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白笠很客气,说听洄,你最近真是辛苦了。
  屈听洄说没有。
  白笠又有些试探地,小心翼翼地问,你和渐渐最近走的很近吧?
  屈听洄没回答,而是看着白笠,等待她下一步解释。
  白笠叹了口气:“小星好像很喜欢渐渐,唉,他和小哲年少时就是朋友,承星喜欢他也很正常,有空的话,你和渐渐可以带承星来我这里。”
  屈听洄顿了顿,说,等有时间,有机会吧。
  没肯定,也没否定,说的模棱两可。
  白锐这些年明摆着要与白笠割席,据说好些年没回白公馆了。
  屈听洄并不想掺和白家那等子糟心事。
  他不给予白笠希望,但也没有太冷漠地拒绝。
  从德伦大厦离开,坐车返回检察署。
  开车的是屈听洄的秘书,偶尔兼职司机。
  此时此刻,秘书透过后视镜,看到屈听洄坐在后面,撑着脸颊,正望着窗外的一闪而过,不知道是在思考问题,还是在发呆。
  他跟在检察长身边有三年了。
  检察长做事一丝不苟,且精力十分旺盛,即使在车上,这种零碎时间,也依旧会用电脑或平板处理工作。
  很少有这种心不在焉的时候。
  很奇怪。
  秘书看了一会儿,觉得高位者的心思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便不再细想,专心致志地开车。
  空气很寂静,半晌,屈听洄开了口。
  “给M国的太平洋港口管理总局致电,我要联系他们局长。”
  助理点头称是。


第135章 德伦八年后(18)
  陶玉瓷的婚礼在新郎家的私人海岛颜岛举行,这场婚礼耗时整整两个月完成舞台搭建与各项准备工作,请来了全德伦的上流人士。
  婚前的游轮派对开了十天十夜,豪门的少爷小姐们纵情享乐,奢华至极,不知天地为何物。唐培里侬和罗曼尼康帝不要钱似的堆成塔,随便一个红包打开不是黄金就是宝石。
  贝岑轩是婚礼前一天,同屈听洄与甄宇一起,坐飞机来到颜岛上的。
  飞机降落在水上,稳稳停在码头边。
  贝岑轩与屈听洄从飞机上下来,一阵海风吹过,刮起了不知谁的衣角,衣角又不知蹭了谁的小腿。
  不仅工作人员在等候,婚礼的两位主角也在场,可见来人身份贵重。
  陶玉瓷忍不住激动,张开手臂,直蹦跶:“渐渐!!小宇!!!听洄!!!”
  贝岑轩难得开心,他抱住陶玉瓷,在她耳边说:“新婚快乐,小瓷。”
  甄宇也同陶玉瓷拥抱,用最真诚的话语祝她与新郎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你们能来,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荣幸了。”
  而屈听洄在旁边与新郎寒暄。
  新郎姓赵,叫赵深,是首都赵家的人,管赵既葶叫一声表叔,虽说是旁系,却也争气,自己出来创业开游戏公司,做出来的产品意外受市场欢迎,公司风生水起,前段时间还在德伦股票与证券交易市场敲钟了。
  如果不是有这般成就,他还真成不了陶家的贵婿。
  夜晚,海岛的深蓝暮色布满了天空,正式婚礼前最后一个单身派对,办在了露天。
  灯光之下,有人调酒,有人烤肉,有人跳舞,棕榈树旁,著名的爵士乐队在演奏,暮春初夏的海风吹得人身心舒畅。
  基本上德伦新一代的年轻人都到场了。
  温承星也来了,白锐是军人,身份特殊,且公务繁忙,实在来不了,温承星一个人来了。
  是白锐的手下带他来的,他俨然已经成了白家的小门脸,负责到各大宴会上刷脸,与长辈们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哥哥好姐姐好,然后去吃各种各样的小蛋糕。
  小西装一穿,小领结一打,小皮鞋一蹬,像个精神抖擞的小熊,招人喜欢得紧,已经被陶玉瓷预定了花童一位。
  温承星在屈听洄面前站定,他现在可不怕屈听洄了。
  只因为白锐在某天晚上,给温承星做了有关屈检察长的大规模澄清。
  什么吃小孩,你当他是河童呢?我跟你瞎说的你也信!你到底有没有心眼!
  你屈叔叔那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铁面无私,公平公正!那简直就是合议国的玉面包拯!德伦的拿破仑!民众心中的上帝!
  最后指着他的脑袋,一直点一直点,你个缺心眼的小孩。
  屈听洄微微低头,看着温承星。
  温承星咳了一声。
  紧接着,他行了个绅士礼:“继父大人。”
  贝岑轩差点没绷住。
  屈听洄:……
  陶玉瓷今晚穿着件亮片礼服,头发梳得像森林的仙女一样,戴着一顶珍珠泪冠冕,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大家都来恭维小两口,说的也都是祝福两个人百年好合的体己话,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陶玉瓷左顾右盼一番,“敏西呢?不是说……”
  今天来吗?
  贝岑轩连忙解释:“她啊,她最近忙着呢,与洪谧合伙开公司,忙着折腾新公司呢,这不,昨天突发情况,有个运营上的问题没谈妥,得她亲自出手才行,让我来给你告个假,刚才人一多就忙忘了。”
  陶玉瓷长长地啊了一声,那好吧。
  赵深注意到陶玉瓷情绪闷闷不乐,于是同她低头耳语:“放心,她要不来,我就是五花大绑,也得把她捆来祝福你!”
  陶玉瓷苦笑了下:“那还是算了,我才不要逼她。”
  赵深看她这样子,无奈一笑。
  他是个性情人,大声招呼着大家:“大家尽情玩乐!能吃好喝好舒服住!就是对我和小瓷最大的祝福!”
  所有人都应和他们,说好——
  赵深邀请他们去游艇上打牌,贝岑轩和屈听洄都拒绝了,他们没那凑热闹的爱好,这么些年最不喜欢的就是社交。
  只觉得耗费精力,没意思。
  尽管有不少人想趁着这次机会,与他们打打交道,但他们不想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甄宇和贝岑轩屈听洄坐在一起,温承星非要坐贝岑轩腿上吃小蛋糕,屈听洄一把将他拎到自己腿上来了。
  温承星其实还是有些怕他的,叽叽喳喳想要下去,屈听洄阴森森一句坐好了,瞬间坐得腰正板直!
  贝岑轩看他这样子,嘲笑他怂。
  甄宇和贝岑轩聊了会天。
  他以前家世不好,还被人欺负,在贝岑轩这个张扬漂亮,骄矜仗义的小少爷面前,总是礼貌又腼腆,不敢多说,不敢多做,生怕露了怯,丢了人。
  今非昔比,他现在是屈听洄的左右膀,身份不一样了,有了地位,见多识广,和贝岑轩相处起来就轻松多了,像个真正的朋友一样。
  说的也都是年前时候A班的趣事。
  贝岑轩问,叔叔身体还好吧。
  甄宇莞尔一笑,挺好的,从做了手术之后,就没再生过大病。
  甄宇咳了一声,说我去别处看看,随即站起来,朝温承星伸手,说小星过来,叔叔领你出去玩。
  甄宇和温承星走后,乐团的乐手在不远处拉大提琴,琴声悠扬。
  结果呢,有心思活泛的,来给贝岑轩和屈听洄敬酒,贝岑轩有眩晕症,能不碰酒精则不碰,刚要拒绝,屈听洄就和那人碰上了杯。
  “他不喝酒,我一杯代两杯。”
  那人眼球一转,看看贝岑轩,又看看屈听洄,视线往下一落,却见检察长额手正稳稳地覆在贝岑轩的大腿上。
  他立马觉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来,讪笑着说,那我实在是没福,不能与贝总喝上一杯,等改天一定去新瓦德找贝总玩,拿上好的茶饼来!
  贝岑轩笑了下。
  人走后,贝岑轩终于得空,问屈听洄:“龙敏西这是不打算来了?”
  屈听洄说:“不知道,我管不了她。”
  贝岑轩哦了一声,心想你这么牛逼哄哄的,还管不了你那位死党?
  贝岑轩又说:“赵深人还不错。”
  赵深不是赵家的核心人员,贝岑轩也就和他交集不多,今天一见面,觉得挺热情的,对陶玉瓷也不错。
  挺体贴的。知道照顾陶玉瓷的情绪。
  屈听洄说:“她自己愿意就好,我们也不好多插手。”
  侍应生端来了水果、烧烤与果汁。
  屈听洄盯着他的侧脸,有些开心,于是微微凑近,亲了他的唇角。
  贝岑轩面无表情地吃烧烤,早就对这人的骚操作习以为常。
  还没等两个人进一步交流。
  “贝总——!”
  赵云赵公子风流倜傥,踏着七彩祥云走来了。
  赵云虽说和新郎家都姓赵,但首都的赵家和德伦新贵的赵家还是有区分的,赵云来了颜岛,也就是个边缘人物。
  但赵云和赵深都在科技领域深耕,都姓赵,成绩也都不错,要说也是缘分,刚才两个人还在那边攀谈说笑,聊着最近的芯片市场,游戏市场,赵云这人就是天生混名利场的,三言两语就和赵深称兄道弟,你一个小云我一个深哥的喊着。
  这不,刚和人新郎官聊完,又来找他贝哥哥耍一耍。
  赵云两眼一睁,前段时间贝岑轩还躲着检察长呢,现在就这样孤A寡B,不顾众人视线地坐在一起了?
  赵云立马笑逐颜开,伸出双手来:“嫂子好!”
  贝岑轩:……
  屈听洄莞尔一笑,同他握手:“你也好。”
  就这样,赵云凭借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社交能力,获得了屈听洄的青睐,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
  赵云那是相当有眼力见了,欢欢喜喜聊了几分钟,就说自己去别处看看,不打扰你们了。
  赵云走后,贝岑轩气愤,要去找屈听洄对峙,结果一转头,就与屈听洄鼻尖蹭了鼻尖。
  屈听洄眉语目笑,眼睛里含了细碎的光:“他都喊我嫂子了。”
  贝岑轩哼了一声,抱着手臂,“你净会占这种便宜。”
  “这可不便宜。”
  “而且我们本来不就是恋人?夫妻之实早就有了。”
  贝岑轩两眼一翻。
  八百年前的冷饭,屈检察长吃到现在。
  没一会儿,屈听洄的秘书就来了,弯下腰来同屈听洄讲了什么,两个人就走了,临走之前叫贝岑轩等他。
  贝岑轩望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颜岛公馆,走廊密闭昏暗,徐灿和屈听洄穿梭在其中,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华丽的公馆透着股寂静的诡异。
  他们来到一个大门处,持着长狙的左右护卫面无表情。
  徐灿看了屈听洄一眼,推开黑檀木大门,屋里的灯光逐渐展开到他们的脸上,八仙桌上赫然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赵家的家主,赵既葶。
  一个是赵既葶唯一的儿子,赵子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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