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穿越重生)——白衣若雪

分类:2026

作者:白衣若雪
更新:2026-09-16 15:37:01

  他又想起陈决死的时候了。
  医护人员帮陈决清理了伤口,擦掉了脸上的鲜血,安安静静的放在床上。
  他并没有如电视上演的那样死不瞑目,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眼皮一动不动,于是显的睫毛那么长。
  他当时盯着他的脸很长时间,比那天晚上站在他炕前还要长。
  在听到医生宣告陈决死亡后,陈决的母亲周主任已经昏过去,陈院长去抢救她了。
  于是他屏退了所有人,独自站在陈决的遗体前。
  雪白的病房,雪白的床单,躺着苍白脸色的陈决。
  霍继霖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他没有感觉到悲伤,他没有任何感觉。
  姜心禾及她的孩子都在今天去世了。
  现在陈决也去世了。
  也许是死的过多,他麻木了。
  或者说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是一个非常冷血且心硬如铁的人,无论是铁碗夺华辰药业的管理,还是淡漠的联姻都证明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感情。
  现在站在陈决床前时,他再一次的确认了自己冷血无情。
  客观上说,陈决的死跟他有关系。如果不是被自己指派为姜心禾的主治医生,他也许不会死。
  陈决现在为他妻儿死了,他站在他的遗体前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甚至还想到了,陈决没了,以后再没有人跟他持相反的意见,再没有人触他的逆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站在的陈院长跟他淡淡的说,他要带走陈决了。
  陈院长的声音带着疏离,霍继霖能明白,毕竟是他小舅子害死的陈决。
  陈院长没有如他小舅子那样对自己厮打已经是他有着良好的教养了。
  他想伸手为陈决盖上被单,然而手像是僵住了,怎么也盖不上。
  陈院长越过他,给陈决缓缓盖上了白布,他终于能伸出手去了,但伸到一半又垂下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伸手是想要干什么。
  他确定陈决死的透透的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没有睁开过,没有跟自己对上过。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但陈决竟然复生了,复生在这个一言难尽的破破烂烂的世界里。
  霍继霖用手压了下胸口,因为那里跳的有些过分,他都能清晰的听着心跳声,一下下的,跟带上了回音似的。
  霍继霖嘴角似笑非笑的牵了下,黑夜里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他只睁着眼看黑压压的屋顶,他就说陈决不能就这么没了,不能就这么戛然而止的没了。
  在没有看到他决策对否的那个时候他怎么能死呢。
  陈决,你怎么能死呢


第34章 
  霍继霖跟自己的心理战搏斗的过于专注, 让他有一会儿才发现炕桌那边的周大江翻过身来,正对着他。
  霍继霖冷淡看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他可以一言不发的坐一整个会议, 用无语来表达他对这次会议的相当不满, 就如现在他没有心情搭理周大江。
  他继续去想陈决, 他在看到陈决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当然第一眼的时候还不敢肯定是他。
  哪怕他自身死亡到别人身上, 及同他一起不幸死亡的他的属下也在不同兵士身上的活下来的情况来推测,有50%的把握肯定他是陈决。
  但他那一瞬间有点儿慌, 他怕那不是陈决。
  不过后面从陈决的走路、哪怕挺着肚子都走的像他, 再然后是他布置的那个家, 他给麻布窗纱打的那个独属于陈决的‘8’字形结时,就基本确定了。
  所以他忍不住问出了那番话, 陈决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噎人,针对于他的噎人。
  他看着自己的表情让他终于确定。
  他就是陈决。
  霍继霖没有第一时间透漏身份,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也许想过陈决会跟他势不两立。
  现在果然是了。
  陈决今天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就是要跟他划清界限。
  他没有冲上来砍死自己,而是转身走了。
  跟以前一样,陈决每次开完会, 被自己反驳之后都会是先走的那个,留给他的大多是一个背影。
  这是无声的用背影抗议他的决策。
  虽然是熟悉的动作,但霍继霖这次觉得胸口闷痛。
  他也没有想到陈决这次的眼神这么具有杀伤力,明明还跟之前一样冷清,但就是透着与他不共戴天的恨意。
  霍继霖捂着沉闷的胸口翻了个身,他躺不住。
  “……”
  周大江看着他的背影僵在了炕上, 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准备陪霍林唠嗑,而霍林转过身去了?
  这是不想看见自己吧?
  自己……确实不如他夫郎好。
  周大江又讪笑着翻过身去了, 使劲提醒自己今晚上睡觉千万不要打呼噜,如果实在控制不住,那也要等霍林睡了自己再睡。
  他也是第一次跟霍林这么近距离的待着,他确实比远远看到的时候更加的冷漠。
  哎,不过他应该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
  毕竟他今天救了自己的夫郎跟大儿子啊。
  周大江靠着自己今天白得了一个大胖儿子,兴奋的撑到了霍继霖睡着。
  然而一大早他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霍继霖已经不在炕上了,被褥倒是给他叠的整齐。
  周大江连忙趿拉着鞋子去看他,幸好霍继霖还站在他家院子里,目光却是望着自己家的方向。
  于是周大江连忙跟他一块儿往他家走。
  他心里想,这个霍林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还是离不得自己夫郎的。
  这么想着,路上周大江就绞尽脑汁的跟他搭话,他转到了陈决这里:“没想到决哥儿会看病,会接生,而且还这么好,太厉害了!”
  霍继霖这次回答他了:“他医术确实很好。”
  他一直知道陈决的医术好。要不当初也不会把姜心禾交到他手里。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跟陈决说过,陈决要是知道,恐怕还想掐死他吧。
  因为这句话相当于杀人诛心了。
  霍继霖很清晰的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受陈决待见,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加快了脚步,在这个不甚平整的路上乡间急速往自己家走去。
  那个被几座大山衬托的跟鸡窝一样的石头屋子,在这短短几天里竟然成了他的家。
  霍继霖也不得不感叹一声他的适应能力还挺强。
  应该说他的适应能力一直都很强。
  他知道他想要什么,那所有的一切他都会去改变到他适应。
  他出身豪门霍家,生活无忧,哪怕做一辈子纨绔子弟都可以,但为了获得华辰药业的继承权,要一张部队的履历表,他去了部队,那些个严酷的训练他也承受下来了。
  拉练的时候荒郊野外、戈壁滩都睡过了,又何况是现在这样还有一个屋檐呢。
  霍继霖一边想着一边向着那个石头屋走去。
  他长的人高马大,一双长腿一迈就赶上旁人两步,比周大江这个准父亲都快。
  前来探望的周荷花人虽然苗条下来了,嗓门没有。
  她大着嗓门说:“哎呦,霍林你走这么着急干什么,是人家岩哥儿生了,又不是你家夫郎。再说,决哥儿生产你不用操心,肯定顺顺利利的!”
  周荷花自从那天背后说陈决坏话被抓包后,就决定不跟陈决对着干了,在陈决身后跟了好几天,压着嗓子好说歹说的求来了一个药方。
  喝了这三个多月,身体有了明显的改变,虽瘦了,但气色好了很多,走路不喘,胸不闷,手脚也不再发凉,最重要的是每三月来一次的月信肚子也不疼了。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怀上,她也对自己抱有很大的信心,相信自己是一定能够怀上娃的。
  所以现在听到有人生孩子她也不嫉妒了,这不一大早就提着一块肉,挎着一篮子鸡蛋来了,要知道这些东西别人家过年都不一定弄这么多。
  霍继霖看了一眼这女人,这是陈决的一个病号,前几天的时候还来过他家买药。
  既然是陈决的病人,霍继霖也不跟她一般见识,淡淡的道:“那是肯定的。”
  昨天那样的手术,霍继霖是第一次上,他以前是个药商,虽然知道各种药材,知道各种器具的使用方法,也曾穿好防护服在病房亲自观察器具的使用情况,但从来没有做过一线助手。
  陈决用手撕开腹腔的场景还是震慑住他了。
  不是他没有见过鲜血,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大的手术,而是突然感觉到了心慌,想到以后陈决也要这么生孩子,他有点儿慌。
  他竭力的控制着手腕,才让自己给他递纱布的动作没有抖。
  陈决应该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
  霍继霖这么想着,脚步不觉的就快了,周荷花在后面笑话他:“你看急成啥样?大江你还不快点儿?哎,哎,给我提着篮子啊!”
  周大江一溜烟又跑回来,帮她提着篮子,然后赶紧去看自己的夫郎还有好大儿。
  陈决家,陈决已经醒了,尽管还很早,这不是他家大公鸡叫起来的他,是那个小婴儿。
  好家伙,是真能吃,一个晚上喝了三次奶,尿了三次,一大早又哼哼唧唧的醒了。
  陈决要不是要看着张岩,都想自己去睡柴火屋。
  他心想,这就是他上辈子打死也不想要孩子的原因之一吧。
  孩子简直就是魔丸。
  周婶已经老早就来了,老人睡不着觉,而且挂心着自己大孙子。
  一大早就来挤羊奶、煮羊奶了。
  煮好后先递给陈决一碗:“决哥儿,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孩子太吵了是吧,晚上我留在这儿吧?”
  陈决摇了下头:“没事。晚上的时候再多温着些羊奶,孩子饭量还挺大的。”
  周婶脸上笑的跟菊花似的:“可不,八斤的小汉子呢,”
  昨天孩子出生后,周婶老两口就给孩子称重了,八斤重的孩子从一百一十斤的张岩身上生下来,比例已经很重了,更何况那个大脑袋能重三斤。
  陈决对那个让张岩受尽苦楚的孩子有点儿微词。
  周婶已经继续热牛奶了,她赞叹似的跟在锅底烧火的周叔说:“大林家这个锅炉真不错,得亏这个小灶,可以一直温着,要不这晚上起来给孩子热羊奶还挺费事。”
  周叔就说:“那咱回家也弄一个这样的锅炉,等我问问大林,看看他会不会。哎,大林回来了。”
  霍继霖进院子,先看向了在树底下坐着喝羊奶的陈决,他一边喝奶一边给小花挠头。
  刚开始霍继霖还担心那头羊顶他,但后面几天来看,这小羊只顶自己。
  霍继霖在院门口站住了,不动声色的观察陈决,陈决看到他了,但他就冷冷的撩了下眼皮,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自己。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