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手养大的纸片人强制爱了(穿越重生)——蜥蜴嘤

分类:2026

作者:蜥蜴嘤
更新:2026-09-17 03:18:57

  他紧紧抱着怀里冰冷的身躯,仿佛那是他仅剩的世界。
  “都给我滚出去!传太医!最好的太医!立刻!马上!!”
  杨文渊反应最快,他虽然也看不见郁雾,却能看见李循怀中空无一物却做出怀抱姿态,以及李循那几乎崩溃的神情。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厉声对内侍吼道:“没听见陛下的话吗?快去!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陛下”二字,他第一次用在了李循身上。
  李循却仿佛没听见。
  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怀里的人身上。
  那微弱的呼吸,那冰凉的体温,那苍白如纸的脸……
  和他记忆深处,母亲病逝前的模样重叠。
  “兄长……你别吓我……求你了……” 他哽咽着,将脸颊贴向郁雾冰凉的额头,语无伦次,“我应下了,我当皇帝了,你还没……还没看着我……你怎么能……”
  就在太医连滚爬爬被拽进来,李循心神俱裂之际,他怀中那冰冷的身躯,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虚拟世界的连接瞬间变得极不稳定,他的身形在空气中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如同接触不良的影像,随即,
  彻底消散。
  无声无息。
  李循惊恐地睁大眼睛,徒劳地想要收紧手臂,却只抱住了逐渐消散的光点。
  “不……不要……兄长!别走!!” 他绝望地呼喊。
  最后一点微光在他掌心闪烁了一下,仿佛是一个无力的告别,然后,彻底消失了。
  冷宫的地面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缕尚未散尽的、带着淡淡药味的冷香,和李循怀中残留的、虚无的冰冷触感。
  太医愣在原地,看着新帝跪坐在地上,怀中空无一物,却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李循维持着怀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脸上的泪痕未干,眼中的疯狂与恐慌却一点点褪去,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潭。
  他放下了僵直的手臂。
  “陛下……”
  几位阁老面面相觑的向前。
  这可是新的,帝啊。
  李循没有回应。
  他用手撑地站了起来。
  不再看那片空荡荡的地面,而是将目光投向门外。
  夜色已完全降临,宫灯次第亮起。
  他脸上泪痕犹在,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太医,”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不再颤抖,“朕无事。方才,悲恸过度,有些失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让所有接触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国丧、登基诸事,” 他缓缓道,“便依诸公所议,及礼部旧例办理。”
  “杨卿,”
  “臣在。” 杨文渊立刻躬身。
  “此地,” 李循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他太多记忆,声音听不出情绪,“保持原样。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皆不许擅动。”
  “臣,遵旨。”
  李循不再停留,迈步向外走去。
  步伐起初还有些虚浮,但越走越稳,脊背挺得笔直。
  夜色彻底吞没了冷宫的小院。
  而游戏之外,现实世界那间昏暗的公寓里。
  郁雾猛地睁眼,随即被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淹没,他侧过头,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物,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而出。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重影,耳边是尖锐的鸣响。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的手摸向枕边那个熟悉的药瓶……
  瓶身冰凉。
  空了。
  药瓶从颤抖的指尖滑落,滚到冰凉的地板上,发出空洞的轻响。
  郁雾啪一下摔了下来,他仰面瘫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动破败的风箱,带着尖锐的嘶鸣。
  眼前的模糊重影旋转、扭曲,公寓低矮的天花板仿佛正在向他塌陷。
  耳鸣声尖锐如锥,几乎要刺穿他的颅骨。
  胃里翻江倒海,却只有酸水上涌,灼烧着干涸的喉咙。
  四肢百骸,尤其是那早已不存在的双腿断肢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 幻痛般的抽搐。
  药物戒断带来的万蚁噬骨般的酸痒和心悸。
  冷汗如同打开了闸门,迅速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在身下形成一小片冰冷粘腻的水渍。
  他无意识地翕动着嘴唇,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现实世界的疲惫与痛苦,此刻终于挣脱了虚拟世界的短暂麻痹,以百倍千倍的力量反噬回来,要将他彻底拖入无边的黑暗。
  意识像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第63章 郁雾进医院
  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母亲最近电话里日渐轻快、带着新希望的声音,父亲谈论起“准备婴儿房”时罕见的温和语气,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谈论他,却又掩不住那份对新生生命的期待……
  还有李循,李循最后在冷宫灯火中挺直的,孤独的背影。
  是啊,都不需要他了。
  母亲有了新的寄托,父亲有了新的盼头。
  李循也登基了。
  就在刚才,在那个光影交织的虚拟世界,他亲眼看着那个少年接下了山河的重量,挺直了脊梁。
  他的使命,他拖着这具残破身躯苟延残喘的最后意义,似乎也完成了。
  没有自己,李循也会成为一个好皇帝吧?
  会的,他那么聪明,那么坚韧。
  他好像……终于可以休息了。
  这个念头闪过时,竟然带来一丝诡异的轻松。
  但下一秒,另一种更强烈的意念死死抓住了即将沉沦的意识。
  不能……不能一个人死在这里。
  不能让父母推开这扇门,看到的是儿子腐烂在公寓里无人知晓的惨状。
  那会毁了他们的新生活,那会让他们背负着“抛弃长子”、“疏于照顾”的愧疚过一辈子。
  母亲的身体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父亲强装的镇定也会崩塌。
  他要让他们好好的,让那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在一个没有阴霾的家庭里成长。
  还有李循,如果自己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李循会怎么想?
  他会发疯地寻找,会永远困在那个没有告别的冷宫黄昏里。
  他还没来得及……说声再见。
  不是以这种猝然中断的方式。
  不。
  不能这样。
  “120……” 他几乎是用灵魂在嘶喊,榨干肺里最后一点空气,右手在冰冷的地板上胡乱摸索。
  手机……刚才好像从枕边掉下来了……
  指尖触碰到坚硬的金属边缘。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冰冷的方块抓在手里,仿佛抓着最后的浮木。
  指纹解锁 屏幕亮了,刺目的白光让他眼前一黑。
  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图标。
  他凭着记忆和最后的本能,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划过。
  找到那个绿色的、救命的图标……点开……
  每一下动作都耗尽他残存的力气,汗水滴落在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终于,他听到了拨号音。
  漫长,仿佛一个世纪。
  “喂?120急救中心……” 一个清晰而职业化的女声传来。
  郁雾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拼命集中精神,用尽全力,从几乎僵硬的舌头上挤出几个模糊破碎的音节,报出了公寓的地址。
  “先生?先生您能说清楚点吗?您需要什么帮助?” 那边的声音变得急促。
  郁雾已经无法回应了。
  最后一点支撑他打电话的力气随着地址的报出而流逝。
  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屏幕还亮着,通话并未挂断,里面传来急救中心调度员焦急的呼喊。
  他仰躺着,视线开始被黑暗从边缘吞噬。
  只剩下最后一点执念,如同风中残存的火星,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手机。
  不是因为求救。
  是因为那里面……有李循。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
  黑暗如同潮水,淹没了听觉,淹没了痛觉,淹没了冰冷的地板和浸透汗水的衣物带来的不适。
  只剩下掌心那一点金属的硬物触感,和脑海里最后一帧定格的画面,冷宫小院,午后阳光,李循笨拙地变着戏法,眼神亮晶晶地问:“兄长猜猜,去哪儿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只是片刻。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公寓楼的寂静。
  凌乱的脚步声、焦急的呼喊、粗暴的撞门声……
  刺眼的手电光晃过他的脸。
  有人触碰他,大声呼喊。
  他被抬上担架,颠簸着下楼。
  冰冷的夜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急救车里,仪器的嘀嗒声,医护人员快速而专业的交谈声,氧气面罩扣在脸上的触感……一切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只有手里,那个已经被他体温焐得不再冰凉的手机,依旧紧紧攥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掰都掰不开。
  “病人有药物依赖史……体征极差……”
  “联系家属!手机……他攥得太紧……”
  ……
  医院。惨白刺目的灯光。
  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呛人。
  他被推进抢救室,身体被各种仪器连接。
  剧烈的颠簸和嘈杂的人声似乎让他的意识回光返照般清晰了一瞬。
  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是母亲,带着哭腔,前所未有的慌张和绝望:“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救救他!他还年轻啊!他……” 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是父亲,强作镇定却依旧颤抖的声音:“我们是家属,郁雾的父母。他……他情况怎么样?不管花多少钱,请一定……”
  还有他们低声的、破碎的对话。
  “都怪我……我光顾着自己……我早该发现他不对劲……” 母亲压抑的啜泣。
  “别说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会没事的……” 父亲苍白的安慰。
  郁雾的心,在监测仪刺耳的警报声中,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们来了。


第64章 郁雾死亡
  他们来了。
  他们知道了。
  他们,会难过的,但不会是因为发现得太晚而背负一辈子的愧疚。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