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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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孙策毫无防备,从怀中掏出一卷布帛,递了过去。
  荀衍展开布帛,布帛末端,盖着一方鲜红的印玺。八个篆体大字印在绢面上,字迹清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荀衍与郭嘉对视一眼。
  前阵子荀衍建议王允重刻玉玺。如今,这印章却真真切切出现在朝廷文书上。
  郭嘉目光扫过孙策,心中了然。
  孙坚跨江击刘表,中伏身亡。长沙太守之位被袁术趁机收回。孙策手下虽有黄盖、程普等猛将,却无一寸立足之地。
  孙策来长安,是因为他手握真玉玺,却发现朝廷用玉玺在文书上加盖印章。他来长安,是要弄清真假,若朝廷的玉玺是真,他手里的便是假。若朝廷的是假,他便能用手中的真玉玺,向天子换一块立足之地。
  计划是不错,就不知能否得偿所愿了。
  周瑜坐在两人对面,目光在荀衍和郭嘉脸上来回扫视。这两人行事滴水不漏,要从他们的神态中找出破绽,绝非易事。
  哪怕放在全员人精的曹营里,他们的演技也绝对是顶尖那一拨的。
  周瑜时不时将目光扫过两人。
  郭嘉正用木箸将一碟挑去鱼刺的鱼肉推到荀衍面前,顺手又撤走荀衍案上的冷食,换上一碗温热的羹汤。
  荀衍头也没抬,极其自然地端起郭嘉的酒樽,浅抿一口。两人案几靠得极近,衣袖交叠,几乎要挤到同一张席垫上去了。
  周瑜垂下眼帘,心底生出几分古怪。这两人同在曹操帐下效力,皆是顶尖谋士。世人常言文人相轻,这两人却全无半点防备隔阂。
  眼看郭嘉替荀衍挡下蔡文姬敬来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荀衍则侧过身,低声提醒郭嘉少饮,眉眼间尽是纵容。
  这般互相布菜,代为挡酒,嘘寒问暖的做派,亲密得有些出格。
  宴席散去,孙策与周瑜并肩走回驿站。刚跨入客房,周瑜反手关上木门,“今日宴席上,你拿出文书,太过草率。我观荀昭若与郭奉孝的神情,他们恐怕看出了端倪。”
  孙策解下披风扔在榻上,“朝廷下达了盖了玉玺的文书,天下诸侯便会认下这正统。其余诸侯不会将目光放到我们身上,这是好事。再说了,他们就算看出印章是假,那也只会追究王司徒。”
  周瑜摇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朝廷文书以前从无玉玺印绶,如今平白多出印文。旁人或许猜测是王司徒在迁都时私藏,但王司徒本人心知肚明那是伪造。我本想借手中真玉玺与他做利益置换,可蔡邕一案出了后,我觉得此事不可行。”
  孙策皱眉:“为何?”
  “王司徒睚眦必报,手段阴狠。连旁人叹口气都要治罪,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我担心他拿到东西后,会将我们斩草除根。”
  听了周瑜的话,孙策冷哼:“我本就不屑与王允这等引外族入关的无耻之徒合作。”
  周瑜叹息,“最棘手的是,我们答应了荀昭若协助守城抵御匈奴,就算与王司徒交还到了任命文书,现在也走不得。”
  说到荀衍,孙策凑近些,问道:“你今日在席间,时不时就盯着荀昭若和郭奉孝看,可看出什么端倪?”
  周瑜摸了摸鼻尖,“我表现得这般明显?”
  “那倒没有。”孙策咧嘴一笑,“是我一直盯着你,才发现的。”
  周瑜轻咳一声:“我听闻他们相识极早,同在曹孟德帐下效力。文人相轻是常态。但这两人之间,竟无半点隔阂。席间互相布菜,挡酒,举止亲密,好得就像一个人。”
  孙策低头寻思片刻,站起身,提起茶壶,倒了一满杯滚烫的热茶,双手端到周瑜面前。接着,他又转身从包袱里扯出一件厚实的披风,二话不说罩在周瑜肩头,还将系带打了个死结。
  周瑜被裹得严严实实,热得出汗,满头雾水,“你做甚?我不冷。”
  “我觉得你冷。”孙策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极度认真,“我们自幼相识,总角之交。关系定然比他们好,绝不能被比下去。”
  周瑜哭笑不得,连连摇头,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时局的发展,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快。
  不过五日,烽烟四起。
  李傕、郭汜率领的西凉大军,一路收拢残部,兵力激增至十万。同一时间,左贤王率领的三万南匈奴铁骑,抵达长安。
  两支大军,几乎在同一时间,兵临长安城下。
  未央宫,朝会大殿。
  气氛剑拔弩张。
  吕布厉声质问:“王司徒!你当初亲口答应我,绝不引南匈奴入关。如今城外那三万胡人铁骑,是怎么回事!”
  王允面色铁青,被吕布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鼻子骂,他颜面尽失。
  但他自知理亏,只能强压怒火,“温侯稍安勿躁。引匈奴入关,是为了对付西凉叛军,乃是权宜之计。”
  吕布冷笑出声,“我并州儿郎绝不与胡人为伍。”
  两人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百官噤若寒蝉。吵了半个时辰,两人唯一达成一致的想法,便是绝不能让匈奴入城。
  正僵持间,殿外传来通报。太仆丞赵岐灰头土脸地走进大殿,跪地叩首。他奉命出使南匈奴,历经波折总算带着匈奴大军来到长安。
  王允立刻询问,“匈奴怎么说?何时攻打西凉军?”
  赵岐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左贤王说了,要他们打西凉军可以,但必须拿出诚意。”
  “什么诚意?”王允追问,“金银布帛、粮草辎重,本官早已备好。”
  赵岐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才硬着头皮开口,“左贤王说,出兵可以。但他不要金银布帛。他说要结两姓之好,请大汉公主下嫁和亲。”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汉朝公主和亲本是惯例,可自从王昭君出塞之后,大汉国力强盛,已经有两百年未曾向外族和亲。如今南匈奴趁火打劫,提出和亲,对大汉皇室而言,是奇耻大辱。
  一名老臣出列,痛心疾首,“荒谬,我大汉天威,岂能受制于区区蛮夷,和亲之事,绝不可行。”
  王允目光闪烁。他需要匈奴的兵力来制衡西凉军,更需要借此压制吕布。若拒绝和亲,匈奴大军倒戈,长安危矣。他脑海中迅速盘算,一个极其阴毒的念头浮现。


第124章 驱虎吞狼
  王允抬起手,示意群臣安静,“诸位大人!西凉十万大军就在城外,若匈奴此时反水,与西凉军合兵一处,长安立刻便会城破!到那时,玉石俱焚,大汉江山毁于一旦!”
  他环视四周,抛出自己的观点:“不过是一个女人,能换长安太平,有何不可?”
  吕布冷笑出声:“王司徒说得轻巧。天子年幼,皇室宗亲中,哪有适龄的公主去和亲?”
  王允转过身,面向小皇帝刘协,躬身行礼。
  “陛下。皇室虽无适龄女子,但朝臣之中有。蔡邕之女蔡文姬,才貌双全,知书达理。臣恳请陛下,认蔡文姬为义姐,封为公主,下嫁匈奴左贤王!”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王允在公报私仇。
  蔡邕得知消息,急忙将荀衍、郭嘉、孙策、周瑜秘密等人请入府中。
  刚落座,蔡邕便怒骂王允,“欺人太甚!他怎么不让自己女儿去和亲?”
  王允的女儿?以王允的狠辣,若是能稳住匈奴,再送一次貂蝉又何妨。
  但荀衍却心中不忿。
  貂蝉有勇有谋,舍身诛杀董卓,已是立下奇功。这等奇女子,凭什么要被一次次当做筹码牺牲?
  再者,和亲?
  后世大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除了那位战神朱祁镇,历代帝王皆守住了汉人的底线。
  这才是该有的骨气。
  泱泱大汉,岂能靠牺牲一个女子来苟延残喘。
  荀衍抬眼,看向蔡邕:“伯喈先生息怒。眼下还是要思考破局之策。”
  蔡邕强压怒火,看向荀衍。
  “其一,引导西凉军主动去打匈奴。其二,暗中联络马腾、韩遂。若李傕、郭汜能被说服,便让他们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若他们不听劝,就请马腾、韩遂出兵对付匈奴。至于这长安城……”
  说到此处,荀衍停顿片刻,“只是如此一来,长安城,恐难保全。”
  保不住长安,意味着满城百姓将直面兵灾,在场的诸人都陷入沉默。
  蔡邕顾不上长安城的存亡,他满脑子都是保全女儿。“李傕、郭汜虽是粗人,却也不傻。十万大军对上三万铁骑,折损极大,他们怎会主动去招惹匈奴?”
  “旁人去说自然不行。”荀衍直视蔡邕,“但先生你去,便有极大把握。”
  蔡邕愣住:“老夫?”
  “正是。”荀衍剖析,“先生只需告诉李傕、郭汜,匈奴是王司徒专程请来剿灭西凉军的,粮草金银已在筹备。只要物资一到,匈奴铁骑便会与吕布的并州军两面夹击西凉大营。先生因王允诛杀董卓一事,对王允恨之入骨,特来报信,劝他们先发制人。”
  荀衍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继续道:“董卓虽暴虐,对外族却从不手软。西凉军随他多年,骨子里仇视匈奴。得知此事,趁匈奴立足未稳先下手为强的可能性不小。”
  周瑜在旁听得认真,立刻指出计策中的漏洞:“如今长安城门紧闭,伯喈先生如何能安然出城?西凉军必定生疑。”
  郭嘉思索片刻道:“理由不难找。就说伯喈先生因董卓尸首一事下狱,朝中多人求情,王司徒迫于压力,便让先生将功折罪,去说服李傕、郭汜投降。”
  “这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王允借刀杀人之计。先生为了活命只能答应,但深知此行凶多吉少,索性破罐子破摔,将王允的情报全盘托出,让他的计划落空。”
  蔡邕听懂了七八分,眉头却依旧皱着:“那王允又怎会放我出城?难不成我要去上书请命,主动出使西凉军?”
  “无需如此。”郭嘉摇摇头,“先生若主动请缨,王允必定起疑,直接驳回。我们只需找人给王允献上一计。”
  “何计?”
  郭嘉道:“驱虎吞狼之计。”
  蔡邕捋着花白的胡须,顺着这番话往下想,过了好半晌,才道:“老夫懂了,这是让王允派老夫去给李傕郭汜报信,建议他们主动出击匈奴。”
  郭嘉点头,“正是如此,王允只要觉得他能要挟你,便会同意这个计划,他会用蔡娘子和亲之事逼迫你,你若做不到,便让蔡娘子去和亲,为了女儿的清白和性命,你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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