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谁和他是好兄弟?!”
  异口同声。
  屈承南一拍桌子:“没开智的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
  大家吃得七七八八,有长辈在,贝岑轩和白锐老实得很,几乎滴酒不沾,反而是大人们喝了酒。
  屈承南喝多了,一直拉着屈听洄的手絮絮叨叨,“成年了,儿子,大人了。”
  屈听洄嗯了一声。
  “都十八岁了,来给各位叔叔阿姨唱首歌,庆祝一下,大大方方的!”
  屈听洄:……
  屈承南胡咧咧罢了,他笑起来:“某种程度上,我们两个还挺像的,我是十五岁回的家,你比我还晚两年,比我多吃两年苦,辛苦了,儿子。”
  “当时我太年轻,不够强大,又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无可奈何,你别怪爸爸,从今往后,爸一定好好补偿你。”
  说着说着,情到深处,屈州长竟然哽咽了。
  “儿啊,我这一辈子可有太多的遗憾了,唯一的不遗憾就是找到了你,以至于让我的人生还有一个念想,有你,我就不孤单了。”
  牧恒田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抽了纸巾递过去,屈州长接过来一边擦眼泪一边拉着屈听洄说个没完,仿佛对孩子有无尽的心疼与遗憾。
  屈听洄面色凝重,他拍了拍父亲的手,“爸,有你,我也不孤单。”
  贝律恩和白笠也同他不斗嘴了,其余长辈们纷纷安慰屈承南。
  贝岑轩和白锐呆逼一样,缩在角落里,眨了眨眼睛。
  最后,服务生将十层高的巨型生日蛋糕推进包间。
  屈承南亲自为他戴上生日帽,州长先生的领导隐又犯了,用一根筷子指挥着现场所有人。
  “我喊一二三,你们说听洄生日快乐,来!”
  “一、二、三!”
  “听洄——生日快乐!!”
  “喔——!!”
  方才的阴阳怪气全然都没了,贝律恩、林净崖、牧恒田、白笠、何梵、白锐、屈承南、贝岑轩都在给他鼓掌、欢呼,看着他时都带着真诚的笑意,掌声鼎沸。
  屈听洄眉眼带笑,他很少有这样幸福的时刻,以至于笑得也很真诚。
  他甚至想时间就停在这一秒,大家都是好朋友,是会彼此关爱的长辈与小辈,不是政客,不是商人,没有利益,没有纠葛,更没有冷漠。
  他亲手为在场的每一个人切了蛋糕,蛋糕很甜,很好吃。
  趁着大人们聊天。屈听洄悄咪咪把贝岑轩拉出去,拉到没人的漆黑的角落。
  他将生日帽摘下来递给贝岑轩。
  “重新给我戴上。”
  说着,他低头、屈膝、等着贝岑轩为他加冕,又傻又臭屁。
  贝岑轩被他逗得笑了,随着他的样子,双手郑重地持着生日帽,重新戴到他头上。
  屈听洄举起手机,对准贝岑轩录像:“说,祝屈听洄生日快乐。”
  他特意清了清嗓子,面向镜头眉眼弯弯地笑。
  “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是我们屈听洄太子爷的成年生日,渐渐在这里祝他成年快乐,从此青云直上九万里!万事如意不烦心!一直一直都有好运气!”
  贝岑轩摆了个奥特曼的经典动作,俨然是臭屁小孩。
  屈听洄想亲他。
  他关掉录像,亲眼看见视频收进相册里,收起手机,抬头:“渐渐。”
  贝岑轩:“怎么了?”
  屈听洄:“那把吉他,特别好看。”
  贝岑轩笑:“喜欢吧,喜欢就行,走吧,我们进去。”
  屈听洄喊住他:“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贝岑轩望着他的眼睛:“嗯,你说,我等你说完。”
  “我……”
  偏偏这个时候,屈听洄卡了壳,脑子里百转千回地组织语言,如何体面委婉又不失风度地告白。
  “渐渐,我……”
  贝岑轩认真又好奇地望着他,他也望着贝岑轩,贝岑轩的眼睛永远都是澄澈透亮的,仿佛能看穿他内心所有的卑劣与爱慕。
  贝岑轩说:“你怎么了?”
  屈听洄喉结滚了滚:“我想说……”
  白锐突然冒出来:“听洄!渐渐!走了!我们去玛格丽特看烟花了!!”
  贝岑轩眼睛瞬间亮起来,但他说:“等一会儿,我和屈听洄谈事情了!”
  贝岑轩又望向他,“你先说。”
  屈听洄沉下一口气,无奈一笑:“没事儿,我刚想说的就是这个事,在这个人生里最重要的时刻,有你和烟花,就不惨淡。”
  白锐过来一把揽过屈听洄的肩:“屈叔叔把今晚玛港的烟花延长到了一个小时,霸道吧!这是你的特殊待遇!”
  “哦。”
  中古大广场今晚十分热闹,大家听说今晚有玛格丽特有盛大的烟花,纷纷聚集在这里,人潮攒动。
  白锐手里捏着一支盛放的弗洛伊德,是刚刚包间里抽出来的,他四处张望,玛港今天烟花盛大,贝岑轩刚才临时发消息叫温哲来玩,这个时候,他应该到了吧。
  “欸——”
  温哲看见他,转身就走了。
  白锐追上去:“小哲——”
  白锐拉住他:“你就不能不烦我?”
  温哲瞥他一眼:“谁烦你?我可没说我烦你。”
  温哲现在看见白锐就害怕,他就像个疯狗似的缠着自己没完没了。
  白锐也不恼:“那你怎么转身就走了?”
  温哲直视他:“德伦公民拥有转身自由。”
  白锐啊了一声,对着温哲撅撅下嘴唇,表情委屈。
  “你真的舍得抛弃我转身就走吗?屈听洄缠着贝岑轩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人家两个人暧昧着呢,你更别想去找他玩了,到头来咱们两个不是正好报团取暖?”
  温哲张口无言,他硬邦邦地递出一个礼物袋:“屈听洄的生日礼物,帮我转交,行了吧?”
  白锐笑:“你自己不会给啊?”
  “你给不给?”
  白锐眨眨眼:“我帮你办事,你没有回报吗?”
  温哲摆足了冷酷的姿态:“哦,那我不用你了。”
  转身就走。
  白锐笑着赶紧把人拉回来:“欸别别别别……”
  “礼物我帮你转交,我也有礼物给你。”
  白锐弯腰行了绅士礼,姿态优雅端庄,将一支殷红的弗洛伊德玫瑰递到他面前:“鲜花配美人。”
  温哲将玫瑰从白锐手中抽出来,拉过他的手,啪地将花放回去,把他的手握成拳。
  “鲜花配你,我走了,拜拜。”
  白锐:……
  这才一会儿不见,贝岑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屈听洄四周环顾,一转身,差点撞上贝律恩,他睁大眼睛,赶紧后撤几步:“……贝叔叔。”
  贝律恩笑了,指了指方向:“渐渐在那边。”
  屈听洄惊喜:“谢谢叔叔!”
  贝岑轩在石阶下的靠近海的栏杆旁,百无聊赖地吹着晚风,肩上被人拍了两下,他转身,看到屈听洄正笑着看他。
  他疑惑道:“你看见温哲了吗?我刚叫他来,这个时候也该到了。”
  屈听洄背着手,手中是一枚银质打火机。
  他捏着打火机,漫不经心道:“没有,估计被人贩子拐跑了吧,我派人去追了。”
  贝岑轩嘴角抽搐:“行吧。”
  屈听洄说:“有个小把戏。”
  贝岑轩:“怎么?”
  “看好了。”
  屈听洄故作高深,咳了一下,只见他拿出一张小纸片,用打火机点燃。
  一瞬间!火焰蹿升!贝岑轩眨了下眼睛,火焰又消失不见,转而平白蹦出一支纯洁鲜嫩的花来。
  屈听洄捏着白色洋桔梗,灿然一笑:“鲜花配美人。”
  贝岑轩愣愣地接过花,随即乐得停不下来:“真不愧是屈叔叔的好儿子。”
  他将洋桔梗拿到鼻尖处,仔细闻了闻,又拿来,盯着这花,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突然,他向前,是一个与屈听洄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抱住屈听洄,鼻尖蹭着Alpha的金环,在屈听洄的颈侧后方嗅了嗅。
  屈听洄蓦地一愣。
  贝岑轩松开手,看到屈听洄的表情,顿时对他坏笑了起来,像个调戏男人得逞了的小流氓。
  屈听洄抬起手,绕到贝岑轩的毛茸茸的后脑,微一用力,将人扣到自己的颈窝处,在他耳边说:“想闻就闻个够。”
  贝岑轩用力推开他,反唇相讥:“闻多了就不新鲜了。”
  屈听洄望向海面:“水上烟花要来了,我们去上面吧。”
  屈听洄往上走没走几步,手腕处却传来一阵触感,他转头,原来是贝岑轩握住了他的手,屈听洄眼睛里映照出贝岑轩对他笑着的模样。
  屈听洄深深地望着他。
  周遭人声鼎沸,震耳欲聋,他却能听清自己那隔着肋骨的、擂鼓般的心跳。
  屈听洄说。
  你怎么能这么好?
  贝岑轩没听清什么,他朝他大喊,快走呀!你想让我吃水花还是火星子?!
  屈听洄反手扣住了贝岑轩的手腕,拉着他快步往上走。
  烟花马上就要来了。
  人们聚集在台阶之上,开始倒计时,人声鼎沸:“三!!”
  贝岑轩跟在屈听洄身后,他望着屈听洄的坚实的背影,内心突然产生了一种在隧道逃生却又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他突然有些认不清自己了,这又是另一种虚幻,好像是脑内的荷尔蒙在迸发。
  他小声地喃喃道:“屈听洄,这花没你香。”
  “二!”
  屈听洄拉着他的手往上跑,贝岑轩加快了脚步,他们穿过了风与人群。
  贝岑轩眨了眨眼睛,忽然垂眸浅笑,叹了口气:“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呢。”
  “一!!”
  屈承南在大广场上原地来回转:“诶,孩子们人呢?”
  林净崖突然出现,搭上他的肩膀:“承南,转身。”
  屈承南转身。
  砰——!
  夜幕如墨,烟花骤然升空,金菊般的光瓣簌簌炸开。
  屈听洄牵着贝岑轩的手,从人群里冲出来。
  他们扬着肆意的笑奔跑,贝岑轩手中的洋桔梗花束抖落了些许花瓣。
  这一幕直直倒映进屈承南的眼睛里,落得漫天星雨、与奔跑的少年。
  屈承南轻声言语:“真是意气风发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