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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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此言一出,旁边的荀攸眼皮一跳。
  我的小叔父哎,你自己刚从敌营返回,有什么立场说主公?
  郭嘉下意识地想要将荀衍拉回来。
  谁知,曹操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好了,好了。”他摆摆手,一脸的无奈,“这话文若已经念叨八遍。公达从兖州到徐州的路上,也快把我耳朵念出茧子了。昭若,你就饶了我吧。”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才抬眼看向堂下站着的两人。
  “你说我,倒是振振有词。怎么轮到自己,就不懂了?”
  这话一出,刚刚还理直气壮的荀衍,瞬间哑火。
  郭嘉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来了,秋后算账来了。
  “奉孝,昭若。我问你们,当初让你们去长安,是为上交贡金,换取兖州牧的任命。事成之后,为何不及时返回,反而滞留长安?”
  “从长安好不容易逃出来,又正好撞上吕布。撞上也就算了,还跟着他谋划徐州,在他眼皮子底下搅风搅雨。”
  曹操的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
  “我收到消息,说你们被吕奉先挟持,心急如焚。我告诉他,只要他放了你们,我拿刘玄德的命来换!”
  他话音一顿,“可吕奉先,竟然拒绝了。”
  曹操的身子微微前倾,“你们两个,是不是自己在他那里,做了什么?”
  这一问,如同一道惊雷,在郭嘉与荀衍的头顶炸开。
  两人向来是曹操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谋主,何曾像现在这样,被当成犯人一样审问,连头都不敢抬?
  郭嘉那张总是挂着风流笑意的脸,此刻笑不出来了。
  荀衍更是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完蛋。
  在徐州发生的事,好些都无法启齿。这些事怎么坦白?
  看着两人那副鹌鹑似的模样,曹操心里好气又好笑。
  这两个小子,胆子比天还大,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下次还敢!
  荀攸看着自家小叔父那低头不语的模样,有些心疼,他比荀衍大上十几岁,名义上荀衍是叔父,可荀攸却是将他当成自己的子侄辈的。
  叔父本就体弱,这一路从长安到徐州,定是吃尽了苦头。如今刚回来,主公又这般逼问……
  他心一横,上前一步,对着曹操深深一揖。
  “主公。”
  “何事?”曹操的目光从郭嘉和荀衍身上移开。
  “主公明鉴。”荀攸的声音沉稳而恳切,“方才在城头,为求逼真,哗变的士兵挟持叔父时,下手没了轻重,刀锋划伤了叔父的脖颈。可否让攸先带他去上药?”
  郭嘉立刻心领神会,伸手就去扶荀衍,脸上适时地露出担忧之色:“昭若,你怎么样?”
  曹操一听,脸色也变了,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荀衍面前,亲自去查看他的脖子。
  荀衍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点几乎感觉不到痛感的划痕,估计最多破了点油皮。
  但他知道,这是逃离主公责罚的唯一机会!
  不等曹操看清,他立刻抓住了身旁荀攸的袖子,“公达,快,快带我去上药。”
  毕竟,再不去,伤口自己就长好了!
  荀攸引着荀衍,快步穿过回廊。
  荀衍频频往身后看,显然在担心郭嘉。
  荀攸却不以为意,看着奉孝一个人被留在那里,独自面对主公的雷霆雨露,这种感觉,实在不坏。
  那家伙演得那么开心,也该让他对着主公,再好好唱一出。
  后堂之内,随着荀攸带着荀衍离去,空气中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些许。
  郭嘉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斜睨着曹操:“主公,你别这么看着我,怪让人心里发毛的。”
  “你们在徐州搅风搅雨,还会怕我看你几眼?”曹操哼了一声,却没真的动怒,他走回案后坐下,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说说看,你们是如何让吕布和刘备,反目成仇的。”
  “哦,那个啊。”郭嘉笑了起来,三言两语便将如何在徐州散播流言,利用关羽的傲气激其与吕布单挑之事和盘托出。
  他说得兴起,眉飞色舞:“那场对决,当真精彩。吕布的戟法,霸道绝伦,关羽的刀法,亦是登峰造极。可惜,关羽心急了些,被吕布寻到破绽,一戟下去,差点就交代在当场。若非张飞救得快,主公今日,怕是就要少一个心头好了。”
  他本是随口一句调侃,话音刚落,却见曹操的身子猛地前倾,脸上的闲适一扫而空。
  “云长伤得如何?重不重?”曹操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惋惜,“此等绝世猛将,若是折在吕布手中,实乃天下之大憾!”
  郭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眼中的光彩也随之黯淡下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凉意:“主公说拿刘备的性命来换我和昭若,感情,只是刘备一个人的命。关羽和张飞,是不包括在内的?”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无礼。
  “我与昭若两个人,在主公心中,还比不上一个尚未归顺的关云长。”
  曹操的心,咯噔一下。
  坏了。
  他看着郭嘉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失望,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这天下顶尖的智者,心思敏锐,却也最是伤不得。
  “奉孝。”曹操站起身,绕出书案,走到郭嘉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你误会了。”


第149章 吾与城北徐公孰美
  郭嘉扯了扯嘴角,弧度讥诮:“误会?主公方才提及关羽时的惋惜,可不似作伪。”
  “是我说错话了!”曹操一把抓住郭嘉的手臂,神情诚恳,“那关云长再勇,不过一员猛将。天下之大,猛将我可再寻。可奉孝和昭若,却是我曹孟德的左膀右臂!”
  就是这手臂,并无缚鸡之力。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后怕:“你们可知,收到你们被吕布挟持的消息时,我有多担心?我怕吕布那莽夫伤了你们,更怕你们……回不来。所以我才亲自带兵前来。这徐州可以暂时不要,但我曹孟德,不能没有郭奉孝和荀昭若!”
  郭嘉静静地看着他,曹操眼中的焦急与真诚,不似伪装。
  他心中那点不快,缓缓散去。自己倒无所谓,可昭若那般较真的性子,若是回来还要面对主公的猜忌,恐怕真的会寒了心。
  “这么说,”郭嘉挑了挑眉,恢复了几分神采,“在主公心里,我跟昭若,比刘备关羽张飞加起来都重要?”
  “那是自然!”曹操见他神色缓和,立刻顺杆爬,重重点头,“他们哪配与我的奉孝昭若相提并论!”
  郭嘉终于彻底笑了。
  他抽回自己的手,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主公放心,有我二人在,区区一个徐州,唾手可得。”
  另一边,一间雅致的静室内。
  荀攸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细棉签,沾着上好的金疮药,往荀衍的脖颈上涂抹。
  那道所谓的伤口,只是一条极浅的红痕,连皮都没怎么破。
  “公达,”荀衍侧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以为你急着将我带出来,是有要事相商。没想到,是真来上药的。”
  荀攸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上药与说话,两不耽误。”
  他涂完药,又仔细地吹了吹,才放下棉签,直起身子。
  “在你和奉孝回来之前,文若兄长便与我通过信,我们都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荀衍问。
  “担心主公的态度。”荀攸看着他,神色严肃,“你二人深入敌营,又为吕布献策,虽是权宜之计,但难保主公心中没有芥蒂。所以,我与文若先行试探了一番。”
  “结果如何?”荀衍好奇地道。
  “在你与奉孝回来之前,主公私下曾言,徐州繁华,温侯重用,担心你们二人乐而忘返。”
  荀衍理了理交领,将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遮住,“主公未免太不自信了些。吕奉先勇武盖世,却少谋无断。主公雄才大略,比他强上何止百倍。相比之下,刘玄德此人,百折不挠。一旦让他在徐州经营些时日,以他的仁义之名,民心必归附于他。”
  “刘备?”荀攸斟酌着这个名字。他长居兖州,与刘备交集甚少,对其印象多停留在公孙瓒同窗、平原相这些名头上。“此人兵微将寡,如今又被吕布赶出下邳,困守小沛。叔父为何对他如此推崇?”
  “主公大概也会觉得,玄德公将是他一生劲敌。”荀衍笃定道。
  荀攸沉吟片刻,“他那两个义弟武力确实棘手。不然,早寻机除掉,以绝后患。”
  荀衍看着大侄子那冷酷的神情。这杀气,怎么跟程昱附体了一样?
  暗杀刘备?
  荀衍不是没想过。夜深人静时,他也曾推演过斩首行动的可行性。但他脑海里总会浮现前世那位伟人的行事准则。当年地下工作者遍布敌营,也只传情报,极少行刺杀之事。规矩一旦打破,底线荡然无存。今日你刺杀一镇诸侯,明日别人便能效仿。到那时,天下群雄谁还能安寝?
  再者,刘备身负气运,关羽张飞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刺杀一旦失手,必遭疯狂反噬。
  “不可。”荀衍摇头,“刺客之道,非霸王之业。一旦开了用暗杀铲除诸侯的先河,天下人人自危,况且,关张二人万人敌,一击不中,后患无穷。”
  荀攸思忖片刻,“叔父所言极是。是我急躁了。”
  前堂之内,气氛已然轻松许多。
  曹操安抚完郭嘉,心中的大石落地,也有了闲情逸致。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半开玩笑地抛出一个问题。
  “奉孝,吾与城北徐公孰美?”
  郭嘉刚端起茶杯,闻言差点一口水呛出来。他放下茶杯,眼角挑起,上上下下打量了曹操一番。
  郭嘉嘴角一勾,那双桃花眼里泛起狡黠的光。
  “邹忌修八尺有余。”郭嘉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
  大堂内伺候的几名亲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头看脚尖。谁不知道曹公身高不足七尺,郭祭酒这第一句话,简直是精准踩在主公的痛处上。
  曹操也是一愣,随即指着郭嘉,笑骂道:“你这浪子!”
  郭嘉正色道:“虽然主公不及八尺,但在嘉眼中,仍觉得主公最美。”
  曹操不介意郭嘉拿他的身高开玩笑。他被不少对手引经据典地谩骂过,也听多了阿谀奉承,郭嘉这种看似没大没小、实则亲近的调侃,只换来他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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