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所以,我收回当年的成命,你下个月就和听洄结婚。”
  “条件呢?”
  “当然要贝家来提供钱,来支持我。”
  大选在即,纵然是屈承南,也得向新瓦德的财力求助。
  陈棣对于贝律恩,是选择冷眼旁观。
  屈承南悠悠道:“陈副理事忙着自己的事业,这个关头,他当然不肯和欧阳靳作对。”
  贝岑轩:“陈理事不愿意做出头鸟,和欧阳靳作对,怎么屈议长就敢和欧阳靳作对了?”
  屈承南没回答,“陈棣不打算救律恩,这是给总理事示好,总理事对此也坦然接受,他都已经要和陈棣纠缠在一起了,我难道还有理由给他留脸吗?”
  贝岑轩神色复杂地盯着他。
  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说:“屈议长,你这一路走来,快乐、痛楚,身体上的,精神上的,一切一切,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所以我劝你谨慎行事,最好别折在这最后一步。”
  屈承南:“怎么?你不答应?你不是很爱他吗?”
  贝岑轩:“爱他,我就要拿整个贝家出来,给你做梯子吗?”
  贝岑轩一字一句冷冷道:“你是他的谁?从始至终,你有把屈听洄当做是你的亲生儿子吗?你曾经那么伤害他,现在又开始拿他换利益,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屈承南蓦地笑了,那神色十分嘲讽。
  “渐渐,你看,你还是改不了正义凛然的老毛病,竟然替他来质问我来了,想来在德伦,他没少和你讲我的坏话吧?”
  贝岑轩:“屈议长,你也没改掉爱揣测人的习惯。”
  屈承南:“那你说说,我怎么就不把他当我的亲生儿子了?如果他不是我的孩子,那么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公司里做小职员,朝九晚五给人打工,带着他的妈妈四处求医,什么易宫、大选……他哪里挨得着边?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更没可能和你结婚、生子。”
  “再者,不是我亲生孩子的人,都死了啊,到了今天,经历了风风雨雨,他还想怨我什么?我哪样荣华没和他一起享?我做了总理事,难道他的前途还会差?”
  “没有我,屈家到不了今天的位置,换做是屈泽亭屈随臣,他们也未必能做得有我好,整个屈家上到祖宗下到听洄的后代,都应该感谢我。”
  贝岑轩一拍扶手,愤愤道:“你给了他权力,可权力又是什么好东西?你用权力杀了他这辈子的至亲!”
  屈承南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我从来不后悔杀了柯朝。”
  “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屈听洄因为这两个人干了多少蠢事,我数都不清了,这两个人于他而言,就是累赘。”
  “渐渐,连你外公家里都要放弃你了,我现在能出手相助已经是仁义,但你要是不答应,我也没法强求,只能祝你们好自为之。''
  屈承南微微俯身,得意地笑了:“我会和那边说明了,让他们判得轻一点的。”
  贝岑轩起身,道:“结婚的事情就不必了,屈叔叔,我们贝家也不是会在一个地方栽倒两次的人家,还有一年就要大选了,我祝你好运。”
  “至于听洄,我不会为了和他在一起,把整个贝家当筹码的,你说得对,他是你生的,是你这辈子唯一的至亲骨肉,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是我一个外人能抢走的,你最好能把他拴在身边一辈子。”
  死的时候也能带他走。
  屈承南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他。
  贝岑轩拒绝了屈承南,但是他没有放弃贝律恩,当天晚上他坐飞机回到了德伦,第二天直奔南部军/区总司令的办公室。
  白复群站在他面前,依旧挺拔如松。
  他居高临下道:“你的Alpha父亲被扣押了起来,你的Omega父亲已经死了,林家都不管你了,你又有什么优势,能让我们家小锐娶你?”
  贝岑轩显然是对白复群的话早有预料。
  他说:“虽然我父亲危在旦夕了,但新瓦德还在,新瓦德能崛起靠的不是我父亲的权力,我有新瓦德的股份,很大的一笔份额,足够白阿姨未来参与竞选。”
  “——并且。”
  贝岑轩抬眼,满眼坚决地说:“爷爷不知道,我出生时是金环Omega,我有金环的基因。”
  白复群来了兴趣:“哦?”
  “两年之内,我能给白锐生一个孩子。”
  白复群复杂地盯着这个孩子,他也算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
  自小便是傲慢,无礼的性子,他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人,此刻能放下一切尊严,以生育价值来换取父亲的安全。
  “况且,我明白爷爷一直以来为难的事,事成之后,我让陈理事把白锐从东边调回南边来。”
  白复群眯起眼睛:“你和白锐从小一起长大,你会这么背叛他?”
  贝岑轩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发小又算什么?时间久了也变味了,再说,您和白锐还是有血缘关系的祖孙呢,这么多年,桩桩件件,您对他有留过情吗?”
  白复群面色复杂地盯着他。
  就在此时,白锐唰地推开大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贝岑轩立刻转头看向他,还没等看清他的脸,白锐抓着他的手腕强行拽出了书房。
  “白锐!”
  白锐将他拽到了一个空的杂物间,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贝岑轩盯着大门,有些慌张。
  白锐举起他的手,对着他厉声大吼道:“贝岑轩!你疯了吗?你疯了吗?”
  贝岑轩甩开他的手,说出了最扎人心的话:“你能帮我吗?你比你外公还厉害吗?”
  白锐听了这话,瞬间暴跳如雷:“那你也得先过问我的意见!我还没同意呢!你有尊重过我吗!”
  贝岑轩厉声道:“你同意了有什么用?你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白锐:“那你去和我外公结婚啊!”
  贝岑轩也有些生气了,“如果你来和我吵架,那我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白锐愤怒地指着他,手指都颤抖:“贝岑轩,你好样儿的!”
  贝岑轩扬了他的手:“没什么好说的!”
  白锐气急了,他猛地推了贝岑轩一把:“你是疯了吗!!想出那么阴损的招!谁他妈要和你生孩子!!”
  贝岑轩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在了墙上,动静不小,他拧了下眉,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白锐看他这模样,瞬间不闹了,有些慌张,担忧地望着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来?”
  贝岑轩苍白摇摇头,他拉住白锐的手,乞求:“这当然只是权宜之计,等过完这阵风头,我们就离婚,我也不会真的让陈理事把你调回来的,我怎么可能把你当做我自己和白复群之间斡旋的工具?你就那么怀疑我的为人吗?”
  白锐坐下,按了按眉心。
  他突然想问,既然要联姻,为什么不选贺暂,八年了,他一直在等你回头,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转念一想,又算了。
  贺家中立,求稳,贺暂被他妈压制着,肯定没选择性。
  如果真的选了贝家,那就代表着格局的变动,不成。
  贝岑轩看他痛苦思考的样子,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解答。
  “贺暂找我了,但是贺家立场有问题,我不想拖累他,就没同意。”
  贝岑轩:“你好好思考吧,我先走了。”
  临出门前,白锐冲着他的背影说:“那屈听洄呢,你放得下屈听洄吗?”
  贝岑轩停下脚步,转过头:“我和屈议长没谈妥,我不会嫁给他的。”
  “屈听洄他救不了我。”


第149章 德伦的黑手(10)
  就在今天凌晨,天还不亮,一个谣言突然在境外社交媒体出现,并迅速在合议国的互联网上传播开来。
  ——现任总理事已经逝世,遗体已经停放在合议国高等医疗中心。
  一开始只是小道消息,也只是小范围的传播,人们只在自己的私人博客上发表一系列问号或者感叹号。
  后来随着声量越来越大,论坛里一层掀起一层的浪。
  一张模糊的照片出现,彻底炸开了这层热锅。
  合议国最高等医院的正门区域,几台纯黑行政防弹公务车停在那里,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首都新闻大厦的编辑室内乱作一团,实习生尖叫一声,咖啡被打翻在地。
  总编面色凝重,手指在电话机上翻飞,是易宫幕僚长的电话,结果响了几下便没了后续,打不通,估计这时候已经被国情院的人控制住了,他气愤地摔了电话。
  这样突发性的、爆炸性的国际大新闻,绝对不能贸然出手,乱编标题,如果最后总理事没有死,那么国情院一定会出手毙了他们公司。
  可是,如果错过第一手头条,流量被同行夺走,他更是不甘心。
  忽然之间,手里叮咚一声,响了一下,竟然是有人匿名给他发了条短信。
  【总理事已经逝世,尽快发通告吧。】
  【图片jpg.】
  图片上,欧阳靳面容苍白沉寂,双眼紧闭,已然逝世。
  总编心神骤然震动,当即下令:“快!快写标题发通告!抢第一时间!!快快快!!迅速!!!”
  在确定新闻发出去的一瞬间,总编彻底松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办公间传来一声惊呼:“易宫发通告了!!”
  众人像是惊了的鸟儿,在一声声惊呼中拿出了手机查看讯息。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易宫官方账号对外发出的通报。
  合议国现任总理事欧阳靳已经于八点二十七分离世。
  起因系心源性猝死。
  全世界都炸了。
  今天的德伦乌云密布,气象总署提醒大家今天有强降雨,提醒大家减少出行。
  在彗里集团的顶层,空调的冷风簌簌吹动,雨丝在高大通透的落地窗上蜿蜒扭曲,映出贺娅贞漠然的神情。
  女人抱着手臂,手中拿着杯醇厚的咖啡。
  黑檀木办公桌上放着手机,手机里播报着时政快讯——总理事遇难的消息,同时报道着他的的生平,一生为合议国而献身。
  贺娅贞盯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雨,还是在透过玻璃看自己。
  他死事小,可偏偏留下一堆烂摊子,旧的执政体系落幕,权力陷入真空,狼子野心的政客们,正死死地盯着易宫的宝座。
  豺狼虎豹,群雄逐鹿,花落谁家。
  未来几个月,不知道要怎么闹。
  不过这一切,都与贺家无关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