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穿越重生)——白衣若雪

分类:2026

作者:白衣若雪
更新:2026-09-16 15:37:01

  最后不得不寄人篱下。
  还是在霍继霖这里。
  明明之前自己发誓不共戴天的, 可现在还要同一片天空。
  在没有能力的时候,一切狠话都跟废话一样。
  陈决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轻轻牵了下嘴角。不怪孩子, 是他自己没有规划好,没有预测到未发生的状况, 以为霍林死了他就可以慢慢筹划了。
  错了,大错特错,在二赖子集合村里人想要把他赶出村的时候, 他就应该警醒着为自己寻好另一条退路,兔子尚且三窟,更何况他这个人了。
  筹备不当,所以现在只能寄人篱下了。
  霍继霖正从外面提了一篮子萝卜、胡萝卜青菜回来了。
  他这是准备喂马吃这个了?
  那这个菜园也不够他祸祸几天的。陈决想着自己浇的菜园不免有些为他人做嫁衣的感受。
  陈决想着的时候发现霍继霖对那匹伸长脖子的马说:“还想吃胡萝卜,想屁吃吧你!”
  说完他提着篮子进了伙房。
  霍继霖爆粗口可见是气着了。
  那匹马扬天喷气,陈决看着它张开的大鼻孔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匹马是霍继霖亲手选的克星。
  晚饭还是霍继霖做的, 今天打包来的饭菜刘大叔只要了一半儿,剩下的够他们吃一顿的。
  霍继霖就煮了一锅蔬菜瘦肉粥, 他煮的粥确实挺好喝的,里面有切碎的瘦肉、橙色的胡萝卜、青色的萝卜丁,绿色的小白菜碎,养眼也好吃。
  比带回来的打包的剩菜要好吃,什么饭菜新鲜的才是最好吃的。
  陈决捧着碗吃的头也不抬,霍继霖问他:“好吃吗?”
  陈决点头:“好吃。”
  霍继霖轻笑了声:“不再多说句?”
  话虽是这么反问,但他也知道陈决不会跟他废话,所以径自端起青花的粗陶碗喝起粥来。
  不过这次陈决竟然搭话了,他也奇怪的看着霍继霖:“厨艺是天生的吗?你是怎么会做饭的?”
  霍继霖这样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是不用自己做饭的吧?
  霍继霖一滞,他看向陈决,陈决正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他是真的以为他天生会做饭。
  霍继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当然不是生下来就会做饭的,要不是被逼的谁愿意做饭啊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别说不需要做饭,就是佣人往他嘴里送饭他都嫌弃。
  可谁让他进了部队三年呢。
  部队三年中有一年在野外拉练酷训。
  野外训练已经够苦的了,结果吃的还惨无人道。
  那些战友从生吃蚂蚁蛋、蚂蚱到生吃蛇、生吃耗子,一整条生物链都被吃了。
  霍继霖无法接受,他到底在钟鸣鼎食之家过了二十年。
  从那时候被逼的练出了一手厨艺。
  人被逼到一定份上就会动手了。
  就如他进部队一样。
  他要拿下霍家的继承权就需要一个军队的勋章。
  他父亲是党员,曾入部队三年,他也是复刻他的路子,因为药企是垄断行业,国家控股。
  他需要有一个根正苗红的履历。
  事实证明他选择的对,等他从军校毕业、部队立功回家,他就坐在他父亲旁边了。
  三年之后,进入中海医院,以中海医院为试点,开启他华辰药业新篇章了。
  举着国家的旗帜,进行医学科研前端研发,一意孤行、拿陈决杀鸡儆猴似的镇压住了所有想阻拦他脚步的人。
  相信不用多久,520体外胚胎技术研发成功的那天,华辰药业就会因为他开启新的纪元。
  可惜,全都泡汤了。
  他看不到新纪元了,他一手打造的华辰药业不知道在他死后落在谁的手里,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的飞机失事了。
  霍继霖缓缓的捏紧了筷子,想不下去了,每次想到这里总会被卡住。
  那种熟悉的胸闷也接踵而至,霍继霖看着陈决的脸缓缓吸气,不想再去想那些让他喘不动气的事。
  要往好处想。
  他在部队的那三年是有用的,至少让他在古代这个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了。
  他在这个古代活下来了。
  霍继霖看着还等着他回复的陈决轻描淡写的说:“天赋,不是某个人能学会的。”
  陈决不理他了,埋头继续喝粥。
  霍继霖看他虽优雅但绝对不慢的速度咳了声:“你吃点儿别的,再吃块儿鸭腿?”
  好家伙,他还以为陈决不挑食呢,毕竟自己煮的猪食也吃了。
  但现在有新鲜饭菜,他是一口剩菜也不碰啊。
  陈决意思性的吃了一块儿肉,鸭腿肉凉了没有热乎的好吃。
  但鸭腿也不能热,热了有一种腥膻的味道。
  所以还不如这一锅瘦肉粥好喝。
  大米粒真好吃,他除了端午节的时候吃过一点儿糯米,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米了。
  这个地方也种植稻米,但很少,这里还是偏北方,种植小麦的多于水稻。那很少的稻米都被征收赋税了,剩余的也留着卖钱换成粗粮吃。
  经过这四个月的生活,陈决已经知道这里的百姓生活有多艰难了。
  霍继霖到底没有再跟陈决抢最后一碗粥,他看着陈决的肚子欲言又止。这还是他第一次能因为一个肚子纠结成这样。
  陈决知道他老是盯着自己肚子看,也不管他没有见识的样子,吃完饭后,天也快黑了。
  陈决把院子里晒的其他药草收回屋子里,堂屋的八仙供桌上早就成了他放竹匾的地方。
  霍继霖还在跟他的克星马对峙,不知道是不是要以他以往‘阎罗王’的威名来降住这匹马。
  总之等陈决泡完脚上炕了,霍继霖才进了屋。
  满身冷气,怎么看都是落败。
  这就是没有降住那匹马。
  陈决看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也没有管他,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了。
  霍继霖洗漱也讲究,等他回来陈决已经睡熟了。白天睡了一路,晚上还照样能睡这么早。
  霍继霖搬开小炕桌时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半夜,陈决是被炕给热醒的。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放在蒸笼里蒸包子。
  他捧着圆圆的包子使劲翻了个身,一下子醒了过来,哪里是包子,分明是他的肚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怎么会越来越热?
  陈决坐在炕上一会儿才清醒,这才发现是有人在烧炕,霍继霖大半夜不睡觉在烧炕!
  他是中邪了吗?
  陈决坐在炕上一点儿都不想下去,大半夜的他很困,根本睡不够。
  可炕确实越来越热,他睡的是炕头的位置,正是最热的地方。
  正要下炕的时候,看见霍继霖终于从伙房出来了。
  他提着一桶热水到了那匹站着睡觉的马跟前。
  原来他是烧水给他的克星洗澡。
  马儿夜视能力并不好,晚上也是个睁眼瞎,所以相对比白天的暴躁,晚上这匹马安静了下来。
  陈决靠着窗户看了一会儿。
  随着中秋节将至,月亮越来越圆,越来越亮,足以照亮他这个天地间的一方小院。
  霍继霖的手法竟然很温柔,没有因为这匹马老实了而去报复它。
  给它很耐心的勾兑了温水,一遍遍的冲洗,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拧了又拧的给它擦洗,真的跟照顾祖宗似的。
  那个白日里用眼神威胁着‘你等着我好好收拾你’的样子恐怕是忘记了。
  看人刷马竟然也是个治愈的活,这匹马足够高大,霍继霖又有点儿强迫症,要从头到尾的给它洗涮干净,这匹马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澡了,霍继霖足足洗了三遍。
  怪不得他把炕烧这么热,他是不止烧了一锅,是烧了好几锅,盆里、桶里都先烧满了,又在锅底下温着一锅。
  如果霍继霖想要干好一件事,是很有步骤的,这也是上一世如果他想做某件事,谁都无法阻止他的原因。
  他对自身足够有自信,条理清晰所以实施的斩钉截铁。
  陈决看了他一会儿又困了,他打了个哈洽,看着霍继霖最后给马擦干上药后,陈决回被窝里躺下了,这会儿炕也没有那么热了,正正好,陈决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霍继霖又早起了,陈决出门一眼就看见了那匹马。
  被洗刷干净后的枣红马,沐浴在阳光下,每一根毛都像是在发光。
  虽然他预料过这匹马洗刷后会很帅气,但也真是惊艳到他了。
  宝马,真的是宝马。
  只是可惜,他的脾气依旧太撅,依旧不让霍继霖上马,霍继霖只要想要上马,他就要撩蹄子。
  霍继霖看陈决起来了,也就没有再跟马对峙,而是去做饭了。
  等吃过饭后,他跟陈决说:“你先从这条路走,我带着它溜溜。”
  他指着反方向的路说。
  他们这片山是连绵的,霍继霖准备跑一个来回。
  今天一定要驯服它,要不这匹马买回来当祖宗吗
  霍继霖握了下手里的马鞭,他都被这匹马激起了久违的血性了,他想赛马了。
  陈决看着那匹极为个性的马忍不住提醒道:“你现在肩伤还没有好利索,还是缓缓吧。”
  霍继霖摇了下头,牵着马往反方向走。
  陈决看着他骑上马,那匹马带着他就冲向了他们屋子后面的荒草地。
  那片地很大,全是荒草,及腰深,要是掉下来应该也摔不死。
  陈决想着。
  还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那匹马不亏是被连退两次的马,坚决不肯让人骑,陈决就看见那匹马带着霍继霖前扬脖子后撩蹄子。怎么也不能把霍继霖摔下后,又带着他原地转圈。
  那片荒草地被一人一马折腾的如同是炸开的湖面。
  像是摔跤的草原,一片狼藉。
  幸亏他们家住的离其他村民远,要不就要引人注意了。
  那片荒原后面是坟地,来的人少。
  霍继霖骑着这匹马在这一个早上跟这匹马较上劲了。
  那匹马是真烈马,它像是跟霍继霖有仇,千方百计的要把他摔下来。
  看的陈决瞠目结舌。陈决也会骑马,有空闲时间时也在马场跑一圈,见识过很多赛马名场面,但都没有见过这么烈的。
  霍继霖有好几次在马上遥遥欲坠,最后一次陈决看着他从马上掉下去了,以为他是彻底落马时,霍继霖又堪堪从马腹下面上来了,一个跨步翻身上马还是挺有技术的。
  陈决也就明白霍继霖的水平了,看样子还不错,至少不会被摔死了,陈决就背着背篓往山那边走。
  走了约半个时辰的时候,听见了马蹄声,霍继霖骑着那匹马来了。
  那匹马跑过来的速度还是很快的,陈决往旁边的灌木丛上站了下,让它先过去,看它能带着霍继霖顺着路跑的样子,霍继霖看样子把它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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