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与坏犬(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6:12

  时漾抱住膝盖,紧贴干净冰凉的墙面,混沌的大脑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样对付他们。
  真的没有太多力气了。
  突然又有人扶住了他的肩膀,时漾迷迷糊糊发誓,以后再也不当一只迷糊的蝴蝶。
  时漾转头狠狠咬上握在自己肩头的手!
  血腥味儿在口腔弥漫开,出乎意料,这次的坏人一声不吭,竟然没有乱叫。
  “没事了,他们走了。”
  好温柔的声音,和镜子中那双如风般温润的眸子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雨淋透的木香,和揣在怀里的手帕同样的香味,时漾想也不想抱了上去!
  迟敛错愕地接住扑来的青年,难得有几秒不知所措,双手慢慢落在时漾脊背。
  “我带你去拿抑制药,还能走吗?”
  迟敛垂眸看眼柔软的发顶,视线又落在自己右手虎口处冒出血珠的牙印。
  怀里青年大概失去思考能力,只会收紧胳膊,缠着他,不愿意放开。
  迟敛托抱起时漾,带他离开卫生间,想着自己身份也特殊,就这样带时漾出现在宴会厅,对他名声不好。
  于是迟敛转了方向,从另一条走廊离开,扶时漾进入电梯,进入酒店六楼,他临时休息的房间。
  进入房间,时漾好似恢复些许理智,指尖攥紧迟敛背后衣服,“不要被……别人……看见……”
  “不会,这里没有别人。”迟敛拨开时漾眼前碎发,“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我已经让人送……”
  迟敛呼吸忽滞,出神地凝视面前忽然放大的面容,视线暗了暗,从时漾涣散的双眸落在了他的嘴唇。
  时漾轻嗅他身上的味道,像是喝醉了,双手改为环紧他脖颈,傻乎乎地说:“好闻……蝴蝶喜欢……”
  蝴蝶?
  迟敛大概猜出面前青年的身份了,微微往后躲,扶着时漾躺在床上,然后就要离开,却被攥紧了衣摆。
  “不要走……”时漾头发乱了,衬衫下摆卷到腰腹,随着呼吸,薄薄的腹部轻轻起伏。
  “不要走。”
  时漾手脚并用勾住迟敛,贴着他轻哼,嘴里说好热,却一个劲儿往他怀中钻。
  可能真的很不舒服,时漾轻声抽泣,像受尽宠爱的小少爷,他一哭,迟敛居然有瞬间冲动,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捧来给他。
  哄他开心。
  “好了,等会儿注射了抑制剂就不难受了。”迟敛生疏地轻拍怀中人的脊背。
  这样的安抚很有效,时漾攥紧迟敛衣襟,渐渐地不哭了,依偎着他。
  此刻两人姿势很糟糕,迟敛侧身躺着,时漾枕他一条胳膊,紧贴他身体,含糊不清地说:“拍拍。”
  迟敛只能重复刚才的动作,有节奏地轻拍片刻,听见逐渐轻缓的呼吸,以为时漾睡着了。
  他低头,看见隐藏在发丝中红彤彤的耳朵,指尖拨开一缕挡脸的发丝,又一次出神。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部长,我拿了抑制剂过来,您还好吗?”
  迟敛正要起身,时漾搭在他肩膀的手臂用力,腿上也搭了一条腿,蝴蝶像被抢了肉骨头的小狗,不满的低声哼哼。
  威胁人呢。
  迟敛无声笑了,单手托起滚烫的时漾,走去玄关,将门拉开条不宽的缝隙,对门外人说:“抑制剂给我。”
  助理看到迟敛脖子后交缠的胳膊,腰间纠缠的双腿,姿势暧昧难言,“部长……这?”
  也没听说过新部长是位好色之徒啊?
  前段时间那么多漂亮的男男女女想爬床,迟部长没有给过任何人机会。
  难道因为躁动期……还是忍不住了?
  迟敛轻易看穿对方所想,没有过多解释,“帮我向区长赔罪,我可能会迟到半个小时。”
  “好,好的。”
  迟敛再次关上门,把时漾放回床上,打开抑制剂帮他注射,发现国内抑制剂注射针头比前些年要细很多。
  不过刺破皮肤,可能还是有轻微的疼,时漾含糊呜咽,可怜兮兮地喊:“小姨,痛……”
  迟敛没当过谁小姨,学着大人哄小孩那样,揉揉看不见的针孔,“不痛了,揉揉不会痛了。”


第127章 平行时空番外(三)
  躁动期内分阶段出现症状,抑制剂起效很快,第一波躁动被压了下去,没一会儿身体逐渐恢复正常温度。
  时漾清醒后房间里已经没了旁人。
  不过刚刚躁动期的记忆还在,不仅在,还记得非常非常清楚。
  “天啊……”时漾呆滞。
  不敢相信抱着对方不撒手的人是自己!
  回过神却一阵后怕。
  万一那个人是坏人,他那么强大,如果想做些什么,时漾清楚自己根本无法反抗。
  时漾起身整理衣服,忍不住低头嗅嗅身上的味道。
  可能抱的太久了,或者太紧,他身上被对方的气味浸染透彻,时漾身上又烫了,这次是羞的。
  简单整理好自己,时漾连忙离开房间下楼,回到宴会厅,正好碰见急得满头大汗的助理。
  “时少!”助理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您还好吗?您去哪里了?!”
  “区长和夫人都快急疯了!”
  时漾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没事了,有人帮我拿了抑制剂,已经注射过了。”
  助理擦擦头上豆大的汗珠,嘴里不断重复地说没事就好,领他去找区长和时卉。
  时漾有预料要挨训。
  果不其然,时卉远远地看到时漾,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往这边来,姨父只能跟在后边帮她提裙摆,“别说孩子,消消火老婆。”
  时漾缩缩脑袋,乖乖站着被说了两分钟,眼看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边,时漾牵上时卉的手指,小声说:“对不起嘛,小姨。”
  时卉声音放的很低,言语间也有浓浓的担忧,碍于人多,并没有表现出严厉,在外人看来更像是谈话。
  时漾这么一撒娇,时卉哑了火。
  陈靳在边上跟着劝:“老婆,孩子不是故意的,估计小漾也吓着了,别训他了,小孩儿不懂事。”
  时卉细眉扬起:“就你经常惯孩子。”
  陈靳赔笑,扶住时卉,点头认错:“是是,我以后改,消消火,这么多人呢,给孩子留点面子。”
  时卉离开前看时漾一眼,时漾连忙乖乖跟在两人身后,遇到以前见过的士官,大大方方打招呼。
  “小时这孩子长得真标志,平常别总宅在家,常来王伯伯家,找你哥哥姐姐玩。”
  时漾稍稍点头:“会的,谢谢王伯伯。”
  王处长又夸了时漾几句,转头和陈靳说,“区长,这新部长架子这么大?迟到快一个小时了,大家可都在等着他。”
  宴会厅的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男士还好,穿高跟鞋的女宾客有些站不住了,厅里显然没有刚来时那样热闹。
  陈靳眉头一压,招手找来助理:“你去再催催小李,问问他怎么回事。”
  时漾看助理急匆匆离场,讨打似的凑在时卉身边说:“小姨,给助理加工资吧,他很辛苦。”
  时卉面色稍冷,用眼角瞥他,“好意思说?他满宴会厅找你,找了半个多小时。”
  时漾讨饶地晃晃时卉手臂。
  时卉握了握时漾的手,示意他乖。
  时漾这才发现小姨掌心出了薄汗,她也在担心。
  宴会厅少了几个姨父说的黄毛,时漾略一思索,恐怕在卫生间里堵他的就是这些人。
  不过这些黄毛,应该被那个男人赶走了。
  时漾摁了摁心口,垂下细密的长睫。
  他心跳的厉害,就像一见钟情了似的。
  “来了来了。”王处长语气稍显激动。
  聚在一起的几人往他看的方向望去。
  来人气场全开,宾客下意识自觉避让,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路来,男人身形清俊挺拔,眼神温文尔雅,嘴角的笑也恰到好处。
  他的出现,使得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
  时漾怔愣地注视着他,方才躁动期的记忆再次涌上来将他吞没。
  打在耳边的沉重呼吸,扣在他后背的大手,勾过他的发,指腹不小心蹭过他的脸颊。
  他们熟悉又陌生,躺在同一张床上,短暂地温存过。
  两人目光在明亮的水晶灯下猝不及防相撞,犹如两个早该相遇的灵魂,穿破层层时空,在人声鼎沸中相见。
  熟悉的悸动感再次传来,迟敛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发现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
  既然避不开,那便坦然接受命运。
  迟敛径直来到时漾面前,眼神犹如含了澹澹水色,极尽温柔:“你好,又见面了,我是总区新调来的部长——迟敛。”
  时漾心脏砰砰乱跳,缓缓握住对方伸来的手,盯着迟敛虎口处的牙印,眼神充满歉意:“你好……我叫时漾。”
  “时间的时,碧波荡漾的漾。”
  “很好听的名字。”迟敛笑了笑,“时漾。”
  时漾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只慌乱的小蝴蝶扑闪着翅膀往时卉身后躲,要把自己藏起来。
  迟敛低低笑出声,正准备向区长打招呼,转身却对上一双喷火的目光!
  陈靳的眼神像x光似的,从头到脚把他扫描一遍,恨不得把脸怼他脑袋上,想问他: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摸的是谁家孩儿的手!
  迟敛稍稍欠身:“区长,抱歉刚才有点事,我迟到了。”
  陈靳握住迟敛伸来的手,暗自用力,咬牙切齿:“迟到是吧!你好啊!迟到!”
  迟敛:“…………”
  .
  宴会过去三天,时漾因为躁动期只能待在家。
  蝴蝶的躁动期不严重,最多身体热一会儿,哪怕自己待着吹吹风,要不了两个小时,也就减轻了。
  不过前提是不被刻意引诱,要不然还要注射抑制剂。
  注射过抑制剂,时漾不仅不热,还被空调风吹的有些冷,懒得去找长袖睡衣,再次钻进被窝里,准备虚度光阴。
  那天宴会结束,时漾都没能再和迟敛说上一句话。
  迟部长好风光,被许多人簇拥着,需要接受媒体采访,还要认识那些高官以及高官的家属。
  时漾说不上来的失落,满脑子都是“迟敛”二字,他趴在枕头上,手指在床单上比划。
  “迟敛……”时漾自说自话,“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忽地房门被敲响,时漾从床上坐起,门外传来家里阿姨的声音:“小漾,你的朋友们来找你了,就在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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