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穿越重生)——白衣若雪

分类:2026

作者:白衣若雪
更新:2026-09-16 15:37:01

  霍继霖这是前世看惯了自己的大厂房,一时间没习惯、不知道工坊长什么样吗?
  不过陈决没有做声,霍继霖要做的事自有他的道理, 他也不是别人说两句就改变主意的人,尤其那个人还是自己, 那就更不会听了。
  反正银子就那些,他看着挥霍吧。
  霍继霖跟周家的老族长点头:“老族长,你不知道战后有多少伤员、残疾士兵,到时候也许需要在这里给他们搭建医棚。如果这片荒地不用的话,可以卖给我。”
  老族长看着那片山坡微微沉思,他们屏山村山连着山,最不缺的就是山,最不值钱的也是山地。
  霍继霖要的这片山坡后面的山不是风水最好的,风水最好的是他旁边的那座山,那里是村里的坟地。
  如果霍继霖是开口要这里,那他就要怀疑霍继霖的真实目的了。
  但霍继霖只是要了他旁边的,离他家近的这片,于理也合适。
  至于为什么这么大,可能是做给柳县令看的,人家县令需要这么大的地儿。
  老祖宗看着那块儿荒凉的地眼神也有些浑浊起来,他胳膊腿的老了,这些年祭祖他也上不了山了,所以这个地方他很久没有踏足过了。
  霍林家当年来这里住的时候他知道,这块儿地当年就是荒废的,这也是当初霍家选在这里,他们村里人没有什么意见的原因。
  村前的人除了上坟从这里绕行外,这里很少有人来,现在已经荒的草及腰身了。
  这样的荒地几十年、祖祖辈辈都没有人用过。
  不是没有想着开发,而是这块儿地贫瘠,石头多,没法开荒、草种子比什么都密集,就算用火烧过,第二年雨水一落,又密密麻麻的长出来,所以也就荒废了这么多年。
  如果卖给霍继霖也没什么,霍继霖这是为他们村做好事。
  霍继霖看着他的神色继续淡声道:“老族长,你也知道我也是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回来的,我知道那些人有多惨,所以我就想尽我一点儿绵薄之力,我的那些军功为他们做这些不算什么。”
  他提到了军功,老祖宗浑浊的眼神陡然清明了些,他还记得霍继霖用军功给他们村子免了三年的税。就凭这个功劳,这片地送给他都不为过。
  村民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的。
  霍继霖又继续道:“我也知道旁边的那座山上有我们村民的祖坟,你放心,我修建药坊的时候会修这条路,我会顺便把通往祭祖的路修出来,以后方便我们上山祭祖。”
  霍继霖都说的这么周全了。
  老族长沉思一番后跟周里正点了下头,周里正沉声道:“好,随后我就会召集村民把这件事说说,这些地虽然是荒地,但我作为里正,也需要按照荒地的价格给你算,这对其他村民来说公平,不过,”
  周里正指了下山脚下的那片有些坡度的地方说:“那片儿地建房子也难,你就当圈起来喂马,我就做主给你搭上这一块儿。丈量地的时候,你估量着算。”
  周里正对着周大江说,周大江是木匠,墨斗线丈量木头,周里正物尽其用,量地的时候也用他。
  周大江笑着说:“好的,里正,我明白的。”他朝霍继霖也笑了下,周里正这次真是挺好说话的,当然大林确实对他们村子做了巨大的贡献。
  陈决看着那块儿被确定下来的地无声的吸了口气,那天晚上霍继霖说想要一座山,现在真的离山不远了。
  这块儿山脚下的地皮被霍继霖买下来后,霍继霖圈起来,那上山的人就少了,这座山无形中就是他的了。
  周大江非常麻利的带着周里正的大儿子去测量这片荒地了,周里正的大儿子惯会做人,在他爹都想要跟霍继霖打好关系的时候,他也乐的做人情,所以周大江给测量出来一个二十五的数据。
  足足三十三亩的地,算做二十五亩,还不包括那座无形中包围起来的山。
  周里正又敲响了锣鼓,把众人都召集起来,先说了霍继霖要盖药坊、且会请村里壮劳力帮工,工钱按照镇上的行情一分不少。
  村民一时间都叽叽喳喳起来。
  “什么坊,药坊那是干什么的?”
  他们也如起初的周里正,完全不懂霍继霖为什么要建药坊,他要养马、养猪、养鸡他们都能理解,但药坊离他们太远了,他们一年到头如果不是病了,绝对不想看大夫的。
  “药坊干什么的啊,看病的吗,就给咱们村的人看?那不行吧,不如去镇上啊?”
  “先别管他要干什么了,里正说他盖药坊请我们村里人,给我们工钱,跟镇上一个价!如果是真的,我去!”
  “大林,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请我们帮工,工钱多少啊?我会砌墙、盖屋,都没问题的!”
  “我也没有问题,我家屋子都是我盖的,上梁我都会!”
  周里正敲了敲罗:“安静些,有手艺的,三十文,小工二十文。跟外面一样,不管饭。”
  “咋不管饭呢?”
  “你看他夫郎像是会做饭的吗?”有不礼貌的人说。陈决当没听见。
  “管饭的价格就不是这个了,我还是愿意要钱的。再说这次就在咱们村里,回家吃就是了!”
  “大林要多少人啊!”
  “听说要五十多个人,连着干十天呢。”
  “那这得多少钱啊!”
  “一个人十天是两百文,五十个人就是五十个二百文!”那人理直气壮的说,他的算数就到百位。
  “……是十两银子。”周青竹跟着急的刘大叔说,他的算数还行,整天在集市上卖东西,学了些。
  “大林这是钱烧的慌啊!”刘大叔一听十两银子倒抽一口气,这话也就是他敢说了。
  周青山咳了声:“这怎么这么突然,也没有听他说啊。”
  虽然这些日子霍林教了他们一些人怎么辨认药草,然后处理好了卖给他,但这也不用开药坊吧?药坊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没有人知道是干什么的,就算周里正也只是知道个皮毛,霍林家的夫郎会点儿医术,准备制药给军营里的病号用。
  至于制什么药他也不懂。
  他挥了下手,咳了声:“大家不要吵,制药方面的事由霍林做主,你们只需要把这个药坊给建起来就好了。人选需要五十个壮劳力,大家自己衡量家里能出的壮劳力,不要一窝蜂的抢,红苕还有几天就要收了,你们也要留出人手来。你们先想想,现在我跟大家先说药坊用地的事,”
  他拿过周大江画的图,跟众人道:“霍林选的药坊地不占用大家的耕地,而是在他家后面的荒地,二十五亩。”
  他也不让众人叽喳,继续道:“今天有众位乡亲作证,霍林要这二十五亩荒地做药坊,我们也以荒地的价格卖给他。
  我们屏山村如果是良田一亩地是要十两银子,一亩田十五两银子,荒地的价格怎么也要二两银子。所以这二十五亩地,五十两银子。霍林,你看下这契书,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名,让乡亲们一起做个证。”
  刘大叔一直没捞着上前跟霍继霖说话,这会儿听到他要买二十五亩荒地,急了,也不怕得罪周里正了,喊道:“大林啊!不能买那片荒地啊!没有用啊!开垦不出来的!”
  用这五十两银子买上十亩肥沃的地多好啊,那些荒地谁要啊!给人人都不要啊!那么多年荒着,不就知道了吗,他要是遛马随便遛就是了!
  周里正瞪了刘大叔一眼,他这话说的自己跟丧良心坑小辈似的,这是他再三跟霍林确定的,霍林现在已经是游击将军,他一个里正敢坑他吗?!
  霍继霖朝刘大叔看了眼,示意一会儿再说,便提笔在契书上写上了名字,写完后把笔给了陈决,陈决也在众人惊诧的视线里在契书上写了他的名字。
  这个时代,夫郎大多依附于夫家,很少能有权在地皮上有名字,如果霍林不是因为死了,陈决还没有在这个村子落脚的权利呢,更不能有地。
  前段时间村里有四位在战场牺牲的人,其中三个有夫郎,两个有孩子,有孩子的夫郎可以继续在这个村里住下来,继承原先的地,而另一个没有孩子的,就回娘家重新嫁人了。因为在这里没有地,地是被婆婆家、小叔子家占着的。
  张水此刻领着儿子周木就站在人群里,几个月的时间他瘦了很多,但也走出伤痛来了。人都要先活下来,先顾着眼前的生活才行。
  他有些羡慕的看着陈决,没有妒忌,他觉得陈决苦尽甘来。
  如果说起来的话,他还应该感谢陈决,不仅仅是陈决在他孩子肚子疼的时候给他看过病,抓的药都是现成的,没要几个铜板。
  他感激他的原因是他对生活的态度感染到了自己。
  陈决也痛失相公,但他就表现的格外坚强,挺着一个肚子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要是霍继霖知道他这个感激的想法,恐怕要气笑了,陈决哪里是坚强,他是压根就不难过!
  张水看着陈决满眼钦佩,陈决不仅坚强还非常厉害,有一手那么厉害的医术啊。现在还药建厂了,真好。
  陈决说‘为什么他不能一个人养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他自己的’的平淡到理所当然的话也让他一下子醍醐灌耳。
  是啊,他一个人养也没什么,他没有婆母,那剩下的自己干就是了。他以前担心孩他爹回不来,他家里就他一人,他怕撑不住门户。
  但看到有公婆的赵阳家每天指桑骂槐、鸡飞狗跳的生活,他又觉得自己孤儿寡母真的省心,虽然生活比以往艰难了些,地要自己种,自己收,但收回来的也全都自己说了算,自己吃,也足够吃饱肚子了。
  他有地,以前还担心陈决,陈决每日上山采药太辛苦,现在霍林回来了,还买了地,日子眼看着越过越好了。
  他觉得陈决能在契书上签字没有毛病,他就是这么厉害的人。
  一个人也能顶天立地,凭啥哥儿不能自己立足?
  张水自己一个人带孩子过了这几个月独立门户的生活,已经很有主见。
  但村里其他人就不能理解了。
  大叔大婶、大娘大爷们看着陈决的目光都非常复杂。
  “这个决哥儿确实是厉害了些啊,现在大林都有点儿怕他了。”
  “他们家不会是决哥儿说了算吧?”
  “那肯定是啊!你们不知道,这个大林天天在家做饭给他夫郎吃呢。”
  要知道,他们汉子是坚决不会下灶房的,就算婆娘马上就要生了,那也得把饭做了。
  能让家里汉子做饭的,也就那么几户人家,比如那个倒插门的赵春。
  他们家里就周荷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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