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古代架空)——小猫盖被

分类:2026

作者:小猫盖被
更新:2026-09-16 15:26:24

  正是这样才好。
  等成了亲,才拿捏得住。
  王婆子仍笑着道:“从前是从前,都过去了,如今有你这个兄长照拂,小哥儿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她说着又道:“这样如何,烦你挑个合适的日子,我到时候叫我那侄儿到青蒲村来一趟。”
  乡下人家相看没那么多规矩,多是汉子去哥儿的村子远远瞧一眼。
  哥儿若是去河边洗衣裳,汉子就站在河对面,这样离得远,就算彼此没看上,也不怕旁人说闲话。
  等见过一面,双方都觉得满意了,再互相定下,汉子会送来聘钱,还会来哥儿家做活。
  若是同意了这门亲事,哥儿家便会留汉子吃顿饭,并收下聘钱,之后再是筹备喜宴。
  挑日子这话不好当着小哥儿面说,待她说完,霍黎略一思忖才道:“等我挑好了日子,再同你说。”
  对方口中的孟书生他连听都没听过,自然要先去好好了解一番。
  王婆子随即笑着应下:“行,你要挑好了日子,跟我说一声就成,我下回赶集还来。”
  说罢,又看了小哥儿一眼,“那我先回去了。”
  霍黎说了句慢走。
  目送王婆子走后,他收拾着肉案,回头瞥了眼还在串钱的小哥儿。
  云笙收起装铜子儿的木匣子,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他一直留意着霍黎的神色,但见他面不改色,还说要帮他挑日子,忍不住暗自皱了皱眉。
  对于相看这事,他本有所顾虑,怕相看之后耽搁了别人。
  但霍菱让他放心,又不是叫他直接定下,大不了说没看上就成。
  他想了想也是,别人不一定会看上他。
  虽然他已经分化成正常的omega,但在旁人眼里,他仍是一个不能生养的哥儿,能给他说亲事已是不错。
  正想着,肉案前的霍黎忽然问了一句:“去看吗?”
  云笙没抬眼去看他,想起霍菱对他说过的话,犹豫片刻点了下头。
  见他点头,霍黎默默敛下眸子:“那就挑个日子去看看,你觉得哪日合适?”
  看出霍黎这是真要让自己去相看,云笙蹙了下眉心,语气淡淡。
  “你定就是。”
  -
  前面就是土墙包围的院子,霍黎拉住缰绳,吁了一声,大黑立时停下骡蹄。
  今日肉卖得快,又没旁的事耽搁,回来得也早,到了家天还没黑。
  霍黎先下了车,脚落在地上,正要去扶车上的小哥儿,却见小哥儿自己跳了下来。
  以往每回下木板车,都是他扶着小哥儿下来的。
  霍黎的手停在半空,转而提起放在车上的肉:“今日吃红烧肉怎么样?许久没吃过了。”
  云笙嗯了声,接过他手里的肉,直接从他身前走过去,摸出钥匙打开院门。
  霍黎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小哥儿,没有多想,待小哥儿开了院门,把木板车推进院子里。
  他先解下木辕,将大黑牵进草棚,从竹筐里抓了两把草料喂给它。
  喂完,转身又去打水。
  见云笙正用力摇着辘轳,霍黎两步作三步走过去:“我来吧。”
  云笙却没有松手,仍垂着眼没看他,只说:“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看出小哥儿有些吃力,霍黎不顾他的话,上前一步,径直将摇上来的水桶从井里提出来。
  不小心碰到霍黎的手臂,云笙连忙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霍黎把打上来的水倒进墙角的陶缸:“一会儿我多提几桶,你就不用忙活了。”
  这口陶缸是后来买的,之前的陶缸被霍荣打碎后,霍黎把还能用的破缸拿来做了喂鸡的食槽。
  云笙看他两三下就把陶缸灌满了,没再跟他抢着干这活,而是进了灶屋去做饭。
  霍黎给陶缸灌满水后,又提了满满的一桶,倒进大黑的水槽里。
  大黑每天都要吃草,等天冷下来,还要提前囤好草料,不然冬天没草吃。
  和骡子不同,鸡只吃嫩草,见小哥儿进了灶屋,霍黎提完水,往破缸里拌了点麦麸。
  喂完鸡,他拎起背篓,拿着镰刀,对灶屋里的人说道:“我去打筐嫩草回来。”
  屋里的人没有应声,霍黎在院子里又说了一声,才背上背篓出了门。
  他得赶紧打完回来,一会儿还要帮着烧火。
  灶屋里,云笙正埋头切着肉。
  他很少会有生气的时候,但不知道怎么,今天就是不想和霍黎说话。
  明明霍黎对他这么好,他不该这样不搭理人。
  可一想到霍黎让他去相看,他心里便觉得闷闷的。
  -
  碗里的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色泽红亮,光是闻着香味便令人食指大动。
  除了红烧肉,云笙还清炒了一盘冬瓜片,又煮了一碗清水冬瓜汤。
  摘回来的冬瓜又长又大,切开后得赶紧吃完,放久了容易坏。
  家里没有养猪,大黑又不爱吃冬瓜,云笙只能做成菜。
  霍黎吃了块红烧肉,又喝了口汤,说:“罐子里的八角好像快用没了,等过阵子,我上山去摘些。”
  八角是一种炖肉用的香料,也是乡下人家最容易得的。
  但八角树往往长在深山里,寻常人也不敢去摘。
  只有村里胆大的汉子,或是打猎的猎户,才敢进深山去。
  今日看小哥儿串了不少铜子儿,霍黎又说:“等下回卖完肉,我把铜子儿拿去钱庄换成碎银,这样放着也方便。”
  闲聊着说完打算,见小哥儿只埋头扒着米饭和冬瓜片,并不接他的话。
  霍黎没再往下说,而是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在他碗里。
  下一瞬,却听小哥儿轻声说:“你吃就是,不用给我夹。”
  听他这么说,霍黎默默收回了筷子。
  从肉市回来后,小哥儿便一脸闷闷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相看的事。
  他自是不愿小哥儿去相看,可也总不能将小哥儿一直留在身边,而且小哥儿对此事也点了头。
  霍黎不由想起那个婆子说的孟书生。
  会念书识字又怎样。
  都说书生负心薄幸,没几个好的。
  他定要帮小哥儿把好这关。


第34章 
  酸枣树又高又大, 长长的竹竿打在树枝上,几颗圆滚滚的果子啪嗒掉进草丛里。
  眼下正是酸枣成熟的时节, 黄澄澄的酸枣落了一地。
  熟透的酸枣颜色金黄,有的熟过了头,枣皮上还有墨点一样的黑色。
  有的是被风吹落下来的,不知落了有多久,干得发瘪,整个果子都是黑的。
  酸枣味道太酸,山上的鸟儿都不爱吃,是以树上的酸枣多数都已成熟,却仍没有被鸟儿啄过的痕迹。
  云笙没上山摘过果子,不免有些新奇,捡起一个酸枣在袖角擦了下,剥开果皮送到嘴边。
  只尝了一口, 便叫他皱起脸来, 忙吐在了地上。
  这果子是真酸,差点把他牙都酸掉了。
  霍菱在一旁举着竹竿, 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早上天还没亮, 霍黎就出门杀猪去了。
  去的是黄杨镇,比白榆镇还远,和他们所在的青柳镇隔着一个镇子。
  云笙知道, 他要去打听那个孟书生,对此没有多问。
  相看的日子霍黎已经挑好了, 但没碰上赶大集, 还未来得及跟王婆子说。
  因为这事,云笙这几日都有些闷闷的。
  正好霍菱来找他绣帕子, 看出他心情不好,便拿着竹竿背上背篓,说带他上山来打酸枣。
  等捡了酸枣,还能挖挖野菜,把多的酸枣和野菜拿到市集去卖。
  酸枣刚成熟不久,地上落的不多,多数果子仍挂在枝头。
  霍菱举着竹竿对他说:“你走远些,小心砸在你身上。”
  云笙没再捡地上的酸枣,把背篓放在草丛里,听他的话站得远远的。
  面前这棵酸枣树枝叶繁茂,有的叶子已然泛黄,少数几个酸枣仍是青的,大多都已熟透。
  树梢上立着一只腹羽雪白的鸟儿,似乎好奇他们在做什么,歪着脑袋打量着。
  突然,一根竹竿啪地打在树枝上,鸟儿被这动静吓到,急忙扑棱着翅膀飞走。
  竹竿搅着树枝,熟透的酸枣一碰就掉,啪嗒啪嗒砸下来,泛黄的树叶随之飘落。
  像下了一树金灿灿的雨。
  霍菱来时头上戴着斗笠,酸枣掉在斗笠上,又顺着斗笠滑下去,没砸在他身上。
  而云笙站在另一边的草丛里,抬着头远远看着。
  有的酸枣滚落到了他的脚边,他弯腰一个个捡起来。
  挂在树梢顶上的竹竿够不到,霍菱抬脚踹了几下树干,又有零星几个酸枣落下来。
  实在踹不动了,他才停下来,摘掉头上的斗笠,摸出帕子擦着额头上的热汗。
  见霍菱打完了酸枣,云笙连忙走过去,把装着薄荷茶的竹筒拿给他。
  霍菱接过竹筒,喝了两口,擦完了汗收起帕子。
  接下来便是捡酸枣,只要果皮是好的,没有变黑发瘪,全都捡进背篓里。
  霍菱打累了,直接坐在地上,一边捡着脚边的酸枣,一边和云笙闲聊着。
  昨日霍黎去找了他阿爹,问清不清楚黄杨镇的孟家村,他才知道,那个说亲事的婆子又来了。
  “我都听说了,那人住在黄杨镇,还是个会念书识字的,怎么样?相看的日子挑好没?”
  说到这事,云笙脸上神色恹恹的,垂着眉眼点了点头。
  霍菱掰掉酸枣柄上的细枝,接着说:“霍黎哥昨个儿来找我阿爹问了下,不过我阿爹也不大清楚,黄杨镇好像离得有点远。”
  听他说霍黎去找杜鱼问过,云笙随即问他:“那他没有说别的?”
  “他说会帮你好好相看。”见小哥儿神色黯下去,霍菱又说:“这不正说明,霍黎哥很在意你,不然他打听来做什么。”
  云笙皱了皱眉:“可是,这事若是真成了……”
  霍菱信誓旦旦:“放心吧,肯定成不了。”
  都说了那个书生又会吟诗又会作画,家境也不差,等相看完再问不就行了。
  可霍黎从一开始就在暗中打听,可见他对那个书生并不看好。
  霍菱说着又道:“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瞧瞧那人长什么样。”
  若是杜鱼在,肯定会说他不害臊。
  云笙听了他这话,却是安下心来,点了点头。
  他们一边捡一边聊,不知不觉已捡了大半。
  霍菱提着背篓,站起身来:“那边还有一棵酸枣树,我去打那边的,你在这里捡。”
  酸枣果核大,再去掉果皮,剩下的果肉并不多。
  挂在树梢顶上的够不到,还得去旁的树上多打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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