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檀穗露出个“知错了”的表情,说:“咱府上鹤啊鸳鸯啊猫啊狗啊的都有,廊上还有一只鹰大王呢,也不缺小动物。”
  薛豫也不强求,随口说:“墨球脾气坏,占有欲强,真把那小狐狸带回去养在承晖殿,它也要闹。”
  墨球是鹰的名字, 薛豫说这鹰浑身黑羽, 幼时憨圆,缩颈敛翅的时候活似一颗墨球。檀穗刚知道的时候却是笑得哇哇叫, 凶猛酷鹰起了个可爱名字,逼格骤降。
  他替鹰说好话,“墨球不捣蛋的时候还是很乖的。”
  这话不算违心,他虽然常和墨球打架闹腾,但那都是点到即止。鹰是家养,却自小受训,与战场上的海东青比较都不输,真实的战斗力十分强悍。
  檀穗琢磨着,鹰模样虽酷,却是个调皮的,薛豫从前不陪它玩儿,它就相中了他,总是变着花样的在他跟前找存在感。
  说谁谁到,黑鹰掠翅,稳稳地停在前方的路牌上,翅膀微敛,金瞳睥睨。
  他们今日上山玩儿,自然也要捎带上它。
  饲鹰的亲卫出现,与薛豫告状,“墨球捣蛋,故意出现在人群中,将那些郎君吓得连滚带爬。”
  薛豫的眼风撇过去,墨球金瞳一转,嘴上“咕咕”两声,撒开翅膀,风紧扯呼。
  薛豫微微眯眼,说:“你俩是亲兄弟。”
  檀穗说:“啥?”
  “简直一个德性。”薛豫评价。
  偶尔蔫坏,叫人拿捏住把柄了便叽叽咕咕地耍赖撒娇,再立马溜走。
  檀穗嘿嘿笑,弯着眼睛,一口糯米白牙,看得薛豫也笑了笑。
  人人都会笑,人人都笑,怎么就檀穗的笑不同呢。
  琼华庄做的就是琼华山的生意,在山脚、山腰、山顶都设了庄子,客人们的休憩、宴会、游乐等都包圆儿了。今日宴席的东主是檀乔,他早知檀穗要来,便将食单按照檀穗的口味稍作调整,好让檀穗吃的舒坦。
  但没人晓得薛豫会来,檀乔很是忐忑,直到偷瞄到薛豫将亲手剥好的虾肉喂给檀穗,才突地松了口气。
  摄政王喜恶不显,只要他这顿宴会正常操办,应该就不会招嫌。更要紧的是薛豫的心思好像都在投喂檀穗上……
  檀乔拍拍脸颊,转身去应酬了。
  那头梅花小桌上,檀穗端着小碗,嘴上含糊说:“杏酪羊太好吃了!”
  薛豫本来坐在对面,现下却与他挤在一处,说:“那回去让膳房多做给你。”
  薛豫正拿着蟹八件剥蟹,檀穗说:“你别给我剥了,快吃饭吧,都没吃两口。”
  “忒吵。”薛豫说。
  “小宴嘛,不吵的话那叫自家饭厅。”檀穗哄他,“你别去听外头的人说话,你就听我说话。”
  薛豫逗他,“你更吵。”
  檀穗脸色一虎,让薛豫投喂了一口蟹肉才勉强满意,暂且原谅了他的坏话。
  今晚的席面设置得很衬景,地面是青砖薄雪,桌几都是梅花纹样式。席间设竹屏、梅屏,屏风只有小半个人高,只做装潢间隔,实则挡不住什么,因此众人虽然听不见薛豫与檀穗说话的声音,却能看见两人相处的情状。
  “好恩爱啊!”檀令春捧着小脸,艳羡地说,“先前回家与父母兄长说四哥在王府如何受宠,他们还不敢相信,若是今日亲眼目睹就好了。”
  男男缔结婚契,到底不符合阴阳之道,遑论是嫁到摄政王府那样的地方,因此檀穗这一嫁的确风光,可背后的日子也的确引人猜测遐想。大婚的事情,绥远侯纵然与薛豫认真商议了,却一直没有彻底放心,因此交代儿女们要多与檀穗见面,好确认檀穗在王府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这岂止是受宠,简直是……”檀令月绞尽脑汁,却不知该怎么描述。
  摄政王亲自剥虾剥蟹,先帝爷都没有这个待遇。再看檀穗乐在其中,丝毫不惶恐,分明是被“伺候”惯了!
  “四哥没吹牛,他真是当家做主的啊!”檀令春说。
  于公于私,檀家兄妹都得和檀穗一条心,他们见檀穗过得好,自然是艳羡又畅快,可别家就不同了。
  其实薛豫在奉诏摄政之前一直是重臣公侯们心里的贵婿。他起初是在宪帝爷的盼望下降生的“麒麟儿”,是自小便被太子带在身旁的幼弟,金枝玉叶,天资聪颖。后来宪帝驾崩,太子登基,薛豫为皇弟,十岁封豫王,行走御前,仍然由宣帝亲自教养。薛豫十六岁时,从宣帝手中接过鹰苑牙牌,替天子巡视朝野,位极人臣。
  天子之下,薛豫是世间最尊贵的男儿,纵然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愈发深不可测、令人畏惧,但豫王妃这个位置会引得多少觊觎,不言而喻。
  从前宣帝在的时候便没怎么提摄政王的亲事,但意思很明确,摄政王的婚姻大事,他也急啊,但他不催,更不强行做主赐婚,要薛豫自个儿去挑、去选。结果宣帝这一“不催”,等驾崩时都没等到弟弟成婚。
  到了这一步,事情就起变化了。
  薛豫做了摄政王,这个位置比从前更尊贵,却也更危险。于是许多人胆怯了、退缩了,停止了对那个位置的幻想和觊觎,剩下的疯狂赌徒不肯为未卜的前途放弃,却被薛豫自身恐吓住了。
  薛豫的行事风格和威势告诉他们,摄政王不是靠联姻就能拉拢的,他不会给你做贵婿,只会给你做主子。
  这是个不识红尘情爱的人,雍京再出众的贵女也不能搏得他的青眼,他不要妻妾绵延子嗣,甚至不需要宣|泄欲望。
  可檀穗出现了。
  檀穗在摄政王府出入自由,仆从环伺,和众人猜测的“凄惨”毫不相干,他看起来甚至过得很好。今天,摄政王没有入宫朝会,陪他来山上赏梅,然后在宴会上给他剥螃蟹。
  檀穗不忐忑,摄政王不隐藏,他们任凭打量,于是众人不得不相信,摄政王动凡心了。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众人端详着檀穗,他有一副好皮囊,得天独厚,灵秀极了;他身形高挑,四肢修长,腰细腿长,皮肤白皙,坐在梅花屏风后浑身都莹润生光;他性情亲和,不够端庄,举止灵动,与薛豫说话时总喜欢仰头对薛豫笑;他擅丹青,最擅工笔,瑞王殿下就很喜欢他的风格,先前他们与国子监学生合作的那幅百家画早已传遍了;他喜欢吃喝,虾蟹、鱼羊、糕点……他好像什么都喜欢吃。
  ——原来摄政王喜欢这样的。
  一顿小宴,席间除了姓檀的,几乎没有人在认真吃喝。傍晚的冬风比白日嚣张,逐渐露出蠢蠢欲动的声响。
  *
  薛豫没有参与小朝,承丰帝前脚说他抱恙在家,可他陪着檀穗上山游玩的事情后脚就传遍了,分明是旷朝!翌日,弹劾奏疏就如新一场雪纷飞而落,但承丰帝摆明了不想追究,当即派御前内侍淳喜到王府询问,要给薛豫解释实则是耍赖的机会。
  在宫里的人到之前,薛豫被檀穗揪着耳朵上了紧箍咒,不得不上道,声称自己当日的确胸口堵闷,头昏脑涨,便遵照府上御医的医嘱,随自家王妃上山发汗疏气去了。
  别说,今日便大好了。
  淳喜如实回宫禀报,承丰帝得知缘由,更体恤皇叔平日辛苦,当即赏赐了许多珍奇补药便于皇叔将养身体,此事不了了之。
  入了腊月,家家户户都忙起来了,摄政王府今年来了位新主子,自然也不甘人后。
  膳房要准备过年吃喝的灌肠、羊肚、糟荤素、腌肉等;管园子的管事吆喝着内侍们开暖洞薰花;王府各大门窗、草植、灶台等地方摆上相应的塑像彩绘等吉祥物件;王府上下过年用的新衣分批发放、红封提前备好;年节时要用的烟火花炮滚灯等先备好堆放在库房;今年檀穗在,年节后要互相走动、赠礼所需的年礼盒子也该置办好……
  薛豫虽正大光明地旷朝了一次,后来却还是按例去了,时常不着家。檀穗便在府中操持家务……其实他没怎么操心,有叶自在,凡事都细致妥帖,他只需要盖章戳印发钱发牌子就是了。
  有事儿做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令人都来不及抓住尾巴。
  年宴前一晚,檀穗在长镜前比划明日要穿的新礼服,一个劲儿地臭美。薛豫刚从公廨回来,从后头抱上去的时候,让檀穗嗅到了一股不属于薛豫的香气。
  是珍珠花粉的味道,京中的富家女儿用来擦脸擦身的,也作熏香,因此留香持久,檀穗在檀家妹妹们那儿闻过,一模一样。薛豫打外头回来,味儿还没彻底消除,说明他和珍珠花粉的主人待了许久,而且距离不远。
  简单点说,薰入味儿了。
  檀穗微微拧眉,转身将薛豫推开了些,说:“阿兄,你打哪儿回来?”
  ==========作者有话说:==========
  小穗:


第73章 剖心
  方寸之间, 气氛微冷。
  檀穗盯着薛豫,眼神忐忐忑忑,竟看得薛豫一颗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都不知自己是该因此愉悦,还是不悦了。
  ——檀穗想绝对占有他, 却不够绝对信他。
  这个小骗子嘴上说着“阿兄说什么我都信”,可心里却做不到, 和从前一样, 那张嘴永远更会忽悠人。两相比较, 薛豫觉得比起被檀穗占有的兴奋, 他更计较檀穗的不够信任,于是不客气地反问:“我能从哪里回来?”
  檀穗以为薛豫会立刻向自己解释,闻言免不得一愣, 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酸热来,一句话就能解释的事情,偏要反问他, 什么意思?
  檀穗鼻翼微缩,轻哼一声,更不客气地说:“殿下身份贵重,整日盼着您王驾稍停的地方可太多了,我上哪儿猜去!”
  不是他多疑,实在是这段时日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偌大的摄政王府现下只有一位王妃,还是个不能绵延子嗣的男子,想往里头扑的男男女女可多着呢!没错, 有心人家已经不止于卖女儿了, 儿子也要卖,而且是和檀穗有相似之处的儿子!
  外头风声多, 王府里却一片安宁,想来薛豫吩咐了,不叫金和等人和他说这些,因此他也就当做没听过。别人怎么计划算计,他纵然心底不耻,却管不着,只要薛豫没那意思就行。他本不想疑心薛豫,可薛豫偏要带着这一身让他想不通的味道回来,还一句解释都不肯!
  狗屎,臭狗屎!
  檀穗闻着那股珍珠花粉味儿就想吐,撇开头,也没了臭美的心思,径自离了薛豫,到床上就寝。
  薛豫刚从外头回来,还未洗漱,跟到床边却没沾床,只说:“药喝了么?”
  天冷,檀穗日日喝牛乳吃羊肉,难免上火,这两日口干舌燥,心里也躁得慌,因此叫府里的御医开了降火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