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贝游龙被打急了,啊地大喊了一声,不服气地瞪他:“贝兆龙你凭什么打我!!”
  贝兆龙登时气得眼珠子往外蹦,拿皮带指着贝游龙。“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说着!又是狠狠抽了贝游龙一下子!
  贝游龙疼得大叫,眼泪都出来了,他朝贝兆龙大喊大叫:“要是妈妈活着你肯定不敢打我!”
  贝游龙看向哥哥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狠厉:“你就是想着我没爹没妈才欺负我!!!”
  “你根本不重视我!!你就是把我当条狗一样养着!!!你只爱你自己!!!”
  “王八羔子今天我不抽死你我不姓贝!”
  这时,安娜推门进来了,她去接贝雨濛幼儿园放学了。
  贝游龙看见安娜眼睛都亮了,赶紧抓住救命稻草:“大嫂!救我——!!!”
  安娜见状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放下孩子过来拦着贝兆龙,“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打二龙干什么啊!这是你亲弟弟!!”
  贝兆龙脑门都冒火,指着安娜的鼻子骂:“你就会和稀泥!!你知道他闯了多大祸吗!!!”
  当天晚上,市中心,荣德大饭店最贵的包厢里,贝兆龙站在包厢门外,一片阴霾覆盖了他的脸庞。
  左右看了看一旁高大冷硬的保镖,贝兆龙咽了咽唾沫,敲门,推开门。
  孟凡章坐在主位,贝兆龙瞬间扬起了一贯的笑容,甚至比往常还要盛三分。
  “孟州长肯屈尊降贵地来赴我的饭局,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之至了。”
  贝兆龙开了一瓶古董的蒙哈榭,起身亲自给孟凡章倒了一杯酒。
  孟凡章盯着那醇厚的红酒,“其实贝董不必这样兴师动众,我不喜欢喝红酒。”
  贝兆龙当即啧了一声,“那这不巧了吗,其实我告诉你孟州长,我也不爱喝。”
  他把手放到嘴边,神秘兮兮的:“洋鬼子竞喝这个。”
  “在这偌大的德伦,人人都爱喝红酒,仿佛要在这里寻找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似的,但其实呀,都是硬凑的一对,不像你我,才是真有缘分。”
  孟凡章也只是微笑了一下,开门见山:“贝董从小渔村一路杀到荣德饭店,真是非同凡响,和州里那些只会空谈的大哲学家们不一样。”
  “但是,你弟弟把我儿子的小拇指打断了,警署那边是没追究,但你想怎么表示呢?”
  贝兆龙眼珠子一转,爽利道:“当然是孟州长,我就怎么想啊!”
  孟凡章盯着他,没说话。
  贝兆龙掏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来,递给孟凡章。
  照片里贝游龙裸露着上半身,被打得满背青紫,跪趴在地上。
  孟凡章神色凝了凝。
  贝兆龙反而轻松了:“我都这样豁出去了,恨不得把我弟弟打死了来赔罪,孟州长还不愿意网开一面吗?”
  孟凡章反问一句:“你想我怎么网开一面?”
  贝兆龙收回了嬉皮笑脸的贱模样。
  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位子,双腿交叠着,姿态从容自若,手上的翡翠扳指直直折射进孟凡章的眼睛里。
  “能和我弟弟厮混在一起,令郎想必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而孟州长今天肯来赴我这个小商人的宴,那想必就是于我有要求。”
  贝兆龙并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他敢在这个时候作威作福,就是已经料到了孟凡章的处境,他背后的财团太过狂悖论,孟州长本身也压力巨大,一边要顾着选民,一边又要顾着财团。
  他需要寻找新的支撑,为他做未来政治道路上的金钱铺垫。
  贝兆龙:“您背后的财团太得寸进尺了,您现在需要一个更有力的财富支撑。”
  孟凡章和贝兆龙都是聪明人,一个借自己儿子被打伤,来要求贝兆龙为自己提供政治献金,另一个借着自己弟弟打伤了对方的儿子,来投诚献媚,与州长的权力产生大关联。
  贝兆龙重新站起来,理了理衣服,“酒您不喜欢,但是人包您满意。”
  他将手放在胸前,微微一鞠:“新瓦德,特向您自荐。”


第169章 新瓦德崛起(5)
  贝兆龙一辈子没进过大学。
  但是现在,他雇到了刚刚在大洋彼岸的顶级学府毕业的金融博士和法律精英,恭恭敬敬喊他贝董,为他效力,为他制定投资战略。
  他先后买下了一家船运公司和一家管道公司,这些都在未来成为了新瓦德的商业板块——造船和管道配件。
  他还在栗南州买了几千亩的地,专门种五谷杂粮和开办牧场,人家问起来,贝兆龙就故作高深地说,民以食为天,粮食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根基,搞这个绝对稳赚不赔。
  他并不满足于靠倒卖房子来赚钱,他要自己盖房子,卖房子。
  原先他买的几块闲置地皮终于上了用场,他把地皮拿给银行做了抵押,成功拿到了一笔大额贷款。
  随即通过孟凡章的关系,他的建筑建造请求很快拿到了审批。
  很快,第一批小区竣工了,贝兆龙提前造势,不走寻常的低价倾销的路子,而是高端奢华的精英路线。
  外加当时孟凡章为他背书,开盘的那一天,所有房子就被抢光了。
  贝兆龙乘风而起,连着盖了几大片的小区,通过学区房炒作,把房价炒得巨高,但是又准确拿捏了中产阶级家长的鸡娃心理。
  家长们为了孩子上学,挤破了头,挤碎了骨头,拿着工作了十几年的积蓄去买房,甚至还要贷款。
  孟凡章时期的贝兆龙,赚到了他16岁时想都不敢想的财富,那年他还是个只会吹毛逗狗的毛头小子,从来没想,能有一天,自己出行能有司机护送,座驾是一台定制林肯,能穿着定制的西服和皮鞋,带着知名表匠花费数年制作的精美手表,与德伦州的州长,坐在一张桌子上,谈笑风生,他们抽着昂贵的雪茄,喝着拍卖会上才有的普洱茶,彼此之间互相吹捧。
  他的个人资产多到令那些腐朽的老牌资本眼红。
  那些人都是闪耀的金环,生下来就备受瞩目,而今,他们被一介铜环打了脸。
  那天,他回到家里,佣人主动过来接他脱下来的外套,贝雨濛在客厅的小桌上写作业,听到动静,便罕见地朝他看了一眼,只不过,这一眼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收回视线,继续写作业。
  贝兆龙喊了一声:“贝雨濛。”
  贝雨濛的握着笔的小手一顿,他重新看向贝兆龙,还算有礼貌地喊了声:“爸爸。”
  看得贝兆龙火都大。
  这个孩子,不爱说话,一开始他都以为这孩子有自闭症,后面检查又说没有,特别健康。
  不爱说话就算了,关键是只不爱跟他说话,跟洪大度在一块还有个罕见的笑脸,还会主动喊一声洪大伯。
  实在是无情无趣,不讨人喜欢。
  随便吧,反正以后又不指望她,养条小猫小狗的工程。
  贝兆龙上了楼,进了自己的书房,打开了自己的商业规划书。
  他决定扩展酒店行业,随着外贸行业的发展,旅游业也飞速发展,高档酒店的前方是一片蓝海。
  但是,想法还未付诸于行动。
  孟凡章被人暗杀了。
  在一场演讲集会中,被杀手一枪击中头部,当场死亡,并引起了相当一部分的慌乱。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贝兆龙在办公室里与金芸你侬我侬。
  金芸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地勾着他的脖子,却低下头不亲,只盯着他,脸上有微妙的笑意,欲擒故纵。
  他给金芸喂蓝莓吃。
  孙绍鼎给他打来了电话,他闲云野鹤地接了,问孙哥怎么了?
  孟凡章死了。
  贝兆龙猛地站起来,椅子因为后靠发出刺啦的尖锐声响。
  靠,这个短命鬼。
  新上任的州长是孟凡章的对头,新官上任三把火,急功近利,大刀阔斧地要改革,首先就把地产政策缩进了。
  针对的是谁,贝兆龙把眼珠子戳瞎了都能看清。
  又正好是新瓦德集团准备上市的关键节点,证监会的那帮人完全是州长的人,处处刻意刁难,到处给他卡关,审批一直卡在一个流程一动不动。
  贝兆龙气得把办公室砸了,扬言要去把那几个王八羔子全杀了!孙绍鼎和洪大度哎呀一声,赶紧来捂这个祖宗的嘴巴。
  每当外界给贝兆龙设限的时候,他就能为自己找到一些平常人根本观察捕捉不到的机会,借此突破前方的屏障。
  那天,安娜带着贝雨濛参加幼儿园的活动,她们母女被贝兆龙保护得很好,几乎从不对外露面,也没人知道她们与贝兆龙的身份。
  贝雨濛小小一个,跟个小狗一样,与别人赛跑,她做好起跑动作,蓄势待发。
  随着一声口哨,现场瞬间热闹起来,安娜就站在终点为她摇旗呐喊。
  穿着红色连衣裙,淌着波浪卷的黑发女人,脸庞雪白,鼻梁挺翘,精致得仿佛洋娃娃。
  陪同自己孩子来参加比赛的副会长眼睛都直了。
  贝兆龙和安娜都是敞亮的,能说会道的性子,生出来的孩子贝雨濛却是个闷性子,尤其是不爱和贝兆龙相处。
  安娜便央求了贝兆龙,让他日理万机来一趟,毕竟一直以来他也对这个女儿都不温不淡的。
  这一幕,正好让敏锐的贝兆龙捕捉到了。
  三天后,贝兆龙出去应酬喝了很多酒,直到深夜,他回到了自己与安娜的小家,他将衣服随手丢在沙发上,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主卧。
  安娜还没有休息,靠在床边捧着平板看肥皂剧,看到他回来了,便放下了平板,打开了台灯。
  贝兆龙喝得满脸通红,弯下腰,逗弄婴儿床上的贝雨琳。
  那是他与安娜的第二个孩子。
  琳字是贝兆龙亲自给取的,是美玉的意思,并没有用雨淋淋的淋。
  安娜嗔怪他:“喝那么多酒,离她远点儿。”
  贝兆龙却不以为然,喝得眼皮子都飘,“这是我女儿,我和她亲热还不行了?”
  贝兆龙自讨没趣,便不再看小婴儿了,他爬上了床,
  贝兆龙问:“娜娜,你爱我吗?”
  安娜说,哎呀。
  贝兆龙说:“但是你知道吗?证监会的副会长,他看上你了。”
  安娜原本春风满面,一听这话,瞬间僵硬了,在黑暗里如同一副行尸走肉。
  “你什么意思? ”
  安娜想要退缩,贝兆龙却强硬地拉住她的手,看似恳求。
  黑暗之中,贝兆龙的眼睛却是灼灼发烫,仿佛从岩浆里涌出来的一头巨兽,他恳求地说:“娜娜,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新瓦德上市之后,我让你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你是新瓦德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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