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际捧我当神明(穿越重生)——援星

分类:2026

作者:援星
更新:2026-09-16 15:27:46

  他猛地挥手!
  记忆之海轰然倒卷,所有温暖的、明亮的碎片沉入深处,浮上来的是另一面:
  某个被暗能量彻底侵蚀的星球,生灵在极端的欲望中互相吞噬,最终整个文明化为一团不断尖叫的肉瘤;天使圣池在未被腐化的“另一条时间线”里,因过度纯净的光明能量而结晶化,新生的天使一破壳就成为没有意识的发光雕像;人族在拥有完整超凡之力的“可能未来”中,凭借力量建立了跨越星系的残酷帝国,将其他种族尽数奴役……
  “这才是我存在的意义!”因斐诺的声音拔高,“我吸纳那些过量的黑暗,承受那些溢出的恶念,平衡你创造的、永远倾向于‘生’与‘光’的宇宙法则!而你——你把我剥离出来,随意丢弃!”
  银雾从他身上爆开,化作千万条触手,刺向四周。
  这一次,目标是菲洛、西里乌斯、阿瑞乌斯,甚至是城堡下方刚刚集结的虫族卫队。
  “就让你的造物们体会一下,被他们神灵‘抛弃’的部分,究竟是什么滋味!”
  “殿下小心!”阿瑞乌斯试图烧灼银雾触手。
  菲洛吐出龙炎,西里乌斯展开绝对圣光屏障,潘塔西亚指挥虫族卫队构筑防御阵列。
  但银雾无形无质。
  它穿透火焰,渗入圣光,绕过能量护盾,如同命运的阴影,无可阻挡地缠上每一个生灵。
  被触手触及的瞬间,菲洛眼前一黑,狂暴的毁灭欲冲垮理智。
  他想烧尽眼前一切;西里乌斯被嫉妒吞噬,只想让所有分走神灵目光的存在永远消失;阿瑞乌斯涌起最原始的暴虐杀戮冲动;连意识高度统一的虫族卫队,都在瞬间陷入各自为战的疯狂。
  这是从他们自己灵魂深处被强行扯出、放大到极致的“暗面”。
  露台上,只有薛千星周身,银雾无法侵入。金光将他护在其中。
  他看着在自身阴影中挣扎痛苦的造物们,看着因斐诺脸上快意的笑容,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因斐诺也愣住的事。
  薛千星散去了护体金光。
  银雾触手瞬间缠绕上来,刺入他的神体。
  “殿下!!”阿瑞乌斯目眦欲裂。
  但薛千星只是闭了闭眼。
  无穷无尽的黑暗情绪涌入。
  不仅仅是此刻造物们的痛苦,还有因斐诺积攒了无数纪元的孤独、被弃的怨恨、对“存在意义”的质疑,以及那份深埋的、连因斐诺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完整”的渴望。
  他看见了创世之初,因斐诺默默替他处理掉第一个失败的造物残骸;看见每次他赐予某个种族偏爱时,暗面独自消化因此产生的宇宙法则涟漪;看见在他决定“割舍”时,暗面最后望向他那一眼里的平静接受……
  “原来如此。”
  他伸手,握住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一缕银雾。那雾气温顺下来,甚至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你不是错误,因斐诺。”薛千星看向愣住的银发青年,声音很轻,带着神明言灵的力量,“你是我的一部分。是我为了追求‘完美光明’而犯下的,最大的傲慢。”
  因斐诺脸上的讥诮凝固了,银瞳剧烈颤动。
  薛千星向前一步,主动走入银雾最浓稠的中心。
  他伸出手,这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因斐诺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他落荒而逃?
  只有城堡还在继续褪色、融化,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随着他的消失,维持着这处空间的力量骤然撤走。
  “咔嚓——”
  魔族城堡的墙壁出现第一道裂缝,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整座建筑崩解。
  “定。”
  薛千星抬手,金光以他为中心炸开。
  阿瑞乌斯站稳:“跑了?那疯子到底——”
  “嘘。”薛千星轻声说。
  他闭上眼,神念追索着因斐诺离开时留下的痕迹,那几乎不存在,但他能感觉到。
  在无数维度交叠的缝隙里,在现实与虚无的夹层中,有一缕银色的轨迹,通往某个……不该存在的地方。
  ……
  另一边,维度夹缝深处
  这里没有光,也没有黑暗,只有“不可名状”本身。
  空间是扭曲的几何体,角度违背欧几里得的一切定律。
  时间像被打碎的玻璃渣,四处飘散又偶尔聚合。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低语,那些声音来自无数溃散的意识,诉说着疯狂与终结。
  因斐诺的身影在这里重新凝聚。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步,银发沾上了某种发光的粘液,粘液是从房间中央的一团“东西”上滴落。
  那东西很难形容。
  它像是一堆不断蠕动、增生、溃烂又重组的肉块,表面覆盖着无数只大小不一的眼睛。
  那些眼睛没有眼皮,全部睁着,瞳孔里倒映着不同宇宙的景象。
  肉块上伸出成千上万条触须,每条触须的末端又分裂成更小的触须,小触须上长着嘴巴,那些嘴巴正在同时说话,声音叠在一起,形成令人理智崩坏的和声。
  房间的墙壁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外面是翻滚的彩色混沌,偶尔有巨大的阴影滑过。
  典型的克苏鲁领域。
  那团东西中央最大的眼睛转向因斐诺,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回来了……”无数张嘴同时开口,“带着那个伪神的臭味……我闻到了……软弱……怜悯……多么可笑……”
  因斐诺面无表情地抹掉手上的粘液,银瞳冷冷地扫过那东西:“闭嘴,诺登斯。”
  “哦?生气了?”肉块上的触须兴奋地舞动起来,“因为我说中了?你去找他了,对吧?你那个光明又完美的半身……结果呢?他又一次用甜言蜜语想把你哄回去?就像从前一样?就像创世之前,他一边说着‘我需要你’,一边亲手把你从神格里剥离出来——”
  “我让你闭嘴。”
  “为什么?”那东西的声音变得蛊惑,“你本可以是神……真正的神……不止是这个宇宙的暗面……你可以吞噬他,成为完整的‘创造与毁灭’,你可以掌控所有维度……为什么要扮演这个可悲的角色?替他平衡法则,替他承受污秽,然后被他一次又一次推开——”
  话音未落。
  因斐诺抬手,五指虚握。
  那团不可名状的肉块突然僵住。所有眼睛同时瞪大,所有嘴巴同时张开想尖叫,但没有声音发出。
  然后它开始从内部坍缩。
  是存在层面的“删除”。肉块、眼睛、触须、嘴巴,所有构成它的一切,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般,一点点消失。
  它挣扎,触须疯狂拍打虚空,但在因斐诺的注视下,原地只剩下一点闪烁的余烬,最后连余烬也熄灭了。
  低语声消失了。房间陷入死寂。
  遥远的另一个宇宙深处,那片完全由混乱、黑暗和不可知法则构成的领域,某个古老存在发出咆哮。
  ……
  因斐诺站在原地,看着肉块消失的地方,银瞳里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走到房间一角,直接躺了下去,银发在身下铺开。他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
  “蠢货。”他低声说,不知是在骂被他抹除的肉块,还是在骂自己,“都蠢。”
  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房间外滑过的阴影都换了几轮。
  然后他放下手,银瞳盯着上方扭曲的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你说得对。”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很轻,“我本可以是神。”
  “但我选了他。”
  ……
  薛千星睁开眼。
  他感知到了,就在刚才,某个维度夹缝里,一个强大的外神分身被彻底抹除……
  “殿下?”西里乌斯小心翼翼地问。
  他已经恢复成完整的天使长形态,六翼收拢,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金发略显凌乱,“您……感知到因斐诺的踪迹了吗?”
  薛千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更多,只是收回神念,转而看向周围的同伴。
  菲洛变回了小龙形态,蔫蔫地趴在半截栏杆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阿瑞乌斯靠在墙边;潘塔西亚指挥虫族卫队重新集结,复眼高频闪烁着。
  西里乌斯见薛千星没有回答,低下头,双手交握在胸前,姿态变得格外恭顺,甚至有些过分卑微了。
  “殿下,”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我……请求您的宽恕。”
  薛千星看向他。
  西里乌斯单膝跪地,纯白的长袍铺在金色光晕上。
  他低着头,金发垂落遮住侧脸,只有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作为天使长,作为您亲手创造、本应侍奉光明与秩序的存在……我刚才……”他深吸一口气,“我被银雾触及的瞬间,心中涌起的那些念头,嫉妒、愤怒、傲慢,甚至是……对力量的贪婪,对您关注的独占欲……”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七宗罪……我身为天使,却几乎全部犯了一遍。若非您及时驱散银雾,我恐怕已经……我已经不配再侍奉于您面前。”
  露台上安静下来。
  菲洛抬起头,龙眼眨了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薛千星,又把话咽了回去。
  阿瑞乌斯嗤笑一声,这家伙难道不是出生就这样吗?在他看来,这天使比他这个恶魔还适合当恶魔呢。
  潘塔西亚的复眼转向西里乌斯,鞘翅轻轻摩擦了一下,发出含义不明的低鸣。
  薛千星看着跪在地上的天使长,没有立刻说话,是需要他宽慰吗?
  “西里乌斯。”薛千星终于开口,“抬起头来。”
  西里乌斯身体一颤,缓缓抬头。
  薛千星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托住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
  “你是我创造的。”薛千星说,“我创造你时,赋予了你完整的‘可能性’,包括感受光明的能力,也包括理解阴影的潜力。七宗罪不是你需要‘避免’的污点,而是你作为‘完整生灵’的一部分。”
  西里乌斯瞳孔收缩。
  “嫉妒,是因为你在乎;愤怒,是因为你重视;傲慢,是因为你有值得骄傲的资本;贪婪……或许只是渴望更多的时间,更多的陪伴。”薛千星的拇指轻轻擦过西里乌斯眼角,“你不需要为‘拥有这些情绪’而忏悔,西里乌斯。你只需要学会如何与它们共处,不让它们主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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