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一脚踹开F班大门,还在说笑打闹的众人纷纷停住笑容,狐疑地望向他。
  贝岑轩精准定位,冲过去一把抓住趴在桌上郁郁寡欢的白锐的颈环,将人拖拽出去,拉进隔壁的一个空教室,一拳狠狠将人砸翻在地。
  “这就是你说的他能有多大的本事!”
  ……
  班主任使劲拍桌子:“贝岑轩!你刚分化完,就敢对一个Alpha大打出手!你不要命了!?”
  贝岑轩手背手,漫不经心,大言不惭:“他让着我了。”
  白锐没敢还手,事实。
  “你也知道他让着你!”
  “他欠揍。”
  白锐顶着脸上淤青,低着头:“我的错。”
  贝岑轩指着他:“看。”
  贝岑轩理所应当:“老师你不用问我理由,没有理由,我俩发小,你不是不知道,打打闹闹很正常,当事人都没追究。”
  最后,班主任罚了他2000字检讨。


第35章 听洄 渐渐(10)
  从办公室里出来,贝岑轩就一直闷闷不乐,白锐想拉住他,有话说,结果连他的袖子都没碰上。
  屈听洄一直默默跟在贝岑轩身后。
  贝岑轩攥紧拳头,转身一跺脚:“你干嘛跟着我!”
  屈听洄看着他倔强又委屈的神情,走上前去,拇指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要哭了。”
  贝岑轩一下就哽住了,他撇开头,强硬道:“没哭。”
  屈听洄好像总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像住在他心里的小蚂蚁,总是给他挠痒痒。
  屈听洄上前一步,手掌盖住他的后脑勺,让贝岑轩的下巴垫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不爱哭,真的。”
  “嗯,我知道。”
  贝岑轩的情绪难以自控,他情不自禁地攥紧屈听洄的手腕,心里涌进来大股大股的酸与苦,难受得要命。
  一滴眼泪落在屈听洄肩上。
  “可是他们都太坏了。”
  冤有头债有主,丛铭不去纠缠白锐,恼羞成怒陷害温哲,他算人吗?
  屈听洄轻轻抚摸他的背部:“嗯,都是坏蛋,我帮你教训他们。”
  “刚才打轻了,我是说丛铭。”
  屈听洄感受到贝岑轩的抽泣,胸腔的起伏,点点头:“是,打轻了,一会儿再打他一顿。”
  眼泪落在屈听洄的肩上,湿了一小块,贝岑轩抬起头来,眼眶里有水珠打转。
  “温哲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初中,我被Alpha纠缠,我受伤了,还顶着一身Alpha的味道,出门就碰到了他,他没嫌弃我,反而带着我去包扎。他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其他同学,都是毋庸置疑的好。”
  屈听洄柔声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他。”
  望着贝岑轩被眼泪浸润的眼睫,屈听洄温沉地叹了口气,他见不得他的眼泪,于是拿起手机将温哲的地址发给了他。
  “去找他吧,好好说,别生气。”
  屈听洄觉得自己后面三个字说的挺多余。
  电话那头传来贝岑轩沉冷的嗓音:“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
  温哲在酒店房间里,沉默。
  贝岑轩又说:“只有我一个人,没别人。”
  两秒后,温哲拧开了房门。
  贝岑轩沉着脸:“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一个人消化情绪很有意思吗?”
  面对贝岑轩的指责,温哲瞬间红了眼眶:“那我能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杀了丛铭吗,我有证据吗,我能得罪得起谁?”
  贝岑轩盯着他,没说话,只是将他抱住,让他埋在自己的颈窝里。
  “乖宝,不是你的错,都是他们该死。”
  温哲还是没调理好,他觉得世界上最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他抱着贝岑轩哭了好久,把贝岑轩肩上的衣料都哭湿一片。
  贝岑轩就摸着他的脑袋,一直哄他,不哭嘛,小哲。
  哭到最后,温哲也没劲儿了,他躺在贝岑轩腿上,眼睛肿得跟个桃子似的,转头抱着他,也不讲话,只是胸腔还抽抽。
  “告诉你个事情。”
  “……什么嘛。”
  “你贴的近一点。”
  温哲坐起来,耳朵贴着贝岑轩的嘴巴
  贝岑轩悄声说:“校长已经把惩罚撤掉了。”
  “什么?”
  贝岑轩:“留校察看处分还有各种禁止参赛评奖的资格处分,校长已经撤回了。”
  “哦。”
  贝岑轩:“但是你总是包庇我,所以主席的位子没法撤回了,毕竟没办法给同学们一个交代。”
  “哦。”
  贝岑轩两眼一翻:“当那个东西有什么好的?谁爱当牛马谁就当,你不许再当了!我可以养你!”
  “哦。”
  贝岑轩:“笨蛋,吃饭了吗?”
  温哲一愣,低下头,闷闷道:“……没有。”
  “想吃什么?”
  “吃肉。”
  贝岑轩拿出手机,在温哲呆愣的眼神下一顿操作。
  手机一顿提醒,温哲一看消息界面。
  一个二,五个零的数字,贝岑轩轰炸了十个。
  温哲盯着手机,又哇地大哭起来,睫毛被眼泪润湿,眼泪豆大:“你就会拿钱羞辱我——”
  贝岑轩带着温哲收拾东西,离开了酒店,去了自己在芙城常住的另一套房子。
  路上。
  贝岑轩手握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给自己的助理传讯,叫他带着佳嫚的厨师和食材上门烹饪,顺便再去买点进口水果来。
  温哲侧着头望向他。
  许久不出门,一束光从车窗打进来,叫温哲晃了神。
  贝岑轩一旦正色或者认真地做某些事情时,身上那种从容的气质,就会显得人很帅、很有魅力。
  曾经试着玩了M国的高级虚拟货币模拟比赛,从十万起步,一路晋级过关斩将,最后收益率涨到百分之五百七十二,大获全胜,小少爷操作全程都没什么大的表情,撑着脸淡定自若,只有在最后得知结果时才轻佻地笑了一下。
  然后超级嘚瑟地对白锐和他吹口哨,眨眼睛。
  再比如他与鹿何对峙之时冷漠又不容置疑的语气。
  再比如他在国际赛车场上一骑绝尘,赢得比赛,摘下头盔,潇洒地与看台上自己招手,接受媒体采访,面对镜头时的风趣幽默与礼貌绅士。
  再比如现在。
  这才是天之骄子。
  真好。
  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温哲的磁场才是稳的。
  贝岑轩在临港大楼有一套将近一千平米的顶层复式,位于芙城的黄金地段,旁边就是保利湾大厦,邻着皇后大街和中央公园。
  八米高的落地玻璃窗,能够俯瞰整个德伦海港,玛格丽特的的一举一动都如同表演。
  同时楼顶盖有一个漂亮的空中花园,因为贝岑轩喜欢种花养草。
  如此奢华,也只是新瓦德旗下不怎么打眼的楼盘。
  进门,温哲不是第一次来这边,轻车熟路地换拖鞋。
  刚才他哭得太厉害,现在人蔫了,他想喝甜甜的液体。
  “我想喝饮料。”
  佣人小姐知晓温哲的喜好,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橙汁,插上管,递了过来。
  贝岑轩放下手机:“我给叔叔阿姨发过信息了,他们知道你在我这里,灵灵急得天天哭。”
  他将近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给温哲复述了一遍。
  温哲诧异了一秒,原来屈听洄早就握住了丛铭的把柄,把整个丛家一网打尽,而自己还蹲在酒店里黯然神伤,想起来也是真傻。
  既然如此——
  他低下头,吸橙汁,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他神色黯淡:“我想杀了他,他不能这样随意践踏我。”
  餐厅的大理石桌上有一盘新进的冰荔枝,佣人戴着手套一个一个剥好,果实颗颗圆润莹透,水色盎然。
  他将装果实的瓷盘往温哲那推了推,“少吃,一会还要吃饭。”
  温哲低头往嘴里送冰凉的荔枝,嗯嗯两声。
  贝岑轩揉了揉他的头:“有人会帮你教训他的。”
  温哲摇摇头:“我不要白锐帮我,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要,这是他欠你的。”
  “那这样,我又会成为众矢之的,白锐为了我去惩罚丛铭,那不就坐实了我在他们两个之间的位置,可我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想法,过去,现在,将来,都没有。”
  贝岑轩笑:“那只能我去坐那个坏蛋喽。”
  温哲环抱住他:“我也不要你背负骂名。”
  “谁敢说我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温哲笑了。贝岑轩也笑出声。
  三点水在桌上心无旁骛地捧着板栗吭哧吭哧。
  “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去看看。”
  温哲:“我没那么脆弱。”
  “那是谁把自己关在酒店里那么长时间?”
  “……好吧。”
  “我要见丛铭一面。”温哲说。
  “可以,大后天吧,你现在需要休息。”
  “你不好奇我见他干什么吗?”
  “你干什么都可以。”
  温哲打开冰箱,翻出一大堆吃的,里面有一个菠萝蜜。
  温哲去厨房里切,他握住水果刀刀柄,平淡的眼睛盯着那反光锃亮的刀面,他在那上面与自己对视,那双眼睛透着疲惫、颓丧,这不是自己。
  忽然,温哲高高举起水果刀,朝菠萝蜜狠狠砍下去!
  “啊啊啊啊!!!!!!”
  水果刀插进了丛铭的手背,钉在地上,丛铭趴在地上,浑身因为疼痛而紧绷,
  这是一片废弃仓库,大门紧闭,阴影四布,几乎进不来一点光亮。
  温哲双膝跪地,柔软洁白的双手捧起丛铭的脸。
  “我招惹你了吗?”
  其实这几天温哲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并打算就此揭过。
  可在得知丛铭的伎俩被识破,丛家即将面临清算的那一刻,怨恨的情绪卷土重来。
  不趁这个时候反击,那是什么时候,等他自己去死吗?
  再次见面,与罪魁祸首对峙,他们的位置彻底调换,他还是恨得眼眶通红:“说啊,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贝岑轩在温哲身后的不远处,蹲着,背对着温哲,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捏根小草,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划拉,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那惨叫声进不了他的耳朵。
  温哲满心的怨恨无处发泄,他平日里是软,是不爱计较,可也不代表他是任人拿捏的贱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