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倒是有自知之明,薛豫抬眼瞥他,“动动脑子。”
  檀穗绞尽脑汁,笃定地说:“我没犯错!我现在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很老实的!”
  薛豫从未见过如此呆笨的人,索性与他直言:“今日消寒宴上的事情,你不该和我坦诚?”
  檀穗愣了愣,有点不明白,“你这么说,那你就是已经知道了啊,还用得着我说吗?”
  薛豫说:“我这么说之前,你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吗?”
  檀穗老实摇头。
  “因此你本就不打算向我坦白。”薛豫说。
  檀穗啃了口糕点,含糊地说:“犯错的又不是我,我和你坦白什么啊?等等,难道你觉得我处理的不好吗?”
  “……”薛豫说,“外面有人不敬你,你不该回来和我说吗?”
  檀穗还是有点没懂,辩驳说:“可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呀,金和处置的,而且很小一件事,我用得着拿回来和你说吗,又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
  薛豫看着檀穗,不语。
  檀穗瞪着眼睛回视,不语。
  眼见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说不清楚,一个想不明白,躲在外头偷听的叶自终于忍不住了,跑进来说:“诶哟!‘说’是‘告状’的意思!”
  檀穗愣住。
  薛豫眉心抽动,“出去。”
  “好嘞!”叶自功成身退,飞快溜了。
  “你……”檀穗有点好笑,“阿兄你故意考我是吧?你直说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脑子笨,听不懂那些弯弯绕。”
  薛豫不看他,面无表情地翻阅奏疏。
  檀穗眼睛一转,猛地趴上薛豫的肩背,从后面抱住他,笑嘻嘻地和他撒娇,“你听说我在外面被人家说了不好听的话,心疼我了是不是?”
  薛豫不搭理。
  “哎呀没啥事儿,金和都帮我惩戒那个人了。”檀穗心有戚戚,和薛豫说小话,“不过我有眼不识泰山,金和好凶啊,不愧是你的兵,和你一样……”
  薛豫撇眼。
  檀穗麻溜地改口,“……威武霸气。”
  薛豫说:“出去,一嘴儿糕点粉。”
  “不要不要。”檀穗近距离地瞅着薛豫奇长的睫毛,小声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一准回来和你告状,让您老人家亲自出马去替我找场子!”
  “老人家?”薛豫对他微微一笑,“我老吗?”
  檀穗讪讪地说:“尊称。”
  薛豫面无表情地说:“老人家要忙正事了,出去。”
  檀穗直觉就这么出去的话他在小气鬼的记仇本上又要添一个“正”字了,哪敢走,索性哼哼赖赖地钻进薛豫怀里,噘着一口脏兮兮的嘴去亲他。
  薛豫嫌弃地啧声,檀穗脸一虎,嘴巴努力得快要噘到墙顶,可算勉强在薛豫嘴上香了一口。
  他将人抱住,臭不要脸地说:“哥哥,你一点都不老,你是成熟稳重多金靠谱,简直是我的金龟婿!哎呀,我这命是多好啊,竟然能嫁给你!”
  “我就见不得你好,”薛豫说,“明日便和离。”
  “不!”檀穗仰天惨叫,立马从薛豫腿上爬起来,“我这就去给你暖床!”
  檀穗提着袍摆哼哧哼哧地跑了,薛豫伸手抚上被檀穗坐皱的衣料,唇角不自禁地勾了勾。
  他捻着布料,将唇上的板栗糕粉舔掉了。
  檀穗回到寝殿,准备洗漱沐浴,却不见金和,便由着另外的内侍服侍他。
  此时,金和垂首轻步走进净思斋,说:“殿下。”
  薛豫蘸墨,说:“他胆儿小,不喜见血,要记着。”
  “奴婢记着了。”檀穗在宴上食欲不佳,金和也看出来了,当场便后悔当着檀穗的面发作那贱人。这事儿做得失了分寸,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要受罚的准备,当即跪下,“奴婢处置不当,请殿下责罚。”
  “他方才在我这里夸你威武霸气,我责罚你,不是损了你的威武霸气?”薛豫说,“得了,心里有数就成,回去伺候他吧。”
  “谢殿下,谢王妃。”金和谢恩退下,快步去了浴园。
  檀穗正在泡温泉,见到他便说:“你去哪里了?”
  “去库房找东西了。”金和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兰花香油,上去帮檀穗按摩肩颈,听檀穗嘟囔说,“阿兄这个坏蛋,喜欢听我撒娇就直说嘛,害我以为我又犯错了,认错的话都编好一箩筐了呢!”
  他嘴上嘟囔,其实心里可喜欢了,金和没有拆穿,笑着说:“外头的事情,殿下都一清二楚,却仍然希望王妃回家就告诉他,便是希望您能多依赖他一些,不管大事小事。至于不明说,这叫内敛。”
  什么嘛,檀穗哼哼,明明是闷骚!
  ==========作者有话说:==========
  鳕鱼:呵,回来不立刻和我告状,果然是不想依赖我
  小穗:
  我叮不懂!


第60章 初雪
  是夜下起了雪, 今年雍京的第一场雪。
  檀穗本就没睡死,听清风雪声便要出去看雪。薛豫伸手将人捞回来,不许, “什么时辰了?”
  檀穗心说我以前熬夜通宵的时候您是没瞧见呐!
  不看一眼是睡不着了,他扭身趴在薛豫胸口, 商量说:“你继续睡你的,我保证不吵你。”
  薛豫散发躺在枕上, 模样慵懒, “睡个觉呼噜呼噜, 走个路啪嗒啪嗒, 比猪还不老实,你能不吵我?”
  “我坚定地认为我睡觉不打呼噜,你在贬损我完美的形象。至于走路, 你现在本来就没睡着,我啪嗒啪嗒咋了嘛,等你睡着了我就不进来了, 我在外面睡。”檀穗很有骨气地说,“我到暖阁里睡。”
  薛豫说:“真有骨气上街上睡去。”
  先前他刚搬回来的时候檀穗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夜里偷摸看他、摸他、亲他,痴得很,待得寸进尺、诡计多端地哄他上了床后更是恨不得扒在他身上,可如今为着一场雪便要独自去暖阁睡,由此可见檀穗极善变。
  “好嘞好嘞,我现在就去。”檀穗才不信薛豫的狠话, 只当得了通行令, 撑着薛豫的胸口坐起来,从人家身上爬过去, 坐在床沿穿袜子。
  天气冷下来,他每天晚上泡脚后都是穿着暖袜睡的,但第二天起来就找不着了,不知踹哪儿去了。
  有一天早上,他的一只暖袜当着内侍们的面从薛豫衣摆里抖落出来,敢情是他夜里把腿搭在薛豫腰|腹上,期间也不知怎么自由发挥调整了睡姿,把脚都塞薛豫寝衣里了。
  薛豫嘴上没说什么,但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说了很多,大概都是损他的。但没关系,他一个字不听。
  檀穗靸着毛茸茸的暖鞋下地,走到屏风架前裹上鹤氅戴上兜帽,便兴冲冲地往外面去了。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逐渐消失,薛豫摁了摁眉心。
  寝殿里烧着地龙,暖的,不好开窗通风,檀穗便从外殿的小门蹭出去,甫一抬眼,鹅毛飘飞,万物载雪。
  他头一回看雍京的雪,只觉得美,情不自禁地迈出门槛,跑到廊上的寻杖栏杆前,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身后脚步声快响,男人从后面将他抄抱回去,用坚硬的胳膊、宽阔的胸膛锁着他了。
  嘴上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哪怕字字冷淡,能恐吓到谁啊?
  檀穗不敢调侃,怕薛豫恼羞成怒直接将他扔了,但免不了暗暗得意。他任由薛豫包住他的手带回鹤氅里,笑着说:“好漂亮呀。雪,我喜欢雪!”
  他盯着面前一卷雪夜,眼睛比雪光更明亮,嘴里叽叽喳喳的,像个吃到糖果的孩子,多么天真可人。薛豫侧目,说:“按照往年说,雪期要到年后才结束,你可以看个够。”
  檀穗“嗯”了一声,大放厥词要去雪里翻跟斗,被薛豫惩罚性地捏了捏腰肉,痒得直接跳起来。
  薛豫摁着他,陪他看了小会儿便说:“回去了。”
  虽然裹着鹤氅戴着兜帽,但夜里只会比白日更冷,檀穗头一回来雍京过冬,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檀穗却不依,要他自行回去,言行颇有些不耐烦的意思,显然是暴露了喜新厌旧的德性。
  薛豫面无表情地俯身将人抗上肩头,也不管檀穗如何叫唤,冷酷地拆散了此人和新欢深夜幽会。
  值夜的目不旁视,更仿佛没听见从檀穗嘴里吐出来的那些“薛豫”“臭薛豫”“薛豫是狗”“我掐你屁股”之类的骂骂咧咧。
  进入柔软的室内,檀穗的暖鞋被薛豫扯下来扔到一旁,脚上很快踩着柔软的毛毯,他晕乎乎地扶正脑袋,发现这里不是寝殿,而是暖阁。
  窗前放着一张大榻,三面用金丝软靠环住,榻上满铺着一张白狐毛毯,一看就是个暖窝窝!
  檀穗瞬间原谅了棒打鸳鸯的薛豫,一屁股坐上去打了个滚,感受柔软。
  薛豫从一旁推开半扇窗,窗外的半树白梅出现在眼前,枝干纤傲,梅萼点艳,往后看,园中寒花带雪,绿英凝珠,再往远望,溪涧、竹梅、奇石、廊院在雪光和月光间清冷明荧,直将后苑的景色都纳入眼底了。
  檀穗好喜欢好喜欢,嘴上却非要撩|拨,“你把窗户打开,暖阁都不暖了。”
  薛豫不搭理,折身要走,檀穗忙说:“过来过来!”
  薛豫说:“凭什么?”
  檀穗说:“我求求你!”
  薛豫回去,檀穗拍拍面前的位置,等薛豫不明所以地上来坐好便抱起一旁的绣被敞开了披在薛豫身上,紧接着他自个儿转了个方向,拉着剩下的被子裹住自己。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他和薛豫就都裹在被子里了。
  四面都是暖被窝,身后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如此哪怕面前有风,他也一点都不冷啦!
  “……倒是会取暖。”薛豫将下巴压在檀穗肩上,掌心贴着檀穗的肚皮,这人日日不练功,肚子长了肉,捏着软和,比手炉好使。
  檀穗有点痒,但没抗拒,说:“好漂亮呀,等有了积雪就可以堆雪人玩雪球了。”
  薛豫说:“嗯。”
  檀穗下战书,“到时候我要用雪球砸你脑袋!”
  “嗯,”薛豫显然没把他的战斗力放在眼里,“我把你埋雪里,刚好当雪人。”
  檀穗不可置信,“你好恶毒!”
  “嗯?”薛豫的右手从檀穗的寝衣里拿出来,顺着腰|腹胸口掐住檀穗的脸腮,迫使檀穗仰头枕在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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