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古代架空)——小猫盖被

分类:2026

作者:小猫盖被
更新:2026-09-16 15:26:24

  木梳用一个布袋收着,云笙先接过布袋子,用手摸了下,像是一块硬木头,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霍黎看着他说:“送你的生辰礼,打开看看?”
  听他说是生辰礼,云笙内心顿时多了分期待。
  这次过生辰他连自己都给忘了,又因为发热期,这两日都迷迷糊糊的。
  云笙打开布袋看了眼,是一把打磨光滑、刻着花纹的木梳,眼睛不由得亮起来。
  来到这里后,他因没有束发的习惯,一开始不太会梳头。
  平日里常用手指梳梳,随意挽个发髻,用霍菱送他的发带绑着。
  有了这把木梳,以后梳头发就省事多了。
  见小哥儿眼睛微亮,霍黎也跟着弯起唇角:“不是顶好的木料,日后去逛府城,再给你买更好的。”
  府城和青柳镇离得远,坐船也要半日,还需几十文船费,因而寻常人家没要紧事很少会去府城。
  镇上也有卖木梳的铺子,但样式没府城的好看,用的木料也没那么好。
  自从收留了小哥儿,霍黎便总想着给他买最好的。
  云笙眼眸微弯道:“不用再买,这把木梳我就很喜欢。”
  霍黎轻扯着唇:“喜欢就好。”
  见小哥儿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他的心里也十分欢喜。
  若是能永远看见这张笑脸便好了。
  思及此处,霍黎不由想起了杜鱼对他说的那些话。
  云笙到底是未出阁的哥儿,和他一个孤身的汉子住在一起,难免会招来闲言碎语。
  要么娶了他,要么早些帮他相看人家。
  霍黎沉默片刻,动了下唇,开口喊了声:“笙哥儿。”
  被他突然叫住,云笙抬起亮晶晶的眸子问:“嗯?什么事?”
  霍黎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没能问出口:“没什么,你擦洗完早点歇息。”
  至于相看的事,等过些日子,小哥儿的身子好全了再说。


第29章 
  竹栅栏里, 一只小鸡叼着一条地上啄来的小虫子。
  刚放下啄了两口,被一旁的小鸡瞧见, 它又连忙叼了起来。
  见那些小鸡围了上来,那只小鸡急忙叼着虫子跑开,其他小鸡见状,纷纷追上去抢食。
  它们的绒羽早已褪尽,从一团浅浅的嫩黄,变成了更深的棕褐色,翅膀上的羽毛也变得更硬更丰满。
  有一只小鸡没跟着追去,而是低头啄着地上多出来的草籽,啄完,抬头看向喂它的人。
  “长得还挺快,再过两月就能下蛋了。”
  霍菱倒拿着篮子,抖了抖里面的草籽, 抖完拿着空篮子回到屋檐下。
  听说云笙病了, 一早霍菱便来看他,怀里揣着绣帕子的针线, 还提了满满一篮子菜。
  路上看见草籽,顺便又摘了些来喂鸡。
  云笙泡了壶薄荷茶, 家里没有干茶叶,他在水里放了薄荷和冰糖,喝起来比茶水更清凉, 还甜滋滋的。
  那日买的山楂糕还没吃完,云笙把剩下的装在盘子端出来, 放在屋檐下的矮凳上。
  屋檐下摆着三张矮凳, 一张放着薄荷茶和糕点,另外两张他们坐着。
  昨日霍黎去打了几筐草, 多的晒在了院子里,晒干喂给大黑吃,是以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霍黎说他身子没好全,让云笙在屋里歇着,别的活儿等他回来做。
  不用去打草,正好霍菱又来找他绣帕子,云笙便拿出针线继续缝钱袋。
  霍菱看了眼盘子里的山楂糕,坐下说:“我来看望你,反倒还麻烦你拿东西招待我。”
  云笙给他倒了一碗泡好的薄荷茶:“你来得正巧,我正不知道该怎么收边。”
  “不急,慢慢缝。”霍菱见他脸上还有些恹恹的,说:“听霍黎哥说,你昨个儿睡了整日,好些了没?”
  那日见云笙面色泛红,他只当累着了,没成想竟是发了热,想来是那天碰到霍荣受了惊吓。
  他本没想来打扰云笙歇息,但今早碰见霍黎出门,想着云笙肯定一个人在家,便带着绣帕子的针线来找他。
  云笙点头说:“喝了几碗药汤,已经好多了。”
  他说着把山楂糕往霍菱面前推了推。
  “好了就行,这几日别吹着凉风。”
  霍菱没跟他客气,拿起一块山楂糕咬进嘴里,又端起碗喝了口甜甜的薄荷茶。
  喝完茶水,霍菱把盘子推回去。
  “你这两日口中定然寡淡,等过些日子,山里的果子熟了,我带你去打酸枣,一起做酸枣糕。”
  原本说好和云笙上山挖野菜,但云笙近来身子不适,只得将这事暂且搁下。
  云笙道:“我没做过。”
  霍菱笑着道:“没事儿,我教你。”
  有了他这话,云笙旋即应了声好。
  酸枣既然带了个酸字,应该和山楂一样,味道也是酸酸甜甜的。
  他这两日都没出门,正想出去走走。
  提到出门,云笙忽然想起霍黎说要带他去卖肉,顿了下对霍菱道:“对了,到时你早些跟我说,碰上赶集我可能去不了。”
  霍菱好奇:“你要去赶集?”
  云笙如实说:“霍黎说要带我去卖肉。”
  霍菱哦了声,猜到霍黎这是放心不下云笙,张了张嘴,想问云笙相看的事,一时又不知怎么开口。
  见他似有话要说,云笙问:“怎么了?”
  霍菱顿了一下,看着他说:“有两件事,你想不想听?”
  云笙又问:“什么事?”
  霍菱手里拿着针线,扫了眼隔壁高出一截的院墙,反过去问他:“你昨日没听见吵闹声?”
  云笙摇摇头。
  他昨天几乎睡了整日,连杜鱼来送鱼都不知道,更别说旁的声音。
  说到这事,霍菱语气透着几分幸灾乐祸:“昨个儿隔壁院子那个掉粪坑里去了,就是上回我爹和霍黎哥在菜地旁挖的那个。”
  云笙闻言一愣:“你说霍黎的伯娘?”
  霍菱点头:“对,是她,谁知道她没事去那里做什么,没准儿是憋着什么坏,没曾想自个儿遭了殃。”
  那片小山坡只有一块新开的菜地,菜秧过了季,地里只种着红薯土豆,还有几株冬瓜南瓜。
  前些日子刚下过雨,粪坑里积了不少水,那周荷香不知去做什么,没个注意,一脚踩进了粪坑里。
  粪坑上虽盖着树枝,但到底撑不住一个人的重量。
  后来还是被去山上挖野菜的妇人瞧见,才回村里找人将她捞了出来。
  “谁叫她一张烂嘴胡说八道,还想欺负你,这就是报应。”霍菱说着,皱了下鼻子,“听说她被捞起来的时候,身上可臭了。”
  云笙倒是没想到,在他发热昏睡时,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难怪隔壁院子这两日都静悄悄的,只早上听见几句周荷香的骂声。
  骂的自然是柳哥儿。
  云笙微微蹙眉:“那她会不会来找麻烦?”
  毕竟那粪坑是他们挖的。
  “她哪里敢来找麻烦。”霍菱道:“那地儿这么偏,别人问她去做什么,她指定答不上来。”
  云笙这才放了心,又问:“那她怎么又在骂柳哥儿?”
  “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柳哥儿听到了她的喊声,却没去找人救她,这换成是我,我也不会去救。”
  想起周荷香昨个儿那副狼狈的模样,霍菱心里便十分畅快,看着云笙说:“放心,有霍黎哥在,大概是看你病着,霍黎哥就没跟你说。”
  云笙倒没觉得有什么,本来他和隔壁院子就没有来往,只能说善恶终有报。
  他缝着钱袋子,也吃了一块山楂糕,问:“那第二件事呢?”
  说到第二件事,霍菱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掩着的院门,才压低嗓子慢慢开口。
  “霍黎哥有没有同你说什么?”
  云笙面色微愣:“什么?”
  霍菱凑过去,小声说了句:“就是你的亲事。”
  云笙闻言,摇了下头。
  见他一脸茫然,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霍菱于是把他阿爹说的话同他说了一遍。
  “霍黎哥真没问你?”
  难怪那日霍菱问他愿不愿意嫁给霍黎,听了他的话,云笙这才明白了缘由,轻声吐出两个字:“没有。”
  怕他多想,霍菱很轻地叹了口气,替霍黎解释:“霍黎哥定是因为以前的事有所顾虑。”
  见云笙看着他,霍菱继续说:“自从二叔二婶走后,村里那些人都说霍黎哥是天煞孤星,还说什么靠近他就会倒霉。”
  明明他们和霍黎就经常来往,不但什么事都没有,这几年日子还越过越好。
  霍菱说着,忍不住哼了声:“他们就是瞧着霍黎哥赚了钱眼热。”
  前年有人曾说过一门亲事,相看的是个本就病弱的哥儿,那家人想赚一笔聘钱,早早把生了病的哥儿嫁出去。
  可等约好相看的日子,还没来得及去看,没过几日那哥儿人就没了。
  霍菱皱着眉道:“他们就说什么霍黎哥果然是灾星,还想讹钱,当然,霍黎哥没给他们,他和那哥儿本就连面都没见过。”
  云笙道:“后来呢?”
  霍菱道:“后来再有媒人谈亲事,霍黎哥都给回绝了。”
  他定定看着云笙,不再是开玩笑的语气,神色认真道:“所以,你是怎么想的?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帮你。”
  云笙抿了抿唇,顿了片晌才说:“我、我不想嫁给别人。”
  “不想嫁给别人,那就是想嫁给霍黎哥?”
  霍菱弯着眼笑了笑,他哪里看不出小哥儿的心思,每回问到这事,小哥儿的脸就涨得通红。
  云笙面色羞赧地垂下眉眼,没回答他的话,只说:“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霍菱脸上依然带着笑:“反正我没见霍黎哥对谁这么好过的。”
  云笙听了这话,白皙的脸庞再次泛起薄红。
  霍黎对他确实很好,可想到霍黎的顾虑,他仍是忍不住皱了下眉:“若是像你说的那样……”
  霍黎因为心有顾虑,不愿意娶他,而是让他去相看呢?
  霍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又问他:“你当真愿意嫁给霍黎哥?”
  云笙不知他为何又问一遍,红着耳朵点了下头。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霍黎是个好人,所以不愿意嫁去别人家。
  可经过这段时日相处,他发现,只要一想到霍黎,他就会止不住脸红。
  就连发热时,他也想得到霍黎的安抚。
  人难免会对待自己好的人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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