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
  再大一点,贝雨濛或许会派几个雇佣兵当着林净崖的面,把贝岑轩轮了,那样才畅快。
  贝雨濛觉得自己还是心软了……
  贝雨濛得意自在极了:“那时候他是三岁还是两岁来的?好小一个啊,发烧烧的满脸通红,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真真是一个小宝贝,谁看了都不忍心!”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当着林净崖和贝律恩的面,亲手把他们的宝贝宰了……像我当初宰琳琳那样!!”
  屈听洄扬起拳头狠狠打在贝雨濛身上,企图把这个魔鬼打得闭上嘴巴!
  贝雨濛不依不饶:“渐渐——”
  “你大伯临死之前可是觉得对不起你呢,琳琳在被按上手术台的时候,还哭着喊,哥哥……哥哥……哈哈哈哈哈哈……”
  贝岑轩咬紧牙关,推开屈听洄:“你起来!!你让我和她说!!”
  “你闭嘴!!贱人!!”
  贝岑轩揪起她的衣领,眼睛里饱含了悲伤与愤怒,一滴眼泪蜷缩在眼角,嗓音颤抖着:“你就这么恨我吗?贝雨濛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就这么恨我吗……贝雨濛!!!可是从始至终,我都把你当成我的亲姑姑,你知道我爸从小怎么和我说的吗!她说大姑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他说,你是他最亲的姐姐,比二姑和大伯都亲……他怕你未来孤独终老……”
  “他让我好好孝顺你!!”
  贝雨濛深沉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他的怜悯吗?我巴不得他去死才好!”
  “我说,我恨你,凭什么你命这么好,凭什么,你知道吗?你出生的时候就是金环,未来你就是新瓦德唯一的继承人,根本轮不到我!我当然要为自己铲除发展道路上的任何阻碍!”
  炽热的眼泪落进了贝雨濛的眼睛里,贝雨濛不再得意洋洋,她第一次如此近在咫尺地直视贝岑轩的悲痛欲绝。
  贝岑轩终于破开了情绪的牢笼,嚎啕大哭起来:“你对不起我贝雨濛!!你对不起我!!”
  而此时此刻的船舱外,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拆弹专家终于在燃油舱的夹层找到了贝雨濛安置的炸弹,和贝誓然两个人把炸弹搬到了甲板上,拆弹专家抹了把汗,开始准备拆弹。
  贝雨濛嘴上依旧不停,她滔滔不绝地讲:“我有什么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贝岑轩质问他:“那你杀了琳琳,逼死贝鸿明,动手决定除掉我们,也是为了你自己吗!你放屁!!!”
  贝雨濛眨眨眼:“当然是为我开心啊,我的情绪难道就不重要吗?”
  “你闭嘴!!”
  贝岑轩笑了,得意至极,鼻涕都出来了。
  他嘴唇一张一合,无声说。
  操你妈的。
  贝雨濛癫狂的大笑通过无线电传播到了首都新闻政治与商业部,部长听着这段对话,目瞪口呆,全身冷汗。
  老天爷……老天爷……
  一场新闻发布会即将在首都召开,合议国的权威媒体再次聚集在首都的新闻大厦。
  林刻雾缓慢地推着轮椅,林净崖安坐在上面,整个人像年轻时一样平静坦然。
  在闪烁的聚光灯下,林净崖向媒体控诉了屈承南、贝雨濛、白复群、闵持相互勾结、残害陶玉瓷、迫害龙敏西、致使新瓦德内部家破人亡、非法组织卖/淫、妨碍司法秩序、与境外势力勾结、违法制造军火、利用经济杠杆捞取利益……
  并当场公开了全新出炉的录音。
  全场哗然,闪光灯几乎要把林家的二位长辈拍穿。


第181章 德伦大爆炸(2)
  贝雨濛被屈听洄五花大绑捆了起来,炸弹遥控器就藏在她的珍珠耳坠里。
  贝岑轩一把扯下来,毫不留情,直接豁开了耳洞,好大一个洞。
  贝岑轩还报了刚才被打了好几个耳光的仇,打得贝雨濛耳边嗡鸣,脸上充血,嘴角也溢出去血。
  贝岑轩胸口深深地起伏了一下,揪起贝雨濛的衣领,眯起眼睛,冷冰冰地说:“你以为我会为了你的背叛而流泪伤心?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也太低估我了!现在在我眼里,你和那些个蝼蚁没区别,你这个贱货,你这个没有人性的贱货!你就是死了也成不了仙,你就是死了去了阴司地狱,你也见不到你妹和你妈!”
  贝雨濛冷冷地盯着他。
  贝岑轩在她耳边说:“但是我爸还活着呢,我们依然是一家三口,你说得没错姑姑,我就是命好。”
  说到这里,贝岑轩又是得意,他也被仇恨裹挟,想起贝雨濛的悲惨遭遇,想起贝雨濛的所作所为,他也只觉得这个人活该!
  贝雨濛眯起眼睛来:“林净崖没死?”
  “对呀,姑姑,我们都还幸福地活着。”
  一条船上整整躺了十几具尸体,船舱阀门的手轮早已经断裂,州警一脚将阀门踹得总算松开了一些。
  当阀门彻底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贝雨濛就在那一束阳光里看到了自己必死的结局。
  不过没关系,她不怕死,有的是人怕。
  贝岑轩走到甲板上,将珍珠耳坠交给了专家,专家果然从里面拆出一个微型按钮,按下按钮,炸弹停止了倒计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贝岑轩却没有,他怔怔地望着一动不动地炸弹,忽然想把炸弹重新启动,扔进船舱里,直接炸死贝雨濛。
  最好炸得她死无全尸,她不是不怕死吗?她不是得意洋洋吗?
  那贝岑轩让她连最低等的尸解仙都当不得。
  被杀死的打手里,有一个人还残存着些意识,他不甘地拿起来地上的枪,打算再给贝岑轩最后一击。
  嗖的一声,子弹划破长空,穿进了他的脑子里。
  贝岑轩微微仰头,阴影覆盖了他。
  高空之下,黑色的武装直升机在盘旋,贝律恩站在机舱门口,手中持着一把高射程狙击枪。
  贝岑轩长舒了一口气,坐在甲板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明明他们已经安全了,明明所有真相都被掀开了。
  可是,琳琳死了。
  贝岑轩毫无波澜地盯着辽阔的大海,风吹得他眼睛疼,眯起眼睛来。
  或许是因为这八年来做了无数次心理预警,所以在得知琳琳已经身死的时候,他好像并没有多大的起伏。
  或许吧,或许吧……
  嘭!嘭!嘭!
  贝岑轩重重地捶着甲板,泪珠子啪嗒啪嗒落在甲板上,颤抖着痛哭流涕。
  在这之前,他其实也早就接受了琳琳死亡的结局,可是真的要他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甚至在知晓二姑是被这个事实逼疯的时候,他也要被逼疯了……他也想死了。
  屈听洄走过来,将人拢进了怀里。
  贝岑轩却没有感到一丝安慰,反而哭得更加凶猛,喉咙里的溢出的哭腔,切割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贝誓然望着这一幕,转过了身。
  贝岑轩哭得伤心至极,被屈听洄紧紧地绑着,眼睛疼得充血。
  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头晕目眩,再一次瘫坐在地上,眼睛都红透,眼角还蜷缩着泪珠。
  贝岑轩的情绪非常低落,嗓音又低又哑:“……我们走吧,现在所有事情都明了,接下来,就让法律来吧,我不想再参与了。”
  屈听洄轻轻抚摸着他落寞的眉眼,答应他:“明白。”
  所有人都卸下了防备,船即将返港。
  船舱深处传来一声冷笑。
  贝雨濛被武装士兵拎到了甲板上,阳光大好,刺得她眼睛睁不开。
  贝雨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藏在身体里的刀片将绳子割开,并挟持了贝誓然,屈听洄握紧了枪,准备拿捏时机一枪打死她。
  贝雨濛挟持着贝誓然一步步退后,最后退到了栏杆之上,拼到如今这地步,她仿佛一个摔不死打不烂锤不扁的小强。
  海风狂啸,吹拂着贝雨濛乌黑的头发,那是一条狂热的生命在尽情地流涌!所有人都望着她。
  这才是真正的贝雨濛!
  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得矜矜业业,没有自我,但是现在,她不需要再为了生存和利益继续与面前的诸位虚与委蛇了。
  贝雨濛冷笑着说:“我于这个社会,于这个国家,仁至义尽,你们这群从来没吃过苦没见过人心冷暖的臭蟑螂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来呀,你们有本事就来亲手杀我,我给你们这个机会,就看看你们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贝岑轩微眯起眼睛,盯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其实,我就已经不在乎这么多了,唯一想办到的,就是让你们所有人死。”
  日薄西山,一寸一寸橘红的光芒披在她的身上,贝雨濛心中却没有恐惧,她遥望着广阔无垠的大海,仿佛在纵观自己这波澜壮阔的一生。
  她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让在场的所有人痛苦一生,这就够了。
  “我告诉你们,当一座桥的承重达到上限,它就会断裂,崩塌,所有站在桥上的人都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个社会也是一样的,这天下迟早会出一个人,未来,它会站在易宫的最顶端!一拳打碎世界的偏颇与偏见,它会做你们所有人的领袖,最后,把你们通通甩下云端!把你们踩在脚下!”
  她此刻的状态十分平静,因为知道已经无法扭转结局,或者说,从她打算将这群人绑到船上的时候,就不打算能平安地回到岸上。
  她闭上眼睛,认可地点了点头,看似认命了一般,可是眉眼神态间却仿佛这场祸事还没完。
  "你们的确很厉害,炸弹熄灭了吧,但是不要沾沾自喜,因为真正的炸弹早在我的肚子里了,它在我的胃里,在场所有人,只有我能听到它的倒计时,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众人大惊失色!
  贝雨濛却露出胜利的微笑,在场的所有人,任何人的体力都能胜过她,轻轻松松便可以将她缉拿,但是现在这种情形,谁靠近她谁死得就最惨。
  谁能奈她?谁敢奈她?
  贝雨濛笑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脸上的肌肉挤压在一起,眼睛弯起来,看不到眼白:"我说了,我想让你们死,你们就都得死。"
  “贝岑轩!你才是婊子生的贱货!!!”
  恍惚之间,一个身影以雷霆般的速度窜了出去,屈听洄睁大眼睛。
  “贝岑轩——!!!渐渐——!!!!”
  “别去!!回来!!!”
  忽然之间,又一道身影突然闪现,狠狠撞倒了贝岑轩,在他狠狠摔在甲板之前,屈听洄冲过去抱住了他,将他死死拉进自己怀里,自当了肉垫子,撞得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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