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土地公开了美食号(穿越重生)——青山闲竹

分类:2026

作者:青山闲竹
更新:2026-09-16 15:21:53

  萧家夫人脾气火爆,说话直来直去的:“这点心真好吃,云都何时开了这样好的点心店,日后我也去定些,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萧夫人问到这个,众人都起了几分兴趣,安南王妃却回答不上来,索性差人去问傅承烈。
  没过一会儿,派去的人回来了,带来了傅承烈的回话,大致意思就是:首先,这甜品呢是在一家叫冰悦坊的甜品店里买的,开店的人是我的同窗兼好友且太学的榜首裴敬。
  第二,这甜品你们想买还买不到,我有我好朋友给的尊客卡才能享受送货上门的服务,这个卡目前全云都才十张!
  听完这话,且不说其他人,安南王妃还是觉得自己脸上甚是有光。跟其他人不同,傅承烈虽在太学里读书,并不全为了挣功名,日后本来也是要承袭爵位的,更多的还是为了让他不至于变成个莽夫,也好结交些人脉。太学的榜首,那就很不错嘛!
  而且全云都只有十张的卡,自己儿子也能搞到手,说明他也是很有些手段的。
  而其余的夫人们,心里则纷纷打起了小算盘,她们的儿子亦在太学之中,不如也找机会同这位新晋的榜首套套近乎。如果能弄来一张那个什么卡,宴请时也能涨涨面子,就算不成,留下些情谊也是好的。
  不过,也有不信邪的,回到自家府里以后就差人去了一趟冰悦坊,愿意出十倍的价钱,要求将甜品送上门,得到的却只有礼貌的微笑和礼貌的拒绝。
  于是,等裴敬刚一踏进太学的门,就见平时不怎么同自己来往的佥都御史家的儿子对着自己打了个招呼。裴敬一顿,最后还是回了礼。
  随后,不少平时只能算是点头之交的学子,态度也明显热情了许多,裴敬心思转过,一一从容应对。
  直到赵子谦和迟德向凑了过来,拍着裴敬的肩膀道:“裴兄,你可不知道,你给我们的那张尊客卡让我们在家里涨了好大的面子啊!”
  “哦,是吗?涨了什么面子?”裴敬笑着问道。
  他们几人平日里会同傅承烈走得近,家中的关系自然也不错,夫人们都去参加了安南王府的衔香会,回了家一问,才发现自己儿子原来也已经有了这份“特权”,自然高兴得很。
  正在这时,傅承烈往旁边一坐,下巴一抬朝着裴敬道:“裴敬,这回你可得感谢我!”


第85章 断木暗影
  傅承烈一脸得意, 将自己定甜品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说了,说完以后却突然苦下脸色道:“唉,虽说挣了面子, 可是那牌子却被我娘要去了,一时半刻怕是拿不回来了。”
  迟德向和赵子谦听到这话,居然对视一眼,露出了同病相怜的神色。他们平日里同傅承烈玩得好,家中的交情自然也不错, 二位夫人也都去了安南王府的衔香会。
  “我也是!”
  “我亦是如此!裴兄,看来我们还是只能借你的光了。”
  裴敬看着眼巴巴的几人,难得扶住额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他的性子已不像从前那般冷硬, 至少对亲近之人和朋友是如此。他想了想,还是从随身的包裹中,翻出了几个纸包丢了出去。
  “兄长新做的薄荷凉果, 只这些, 吃完便没了。”裴敬说完,眼睁睁地就看着几人一拥而上, 一人抄起一个纸包后露出了笑容。
  “裴兄, 还是你够意思!”
  “是啊是啊,不过裴敬, 你兄长做的东西真是,没一样不好吃的, 而且还都是我从前没在云都见过的!”
  听到他们夸纪禾昀,裴敬眼中不由得漏出几缕温柔。
  很快,又有其他人来和裴敬攀谈,裴敬心里明白, 这是一个融入云都权贵和清流圈子中的绝佳机会。他心里捏着分寸,尊客卡绝不能烂大街,但剩下的那些,包括以后再新做出的,也不能砸在手里。
  三天以后,裴敬将手里剩下的几张尊客卡尽数送了出去,当然给的都是平时同他关系还不错,或是同傅承烈他们有交情的。
  只是,有人如意,就有人不如意。这天中午,裴敬从饭堂出来往学舍走去,想去取一本方才夫子提到的书翻上一翻。
  还未走到檐廊尽头,裴敬就见一道人影从学舍间蹿了出来,他边走边东张西望,一见到裴敬双眼猛地瞪大,仿佛受了惊一般,接着又立刻垂下眼,飞快地从裴敬身边走过,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
  裴敬眯起双眼,这人他认识,是工部郎中孙家的嫡次子,平时同他几乎不怎么来往,而他刚刚来的方向,好像正是他屋子的那片角落。
  裴敬不知怎么,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皱起眉头,径直往自己屋中走去。果然,推开门的一瞬间,裴敬眼中就翻涌出深沉的怒色。
  屋子里明显被人翻动过,尤其是他平日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包裹,此时正大喇喇地摊开在床铺正中,包袱里的东西散落出来,似乎是有人要在其中寻找什么。
  裴敬将包袱中的东西仔细检查整理了一番,幸好,并未少什么,想是来人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又匆匆忙忙离去。他想了想,如果说他有什么可值得惦记的,也就是最近私底下被人讨要的尊客卡了。只可惜这人来晚了一步,尊客卡已经被他全送出去了,所以只能无功而返。
  裴敬的目光扫过床铺,发现床头的枕头似乎有些歪,他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扑了过去,膝盖磕在床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裴敬一把掀开枕头。还好,熟悉的小木雕依旧静静地躺在原地。他松了口气,将小木雕拿了起来,下一秒,裴敬指尖一僵。
  小木雕每日被他捧在手心,外面的木壳已经变得温润而光滑,然而现在,他的手指却触到了一道陌生的,粗糙的裂痕。
  他闭了闭眼,将木雕翻过身来。小木雕的正面,从头顶到腹部,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深划痕斜劈而下,木屑翘起,在裴敬的心上也划出了一道狰狞伤口。
  裴敬缓缓将木雕捧起,疼惜地抚摸过划痕,指腹被边上的木刺扎了一下也没有缩手。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忍住了立刻出门去找人的冲动,素来淡然的俊美脸上此刻凝结出寒霜。
  他想起了刚刚看见的慌乱身影。是孙彦之,不,不仅是孙彦之。孙彦之此人心思狡诈,但性格懦弱,不会单独做出这样的事来,只会仗势欺人,做王冲身边干脏事坏事的一条狗。
  而王冲,裴敬知道,他看自己不顺眼已经很久了。王冲家中是三朝元老,祖父又是如今天子曾经的帝师,在朝中位高权重。王冲说起来也是名门之后,但和傅承烈不一样,安南王家世代簪缨,家风极正,是以这小世子也只是性格刁蛮了些,人却是不坏。
  王冲则是满肚子花花肠子,欺男霸女,是个真正不讲理的纨绔子弟。这原本和裴敬并无关系,然而王冲看不惯裴敬无权无势,却讨得太学中诸多夫子的喜欢。
  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土包子,第一次小考居然就将他王大公子踩在了脚下。裴敬一开始只是和傅承烈几人走得近些,这些日子却在太学中更加如鱼得水起来。
  前两日,王冲也差小厮来找过裴敬,言语中的意思就是,他王大公子肯要一张尊客卡,那是给他面子,裴敬还不屁颠屁颠地给他送过去,到时候他只要手里漏出一点好处,就足够裴敬吃喝了。
  结果当然是被裴敬毫不留情地打发了回去。下午,王冲路过裴敬的书案时,狠狠地瞪了裴敬一眼,眼中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
  只是,裴敬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胆……
  裴敬抱着希望,摸了摸小木雕,轻轻地唤了两声:“禾昀?”
  小木雕上的光亮微微闪了两下,又熄灭了,就在裴敬即将放弃的时候,熟悉的清朗嗓音活活泼泼地响起:“裴敬?是你在叫我吗?”
  “怎么啦?今天怎么中午就叫我?我知道了,是不是马上就要大考了心里紧张,才找我聊聊天解解闷,舒缓一下心情。没事儿,我会一直陪着你哒!”
  裴敬还没怎么说话,纪禾昀已经叽叽咕咕地说了一连串,每句话的尾调都微微扬起,像个小勾子,勾得裴敬冷静下来。
  裴敬拿着木雕推开学舍的轩窗,暑气裹着蝉鸣声涌入屋内,裴敬眼底冰冷,对着纪禾昀说话的语气却十分温柔:“是啊,但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我便不紧张了。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直入金銮,也会好好打一打某些看不上我的人的脸。”
  像王冲这般的人,裴敬原本是不屑理会的,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动了他的木雕,亵渎了他的小土地神。既然王冲爱玩,那他就陪他好好玩一玩,只是到底谁玩谁,就不知道是谁说了算了!
  大考当日,天刚蒙蒙亮,裴敬便已洗漱停当,纪禾昀一大早就在给裴敬加油打气:“裴敬,加油!我等你回来哦!”
  裴敬笑着答应,出门后却并未急着直接去考场搜身交书,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礼记》,随意翻了几页,就朝书院东侧的明伦堂走去,那里是今日监考的几位夫子前去考场的必经之地。
  此时大多数学子仍在用早膳,明伦堂外的回廊空空荡荡,只有裴敬一人,晨风拂过青衫,吹过书页,将他眼底的锐利掩下。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人负手走来,见到裴敬微微颔首道:“今日大考,你一人在此作甚?”
  裴敬恭恭敬敬地作揖:“学生裴敬见过郑夫子。”
  裴敬面前的夫子姓郑,名伯远,年过五旬,须发已是半苍,面容如刀削,平日里不苟言笑,最是严厉。这位郑夫子,平生最恨徇私舞弊之事,无论对方是何出身,从不留情,监考太学中大小之考十余年,揪出舞弊者不下二十人,可谓是声名赫赫。
  郑伯远的声音有种不怒自威的沉厚,裴敬直起身,神态从容而谦逊:“前几日蒙夫子指点《礼记》中一章节之义,连日来诵读温习,今早恰有所感,此处安静,学生便想再翻看一番。”
  见郑伯远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裴敬接着道:“今日大考在即,学生不敢说能考出何等成绩,但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夫子的教诲。”
  裴敬神色诚恳,郑伯远向来紧绷的面容也松动了些。他是很欣赏裴敬的,不仅天资聪颖,更是踏实刻苦,不骄不躁。
  郑伯远语气多了一分温和:“你学问根基扎实,只要不慌不燥,细心研写,自然后事可期。”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未竟之意很明白。
  “去吧,早些进考场安顿吧。”
  裴敬应了一声“是”,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略作迟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蹙眉说道:“夫子,学生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郑伯远看着他:“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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