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与坏犬(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6:12

  时漾脑袋恍惚了四五分钟才渐渐回神,那时迟敛早已经帮他整理好了衣服。
  周幸以进来只能看到时漾脖子遮不住的吻痕。
  “迟敛……那是……什么?”时漾在问更衣室里的事情,装傻想要装到底。
  手指抵着的腹部在轻轻起伏颤栗,迟敛揉了揉,松开桎梏,时漾双腕得到解放。
  时漾真的很白,膝盖是浅浅的粉,并不明显,迟敛侧身躺下,把人捞进臂弯里。
  “迟敛,迟敛……”时漾语调带了哭腔,绵软地推他肩膀想要逃走,背后却被一条结实的手臂勒紧。
  逃不开,躲不掉,时漾只能抱住埋在肩窝的脑袋,泣音越来越急时,忽然哑了声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迟敛有一搭没一搭在细白的颈上印下更多红痕,扣在时漾脊背的手慢慢拍打,安慰他。
  过了片刻,迟敛稍稍起身,时漾抱住他胳膊,眼尾晕开的玫瑰色,可怜又委屈:“你是……坏迟敛。”
  迟敛心口那团郁结消散不少,在时漾眼皮亲了亲,“我欺负你了?”
  时漾重重“嗯”一声,侧身缩成一团,想把裸露双腿也藏在半长的毛衣里。
  迟敛笑了声起身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手,拿温毛巾回来,简单擦拭过后,他问:“我去洗澡,你先睡。”
  时漾缩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子上半部分:“椰奶燕麦粥。”
  “十分钟洗好去给你做。”迟敛说罢不再等时漾回答,背影绷的很紧进了浴室。
  说是十分钟,一秒也不会晚,迟敛头发半干,带着浓重的湿气,走过来查看时漾脖颈的红疹,药膏完全吸收,红疹消退。
  迟敛摸摸时漾头发,转身离开卧室。
  时漾躺了一会儿,起身穿上睡裤来到客厅,开放式厨房里,迟敛背对着他专心地烧饭。
  我爱你这三个字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
  这七年里所有的伤痛委屈全部被抚平,做出的所有事情,都是值得的。
  在身边人不看好下,他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只是……时漾在考虑要不要坦白自己早就恢复记忆这件事。
  刚好没多久,就撒谎骗人,整天借着心智不成熟耍赖撒娇,这会儿让坦白,还真没有了勇气。
  时漾纠结的要命,俯身抱起一直在腿边蹦跶的豆包,捏起它一只耳朵小声说:“要不然……你替我坦白?”
  豆包听不懂,曲起爪子躺在时漾臂弯里,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怀里拱两下。
  “来吃饭,把豆包放下,去洗手。”迟敛盛了一碗粥放在餐桌,转身去厨房,掀开蒸锅盖子。
  用夹子夹出几只甜馅的包子放在盘中,搁在粥碗旁边,然后解开了围裙。
  时漾洗完手过去乖乖坐下,发现这些都是一人份,眨眨眼问:“你不吃吗?”
  迟敛头发半湿,显得发色的眉眼愈发漆黑,透出淡淡的清冷,“我不饿,你自己喝粥,我去门外抽根烟。”
  冷水澡并不能在十分钟内快速降下他体内的燥热。
  时漾是让他致命的存在,只需要站在原地,便会散发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迟敛。”时漾揪住他袖子,眼前忽然一暗,下巴和脸颊被捧在掌心里,滚烫的吻堵住时漾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十多秒后,迟敛稍稍拉开距离,注视时漾雾蒙蒙的眼睛,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滚了回去。
  他只能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时漾,出门前轻捏他下巴,说:“傻瓜。”
  傻瓜,胆小鬼。
  或许在七年前寂静岛顶罪,花光了时漾几乎下半生所有的勇气。
  但是没关系,迟敛愿意耐心等待,等这只胆小的蝴蝶,重拾勇气。
  .
  年会过后,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不到一星期的时间,这期间时漾以为有了那天更衣室的开头,在以后安静的夜晚,可以有更多的接触。
  但是,迟敛镇定的像和尚。
  面对时漾任何耍赖纠缠,皆不为所动,虽然身体比人诚实,但时漾也没那个脸皮做出强迫他的事情。
  不给反应也就罢了,年会过去三天,时漾连门都出不去,偏偏躁动期马上就要到了,他想出门玩会儿雪冷静冷静的机会也没有。
  但凡靠近玄关,迟敛会悄无声息出现,先是摁着时漾一通深吻,亲的时漾浑身绵软,泪眼朦胧。
  然后把人抱回房间,陪他看电影看书,讲故事给他听。
  睡也不给睡,玩也不让玩。
  时漾总算知道,迟敛在疗养院说过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只是借着开玩笑的语气坦白偏执的占有欲。
  “迟敛……这个故事讲过了。”时漾麻木地靠在他怀里,腰间环着的胳膊不算紧,却也逃不掉。
  迟敛动作一顿,合起故事书:“要睡午觉吗?”
  时漾用脑袋顶他:“我……想……玩……雪……”
  迟敛轻吻时漾耳廓,说:“我出去提两桶雪回来,在家里玩行吗?”
  “我不能出去玩吗?”时漾蹭的头发乱了,“哥哥和我一起。”
  迟敛气息沉了沉:“不行。”
  时漾睁大眼睛:“为什么?”
  迟敛沉默一会儿,用温柔蛊惑人的语气问:“不出去行么?”
  “漾漾那么多人喜欢,我怕我一眨眼,你就又不见了,待在家里,我陪你不好吗?”迟敛的心思连藏都不带藏了。
  时漾能够猜出来这次迟敛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而且吃一次醋,三天都好不了。
  他喜欢迟敛的占有欲,又畏惧,因为时漾没有迟敛的忍耐力,也做不到清心寡欲。
  “迟敛。”时漾转过身。
  迟敛往后靠坐在床头,身体紧绷,扶着时漾的腰,哑声说:“躺下,不能往这儿坐。”
  时漾掌心抵着迟敛腹肌,当做听不懂他的意思,指尖戳来戳去,煽风点火。
  能够感受到迟敛停滞的呼吸,紧绷如铁块的腰腹。
  “迟敛。”
  现在名字也成为了折磨。
  时漾俯身,一下一下轻啄迟敛嘴角,扯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我喜欢这个。”


第73章 帮帮我
  忽地天旋地转,时漾被摁倒在床上,愣了下,继而害羞又期待盯着迟敛:“哥哥……”
  他急。
  躁动期的初期症状已经开始了,身体温度会比平常高一些,一点轻微的触碰,好比火星落入枯草,眨眼间大火燎原。
  “喜欢什么?”迟敛看透不说透,在时漾嘴唇很轻地亲了一下。
  时漾说不出口,胳膊支起身体,高高仰起白皙的脖颈求吻,却被轻飘飘摁了回去。
  “怎么还学坏了?”迟敛起身,拉开距离,“你还不懂事,我不能教坏你,玩雪是吗?我出去提两桶回来给你玩。”
  迟敛转身坐在床边,作势准备走,背后突然扑上一片温热。
  “迟……敛!”时漾用额头磕他肩膀。
  迟敛:“不玩了?”
  时漾闷头憋了好一会儿,小声说:“我错了哥哥,以后不乱跑了。”
  在时漾看不见的角度,迟敛嘴角弯出一抹笑,“嗯,没关系。”
  时漾不信。
  没关系就怪了。
  没关系还不让出门。
  席茗话倒是不多,正好每句踩到了迟敛的雷区。
  迟敛会满足时漾所有的要求,除了出门。
  他拿走了时漾的门卡,提上两个大桶拎上铲子,没一会儿带回来满满两桶雪,给时漾玩。
  客房阳台半开放,正适合玩。
  时漾被迟敛摁着换装,帽子手套围巾一样也不缺,在阳台坐个小板凳和豆包一起玩雪。
  迟敛在客房处理事情,时不时转头看眼他。
  时漾悄悄取下手套摸雪,努力静下心,但是欲望烧红眼睛,使得他面色都泛着绯色。
  迟敛极坏,明明看出来他想要那天在更衣室和夜晚时同样的抚慰,但是故意不给他。
  直到晚上吃过晚饭,时漾没吃几口,拒绝迟敛要帮他洗澡的提议,自己钻进浴室。
  半个小时没听见水声,迟敛看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慢条斯理卷起袖子,打开了浴室门。
  时漾抱着腿坐在浴缸里,湿漉漉的发散在雪白赤裸脊背,遮掩瘦削的蝴蝶骨,看见迟敛,他委屈地哽咽,小声说:“帮帮我。”
  可怜的要命。
  迟敛坐在浴缸边,时漾像游出海面的人鱼,水珠从晶莹锁骨翻滚划过,手臂攀上他结实的肩。
  有水珠滑过迟敛麦色小臂,滴答到浴缸,不知道是水还是汗。
  时漾眼神涣散,枕在他肩膀,小口小口急促呼吸着,后颈被迟敛另一只握住。
  “躲什么?”迟敛指节稍稍用力。
  时漾克制不住颤栗,咬了下唇,忍下难耐的喘.息。
  末了,迟敛还是帮时漾洗了澡,取下浴巾裹住昏昏欲睡的蝴蝶,把他放在盥洗台上吹干了头发才又抱回卧室。
  .
  今年的分区很热闹,周幸以,迟敛的两位助理,以及小姨和姨夫都会留下过年。
  大年三十这天,时漾家热热闹闹,麻将凑了两桌,迟敛亲自上场陪两位长辈打麻将,还带上了特别会来事的金忍。
  时漾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四个人打的有来有回,迟敛和金忍放水也放的特别有技巧。
  时漾这个看者觉得无聊,便走开了。
  另一桌文雅牧川,李近临和周幸以凑了一桌,比起迟敛那桌,他们这桌更具有节目效果。
  “哈哈哈!糊了!”文雅麻将一推,伸手,“给钱给钱!老周你脸上继续给我贴!”
  周幸以郁闷的要命,从桌垫底下抽出十块钱给她,然后接过宁折递来的便签条,贴在已经看不见嘴巴鼻子的脸上。
  李近临也被殃及,无奈笑了下,看向旁边站着的伏凌,“帮我拿一个?”
  伏凌从旁边桌子捏起一条便签纸,递给李近临,说:“贴在太阳穴吧,没有地方了。”
  李近临心思微动,低声问:“你能帮我贴一下吗?我自己来可能会影响视线,下一局万一又输了。”
  伏凌在犹豫。
  李近临静静等着,这些天伏凌已经不排斥近距离的检查,比如抽血,或者测量血压。
  贴纸条这种程度在伏凌可接受的范围内。
  果然,伏凌微微弯腰,把纸条贴在李近临鬓角处,末了专门用指腹摁了摁,免得掉下来。
  李近临唇角轻扬,经过这些天观察,他可以确定,离开伊甸园,适当地重新接触新鲜事物,会对病情好转有很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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