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贵小少爷也要带球跑吗（近代现代）——三月末尾

　　以前苏然偶尔还能和豆豆在后院玩一会儿，现在豆豆不在了，他每天就待在卧室。
　　大三下学期的课程不算多，苏然听完课之后有很多事情发呆，他躺在床上，手术做完之后他常常会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医生在他离开的时候对他说过这样的症状是正常的，他每天要吃很多药物来调理身体。
　　在omega腺体的刺激下，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发生着变化。
　　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都不算什么，最让苏然觉得恶心的是，他原本萎缩退化的………………………………………………
　　他能很明显地感觉自己………………………………………
　　生育是omega拥有的得天独厚的能力，这是生物的本能反应，苏然恶心的想吐。
　　苏然不再和周怀宵说一句话，他们每天夜里躺在一张床上，却像是陌生人一样。
　　医生说他们最起码也要等两个月后才能行房事，周怀宵夜里不碰他，他们更没什么可说的。
　　毕竟在苏然觉得周怀宵英俊的脸丑陋狰狞的时候，周怀宵同样觉得苏然姣好的面容面目可憎。
　　他们相看两厌，却依旧住在同一屋檐。
　　互相憎恶却又相拥而眠。
　　苏然难得肯和周怀宵说话，是某天吃饭的时候，周怀宵在餐厅接电话，他听到了程知远的名字，他问：“你把程知远怎么样了。”
　　“怎么，”周怀宵冷笑一声，“一听到程知远的名字就不装哑巴了。”
　　“我们之间的事情，别把他扯进来。”苏然抬头看了周怀宵一眼，夹了一筷子米饭到嘴里，“你在担心什么，我这种怪物没人看得上。”
　　周怀宵笑了一下，下一秒，整桌饭菜都被他砸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餐厅接连响起，佣人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知道苏然流过产之后，周怀宵整个人就疯的厉害，时常会这样发疯病，苏然都习惯了。
　　苏然安静地看着他发疯，等他砸完了，颇为嘲讽地说：“你看你，实话都听不了。”
　　苏然不怕死一样地在旁边火上浇油，周怀宵掐住他的脸：“想知道程知远的消息？”
　　“他以前处理的一桩并购案出了问题，他正马不停蹄地赶回去处理呢。”周怀宵森然的语气中又掺杂了一点玩味，“不然啊，要坐牢的。”
　　至于以前处理的案子怎么今年才出了问题，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他们都很清楚是谁干的。
　　“看到了吧，他嘴里的喜欢就是高高挂起的口号，你以为他那几句无关痛痒的喜欢算什么，他知道你要做手术不还是走了。”
　　“苏然，你最好别真的惹火我。”周怀宵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愿意管你这些烂事。”
　　“你妈下个月做手术，手术费、住院费还有后续要吃的药，快两百万，你以为都是谁出。”
　　苏然红着眼看着周怀宵，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连痛苦也要压抑，因为周怀宵说的对，他需要周怀宵。
　　苏然反应过来，他需要周怀宵的钱。
　　妈妈还要做手术，他不能得罪周怀宵。
　　从那天之后，苏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夜里会主动钻到周怀宵的怀里，看到周怀宵回家，会主动去迎接，拿过他的外套挂好，周怀宵出门的时候也会给他打好领带。
　　苏然做这些的时候，还会配合地绽放笑容，眼里却全是冷漠。
　　苏然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温顺的模样，周怀宵却还是不满意。苏然这个样子让他更加窝火。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苏然离开自己，至于为什么，他不想去探索，也懒得去深究。
　　他只是直觉不能放苏然走，所以他就把苏然留在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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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怀宵最近去面馆的次数变多了，他其实没什么能谈心的人，李东算一个，现在徐阳也算一个。
　　之前苏然打工的那个餐馆老板要回老家发展，把餐馆卖了，徐阳在找工作，正好李东的面馆在招人，他就把徐阳介绍过来了。
　　当时徐阳对周怀宵说有空去家里吃饭，周怀宵后来真的去过。
　　徐阳的家很小，但是收拾的很整洁。
　　徐阳的妻子叫何莹，是一个很娇小的omega。周怀宵去的时候她正抱着孩子喂奶粉，看到家里来客人，很热情地给周怀宵倒了杯水，让他随便坐。
　　徐阳那天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吃饭的时候，徐阳说了他们的故事。
　　两个人都是贫民窟出来的，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当年何莹家里要把她卖给一个老男人当老婆，徐阳就连夜带着她私奔了。
　　两个人这些年活的很辛苦，穷的只有彼此，但还是觉得比最开始的日子好，他们都不后悔离开贫民窟。
　　现在生活进入了下一个阶段，他们有了孩子，更加有奔头了。
　　周怀宵抱了抱他们的女儿，是一个可爱的小女生omega，眼睛水汪汪，小家伙用一只手才能攥住周怀宵的一个大拇指。
　　她咧开嘴对着周怀宵笑，周怀宵心里柔软的厉害。
　　他想，要是他和苏然能有一个孩子会不会也这么可爱。
　　苏然模样好，要是长得像他，一定会是一个讨人喜欢的漂亮小孩。
　　周怀宵在徐阳和何莹收拾的干净利落的出租屋里，吃着几道常见的家常菜，看着徐阳抱着何莹一起逗弄女儿的样子，生出了一种羡慕的情绪。
　　在外人看来，周怀宵这样的大老板羡慕徐阳这样的餐厅服务员应该是很可笑的，但是周怀宵就是生出浓浓的艳羡。
　　徐阳拥有的都是他无法得到的东西。
　　周怀宵那一刻想，如果他和苏然之间没有那么多仇怨纠葛，他们只是两个尘世间最普通的人，普通地相识、相知、相爱，然后结婚生子，偶尔也会吵架拌嘴，但是因为深深地爱着对方，所以也会给彼此台阶，然后很快和好。
　　这样的生活好像比当什么周总要好的多。
　　周怀宵在大仇得报之后，就时常生出一种巨大的空虚感，那种感觉能将人轻易吞没，像是在大雾里行走，找不到方向，只能困囿在原地，苦苦挣扎。
　　他现在大概知道这种空虚来源于什么了。
　　——他没有家。
　　落叶归根，倦鸟归巢。
　　他也想要一个属于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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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馆打烊之后，李东给周怀宵煮了碗面，然后和徐阳一起陪着周怀宵喝酒。
　　李东和徐阳还要唠会嗑，周怀宵就一直闷头喝。
　　期间李慕安还想偷酒喝，被李东教训了一顿，跑到周怀宵身后喊“干爹救我”，周怀宵就拦住李东，笑着说小孩子不懂事。
　　似乎是看出李慕安无聊了，周怀宵就把自己的手机给他打游戏，李慕安瞬间不吵不闹，跑到小隔间里专心玩手机。
　　李东：“你就惯着他吧。”
　　周怀宵又喝了一口酒，笑着说：“也不能让孩子白喊一声‘爹’啊。”
　　说完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痛了他，他把手里的酒一口气全喝了。
　　李东：“看给孩子愁的，咋了这是。”
　　周怀宵其实有些喝醉了，但是他喝醉了也不上脸，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很平稳，唯一能看出来一点端倪的就是耳朵。
　　周怀宵喝醉之后，耳朵会变得很红。
　　“哥，我想回家。”周怀宵说。
　　李东：“那你回呗，给你找个代驾嗷。”
　　周怀宵趴在桌子上，醉醺醺地说：“可是，我没有家......”
　　徐阳第一次见周怀宵这样，毕竟在他眼里，周怀宵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冷淡模样，很难想象现在这样耍酒疯的人是周怀宵。
　　徐阳看了李东一眼：“这是怎么了？和苏然吵架了？”
　　似乎是听到了苏然的名字，周怀宵就开始重复地念着他的名字：“苏然......苏然......”
　　他越说这个名字越痛苦，又闷头喝了一瓶酒，他喝完把酒瓶“啪”地拍在桌子上，他突然攥住徐阳的衣领，对他说：“徐哥，我跟你说，我女儿，比你女儿还可爱！”
　　徐阳不由失笑：“你什么时候有的女儿。”
　　周怀宵思考了一会儿，喃喃道：“哦，也可能是儿子。”
　　“我连ta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周怀宵撑着额头，有些痛苦地说，“没有了......孩子没有了......”
　　“他把孩子杀死了。”
　　啪嗒。
　　啪嗒。
　　周怀宵的手挡住了眼睛，但是他手部下方的桌面上多了两块被洇湿的圆痕，正好和李慕安画在桌子上的卡通人的眼睛重合在一起。
　　成为了一个热泪盈眶的卡通小人。
　　周怀宵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进门的时候看到客厅还有一盏昏黄的灯，苏然盖着一块薄毯睡的正熟，两只脚露在外面。
　　听到开门的声音，苏然睁开眼睛，看到周怀宵回来了。
　　他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上前去搀扶周怀宵。
　　他把人扶到卧室，周怀宵突然压在苏然身上，头埋在他的怀里，苏然推他也不起来。
　　苏然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地说着关心的话语：“周怀宵，你要喝醒酒汤吗。”
　　周怀宵：“不喝。”
　　苏然：“你洗个澡再睡。”
　　周怀宵:“你帮我洗。”
　　苏然：“......”
　　“行。”苏然推周怀宵的肩膀，“你先起来。”
　　苏然把周怀宵挪到浴室，把他的衣服全脱了，然后打开了花洒，没什么表情地挤了两泵沐浴露往他身上涂，周怀宵全程都盯着苏然看，苏然的手摸到周怀宵的腹肌的时候，周怀宵突然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苏然没有犹豫地：“什么日子。”
　　周怀宵把苏然赶出了浴室。
　　苏然快要睡着的时候，旁边的床铺凹陷了一下，随后，他被人从背后抱住。
　　他听到周怀宵说：“还没到十二点。”
　　苏然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听到周怀宵的话，周怀宵最后也没等到自己想听的话。
　　他松开了怀抱，背对着苏然闭上眼睛。
　　苏然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当然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毕竟他过去都会在日历上画圈标注——4月23日，周怀宵的生日。
　　赵萱的手术定在了五月中旬，苏然去看过她两次，赵萱的状态调养的还不错，毕竟肾脏移植不是小手术，虽然技术很成熟，但是依旧有风险。
　　苏然担心地整宿睡不着，眼皮也老是跳个没完，他常听人家说，眼皮老跳征兆不好，是有坏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