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好的,老婆。”
  贝岑轩双手交叠垫在屈听洄的肩上,下巴垫在手上,他好奇道:“那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屈听洄,“不,我爱你。”
  贝岑轩却笑了:“别那么早说爱,听洄。”
  屈听洄却放下碗,握住贝岑轩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认真道:“我不近视,我看得透自己的心。”
  贝岑轩却笑得不行。
  “快喝了吧!祖宗!”
  屈听洄和醒酒茶喝得慢悠悠的,但他感觉这茶也不管用,反而越喝越醉,越喝越热。
  贝岑轩坐在高高的岛台之上,而屈听洄则是坐在岛台边,沉沉地趴在他的大腿上,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腿上,贝岑轩将手放在他头上,从后脑揉到头顶。
  贝兆龙在驼山养了几头白狮,贝岑轩从小摸到大,但是摸狮子没有摸人好玩。
  “渐渐。”
  “嗯?”
  “我还有话。”
  屈听洄:“我其实很坏的,我干过很多坏事。”
  贝岑轩:“嗯,看出来了。”
  屈听洄诧异:“你不嫌我?”
  贝岑轩上手扯他脸:“嫌你做什么?我要是嫌弃你还答应你?”
  屈听洄哦了一声,也是。
  贝岑轩啧了一声:“你平时这么精,怎么一到这时候就傻了吧唧的?问的都什么问题?装货。”
  屈听洄的眼睛微眯了眯,里头有笑意,他把脸往跟前凑了凑,让渐渐扯个够。
  贝岑轩还挺喜欢扯屈听洄的脸的,毕竟这么一张帅脸任他摆布,很难不开心,但他回手去,取下自己的蓝宝石挂坠,套进屈听洄的脖子上。
  “市面上那么多进口的好樱桃,可偏偏我就想要一颗坏樱桃呢?”
  贝岑轩:“独一无二的,才配得上我。”
  屈听洄望着他。
  贝岑轩说:“聂鲁达有句诗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啊——”
  贝岑轩眨了眨眼睛,他学习好是好,奈何文化实在有限,小嘴半天憋不出一个金句来。
  半晌把手机掏出来:“我搜搜,啊。”
  贝岑轩的手指在搜索引擎上飞舞,屈听洄趴在他腿上,深深地、眼睛里微含笑意地望着他。
  “哦,搜到了!我念给你听。”
  贝岑轩特意捏了捏嗓子,字正腔圆地说:“我也相信,你能拥有整个宇宙,我要从山上带给你快乐的花朵,带给你钟形花、果榛实,以及一篮篮野生的吻。”
  贝岑轩突然笑了下,他对屈听洄说:“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对待你。”
  屈听洄道:“既然你都这么对我了,我会努力给咱们家开枝散叶的。”
  贝岑轩笑死了。
  贝岑轩说:“那你知道吗?”
  屈听洄:“嗯?”
  “我们家一堆叽叽喳喳的鸟和花,还有三点水,我男朋友得帮我照顾它们,你要去学。”
  “好的。”
  贝岑轩:“我有时候挺无理取闹的,脾气也挺臭的,这一点,陈晞没少跟你骂我吧?”
  屈听洄摇摇头:“没有,他瞎说八道。”
  “你最可爱了。”
  他是个什么?
  贝岑轩直接笑出声了。
  他像一只高傲的小松鼠一样,理所应当地提出要求。
  “我每天早晨都要吃荷包蛋和小南瓜。”
  “好的。”屈听洄俊美的唇线弯了一下,“你还喜欢海鲜,但是不爱吃鱼,不喜欢香菜胡萝卜,最喜欢菠萝包和柠檬挞。”
  “我都知道,以后我给你做饭,这是男朋友独一无二的权利。”
  贝岑轩:“最重要的一点!你得讨我爸爸的欢心!”
  贝岑轩想了想,又说:“不过没关系,有我在,他们不会不喜欢你的。”
  屈听洄:“你也放心吧,林叔叔和贝叔叔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还有还有。”
  “你说。”
  贝岑轩柔声道:“你要开心一点,不要那么多愁善感。”
  屈听洄顿了一下。
  “我希望你多笑一笑,老天爷对爱笑的人不会差的,也多多尝试一些新事物,要趁这个机会,努力享受生活。”
  屈听洄说:“那你得带我。”
  “当然!”
  贝岑轩让他从自己身上起开:“我要去别处。”
  谁曾想,屈听洄手臂顺势搂住他,将他整个人从岛台上抱起来。
  贝岑轩除了小时候被他爸抱在头顶看比赛转圈圈,这辈子没到过这么高的海拔……
  他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自己真栽了。
  贝岑轩躺在地毯上,有些喘不过气,他搂着屈听洄的脖子,轻薄的嗓音带着温热的喘息。
  “不是喝了醒酒汤了吗,怎么还是醉得那么厉害,到底是假酒还是假汤……”
  贝岑轩拍了拍他的脸:“原形毕露了。”
  “可能吧。”
  屈听洄捧着贝岑轩的脸,又要亲他。
  贝岑轩想起来什么,一把推开他的脸,突然说:“对了,要是我们在一起,你爸能同意吗?”
  但又想了想,贝岑轩又说:“啊——无所畏了,横竖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珍惜此刻的幸福。”
  屈听洄嗯嗯:“就算每天让屈承南拿机枪扫射八百回我也认了。”
  贝岑轩骄横地哼了一声,“那可不行,我男朋友岂不是没了?”
  屈听洄飘忽忽道:“对啊——我老公就是心疼我。”
  贝岑轩笑意盎然,故意逗他:“美了吧?不郁闷了吧?还借酒消愁吗?”
  屈听洄脸上漾着心猿意马的笑,心里满是抱得美人归的快感,凑上去又亲了一口:“美了。”
  “真的,真的美了。”
  贝岑轩在他耳边轻飘飘地说:“你给外面的药店打电话,让他们送东西上来。”
  屈听洄轻轻地嗯了声?
  贝岑轩埋在他颈窝,呼吸热沉,他说:“我想睡觉了。”
  下一秒,屈听洄竟然拉开茶几的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贝岑轩震惊又好笑。
  半夜三点钟,温哲看着手机里贝岑轩给自己发来的照片。
  周围是一片漆黑,显然没开灯,所以加了曝光,整张图片只有一个殷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咬破了皮。
  温哲:……
  身后的火团搂着他搂得更紧了,“小哲……”
  白锐迷迷糊糊,在睡梦中自言自语。
  “小哲,我对别人是假心,我对你是真心……你原谅我,也……”
  也相信我。
  昏黄的台灯下交叠放置着两个璀璨的金环,它们明明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却仿佛一环扣出一环,环环交叠深入,历史上曾有玉质九连环,而现在的二连环也不遑多让,虽说数量不如九,却有一大好处,那便是摔不碎锤不扁,拿起来时,早已经成为一个物体,分不开,离不去。
  屈听洄曾经看过贝岑轩打排球,当时是和隔壁文学院的打,他本来不是正经队员,但当时一个队员腿受伤了没法上班,替补的请假也没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去A班请来的小少爷,最后赢了。
  贝岑轩换上了理学院的排球队服,红白上衣,黑短裤,膝盖上有护膝,腕子上有护腕,活脱脱的青春活力美少年。
  他腾空跃起的时候,衣服上翻,漏出了一截白皙细瘦的腰腹,同时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腿上纤薄的线条,性感至极,砰的一声,排球便飞了过去。
  就是这样一双美腿,此刻架在屈听洄的……腰上。
  ……
  屈听洄实在是大方,以往他对贝岑轩经常是轻声细语的,今天却仿佛变了个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阎王。
  喝醉了的阎王。
  贝岑轩小时候看书,看过一个故事。
  广袤的太平洋海面上,有一条自在航行的小船,它样貌美丽,时而狂妄嚣张,时而骄矜冷淡,摆足了天地之大,唯我独尊的模样。
  有一天,飞来横祸,昂扬的小船被突如其来的巨型游轮狠狠撞击上,船体开始剧烈摇晃,船底破开了一个裂缝,周遭都是咸腥的海水,海水从缝隙里涌进去,同时嵌入了一只巨型的钢管。
  小船好惨,贝岑轩看得都哭了,真的哭了。
  屈听洄脖子上的蓝宝石吊坠贴在贝岑轩轻薄的胸膛上,晃动,宝石剔透明亮,映出了一旁柜子上的小樱花。
  小樱花原本是有些花苞在的,是人工培育的反季节樱花,还没到开花的日子,到今天莫名其妙这下全都开了,奇怪的很,花瓣吹弹可破,上面沾着点来自水瓶里的水珠,滴滴晶莹剔透,忽然吹来一阵妖风,吹得花瓣簌簌颤栗发抖,姿态愈发妖娆,又楚楚可怜。
  “屈听洄……”
  ……
  屈听洄坐在床边,额头有汗,呼吸有些重,他狼狈地用纸巾擦着鼻血。
  贝岑轩晕乎乎地趴在他的背上,嘴里含糊着一根牛奶味的棒棒糖,一边腮帮子鼓起来,后颈处有一个明显的泛红的咬痕。
  他鼻尖也红,眼角湿润,显然是刚哭完。
  他用软趴趴的手对屈听洄肩上掐着,指甲盖陷进去,嘴里嘟囔:“……都怪你。”
  他俩一开始是挺克制,但贝岑轩终归不是矜持的人,扇了屈听洄一巴掌,两个人就彻底放开了,搞得上天入地,太过欢腾,谁曾想创业未半,屈听洄突发猪/瘟,一滴鲜红的鼻血落在贝岑轩洁白的脊背上。
  但即使这样,他也不停,任由红艳落在贝岑轩身上,像红樱落在了洁白的婚纱上,他狼狈至极,却也笑了。
  直到最后结束,他才从床上下来,冷静地处理起自己的鼻血。
  谁曾想刚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抽了两张纸回来一看,贝岑轩已经低血糖晕过去了,脸蛋陷进枕头里,纤长的眼睫垂着,一动不动。
  屈听洄低声笑:“出师不利。”
  贝岑轩翻了翻眼睛,“真服了。”
  他说:“给我看看你。”
  屈听洄转过头来,其中一个鼻孔塞满了纸巾,太子爷的风度全没了,贝岑轩直接笑成狗,人都发抖。
  他上下牙用力,咔嚓,棒棒糖裂成一半,一半他自己嚼碎了,一半还在糖棍上,他直接塞进了屈听洄的嘴里。


第66章 爱立刻有兔(10)
  昨晚活活折腾到半夜三点多才睡下,贝岑轩表现,用生龙活虎、活力四射来形容不足为过,直到最后还搂着他哼哼唧唧亲个不停,像个发热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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