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檀穗眼前又浮现出另一幕经典影视画面,可惜面前的不是他的外祖母,而是凶神,煞神,大魔头!
  他暗暗吐槽这些人咋那么喜欢关心别人读不读书,嘴上却稳妥地答了,大抵都是些本朝乡学、县学等学校学生必备的经典书籍类目,要的就是平平无奇,让人一听就没有继续追问的欲望。
  果然,那内官说:“听说四郎君擅丹青?”
  我去你又是上哪儿听说的?!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耳目遍布!檀穗后背莫名一凉,忙谦虚地说:“稍有涉猎,不敢说擅长。”
  内官说:“殿下刚得了一幅画,想请四郎君品评。”
  檀穗暗叫不好,惶恐道:“殿下手中的画必定是大家佳作,草民学问浅薄,不敢擅自点评,惹殿下笑话。”
  这幅画若是真好就罢了,只需要如实夸赞,可若是不好呢?如实评价,落在摄政王耳朵里会不会就成了他在批评摄政王的眼光?说点场面话,又怕摄政王觉得他油嘴滑舌不诚实——这和送命题有什么区别!
  “无妨,只当茶社雅谈,同好交流。”内官迈下阶梯,走到他面前将画交给他,“四郎君,无需紧张。”
  他温声宽慰,殊不知因为他主子是摄政王,他在檀穗心里的形象已经是小脸、细眼还带着一抹黑色眼影的奸宦形象了!
  呵呵呵,檀穗只得双手接过画卷,轻轻打开,待看清画卷内容时不由得浑身一震,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
  粉墙碧檐,葱葱银杏,石径、花圃、荷花缸……无一不生动熟悉,这分明是碎雨小院!
  他亲手画的、赠予崔兰斋的《碎雨小院·一卷》!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幅画……”他指尖攥紧,没忍住失了声,忙收敛找补道,“线条柔和,色彩清新,意境鲜活,少雕琢,贵在天然。草民见识短浅,一时看不出是哪位画师所作?”
  他试探的功夫并不高超,薛豫笑了笑。
  内官见状便顺着檀穗的意思替他解惑,说:“这幅画是恩州许通判献给王府的,至于画师是谁,尚且不知。”
  那就是从崔兰斋手里流出来的无疑了!
  狗男人竟然拿他的画讨好权贵,檀穗一时不知该伤心,还是该自得自己的画竟然能有这般价值。
  “原来如此。”檀穗将画卷恢复原状,恭恭敬敬地递给内官。
  内官双手接过,说:“四郎君的点评和殿下的一般无二呢。赐四位郎君琼浆一盏。”
  琼浆的价值不在酒本身……当然,本身也很贵啦,更要紧的是贵人赐酒,因此大家伙都挺受宠若惊的,檀穗也跟着假装特出三分激动三分愧受四分感激的样子,抬手接过酒盏。
  “谢殿下。”众人异口同声。
  内官示意一旁的宫人斟酒,却见自家殿下亲自往自用的酒盏里倒了约莫两口量的酒液,并光明正大地往里头加了点儿料,这意思是……内官嘴角一抽,连忙上前端起那酒盏,替换了原本给檀穗的那一盏。
  宫人就当没瞧见,一一奉酒。
  檀穗端稳酒盏,看一眼,心说这殿下挺抠门的,就给两口啊!但等他喝了一口,差点被浓郁的酒味呛坏了的那一刹那,却是满眼泪光的感激不已,还好还好,只用喝两口!
  薛豫摩挲着戒指,看着檀穗红润的嘴唇含住酒盏唯一的口子,来回两下,很快便被洇湿了,随后偷偷蹙眉撇嘴,好不嫌弃。
  檀家四子很快从侧阶上下来,回到坐席,绥远侯回头见儿子们状态都很好,尤其多看了檀穗两眼,这才放心地回过头。
  但檀穗其实不大好,这酒和他以前在琼州喝的那些花酿、果儿酒不同,是真的浑酒,度数可高可高,纵然只喝了两口,檀穗没一会儿就已经觉得脸颊耳朵滚烫,从头到脚浑身都飘飘然了。
  不好不好,他要撒尿,顺便出去吹吹风!
  檀穗偏头和檀乔说了一声,又招来随身侍奉的宫人请求帮助,那宫人俯身搀起他,带着他往外走去。
  这座宫殿是专门设宴的,为着方便,后殿就配有东圊,贵人们更衣、休息之所则在东西配殿,常人不可擅入。
  宫人将檀穗引入室内,便轻步退了出去。
  入目所见,陈设华贵,不愧是宫里,厕所都修得这么好呢。檀穗打了个嗝,摇摇晃晃地四处寻找恭桶,“在哪儿啊!”
  算了,不尿了,出去吹风吧,檀穗揉着脸颊从屏风前转身,刚走出一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脚步声。
  檀穗猛地转身,被来人攥住手腕,反身压在屏风上,两人脚下几转,他就被摔在了又硬又软的地方。
  本来就晕,挨了这一下更是差点吐出来!檀穗伸手撑住床榻要爬起来,那人却从后面俯身将他压了回去。
  高大、温热、危险。
  男人的胯|骨压着他的屁|股,角力间重重地撞了两下,好危险的姿势!檀穗察觉不妙,挣扎着偏头将压在柔软垫子中的小半张脸露出来,喘|息着呼吸,“喂,你认错人了!”
  他只当是有人趁机在东圊偷|情,把他错认了。
  那人伸手握住他的双手按在床榻上,檀穗强忍着眩晕感挣扎起来,可那双手是镣铐,强硬难以挣脱。他气|喘吁吁,胸口憋闷,突然浑身都泄了气,撑着越来越重的眼皮晕了过去。
  薛豫微微侧身,将浑身软下去的人翻过来,抬手在那绯红的脸颊上摸了两下,“认错人了……没有啊。”
  檀穗无知无觉,只是眉间隐约蹙着,仿佛还在害怕。
  “做了坏事,是该害怕。”薛豫的指尖蹭过檀穗眼下的浅淡乌青,良久,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起身离开了。
  守在殿外的内官没想到殿下这么快就出去了,他还以为殿下要一纾春情,连男子同房要用的东西都备好了……罢了,殿下到底不是那样不庄重的人!
  内官吩咐面前的四名宫人,“檀四郎君醉酒,用软轿将他抬回去吧。”又吩咐另一个,“去告知绥远侯府,叫他们派人接应着。”
  众人应声。
  *
  檀穗醒来后只觉得浑身酥软,他看着床顶醒了会儿神,翻身起床时后背一麻,突然就想起了昨晚的事!
  他连忙坐起来扒开衣裤仔细检查,确认身上没有不该有的痕迹才拢好衣裤,唤道:“梭儿!”
  “诶!”穿着侯府扈从同款工作服的王梭儿快步进来,到窗前掀开帐子,“怎么了?”
  没痕迹,屁|股也不痛,檀穗好歹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惴惴,“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您把自个儿喝得醉死了,先一步让宫里的人用轿子抬出宫门,坐马车回来的,然后就呼呼大睡到这会儿。”王梭儿说。
  “哦……”
  这宫里的琼浆玉液是什么做的啊,喝两口就直接醉死了?哪怕他酒量浅,这也太夸张了吧!
  昨晚那个神秘的男人应该不是做梦,可他身上也没有被猥|亵的痕迹……不对劲,太不对劲!
  这件事情不好和侯府的人说,檀穗只得和王梭儿说,王梭儿闻言也觉得不对劲,可也说不出来,毕竟线索太少了。
  “那酒不是摄政王赐的吗?谁有本事和胆量在其中动手脚?如果不是别人,那摄政王更没有理由给郎君下药啊。”
  “可说呢。”檀穗皱着脸,“也许是室内有异香之类的?可惜我当时太晕了,完全没有注意。问题是谁会对我下药啊?”
  王梭儿说:“说不准是哪路色|坯对郎君见色起意,想要行猥|琐之事!”
  “可我身上啥印子都没有。”檀穗挠挠头,试图梳理故事情节,“那个男人想要对别人下手,在室内放置了迷香,却没料到我误入现场,待发现我不是目标后就把我送走了——合不合理?”
  王梭儿摩挲下巴,“倒是合理!但什么人敢搞这一出?”
  “肯定不简单,他力气特别大,像阿兄……”檀穗闭嘴了。
  “哎哟还想着呢,快别想了!”王梭儿劝道,“做咱们这行的最怕爱上任务对象,没有好结果的!”
  “哼……”檀穗蔫儿了,又把那幅画的事情说了。
  “不奇怪,恩州许家本就是摄政王府的人。”王梭儿说说。
  檀穗颔首,“听那内官的意思,摄政王很满意这幅画,想来会褒奖示下,那许通判便会看在这份上褒奖赠画的二儿子。这么一算,我这幅画也算有些用处。”
  王梭儿幽幽地说:“别爱了,没结果!”
  檀穗气愤道:“哼!”
  两人说话间,檀平来了,檀穗忙整理仪容,请人进来。
  檀平入内见礼,先询问檀穗有没有哪里不好,等檀穗摇头便立刻道出正事,“瑞王府午后要办茶会,四郎君也在受邀之列,还请仔细准备。”
  瑞王府,檀穗脑海中想到那颇有崔兰斋之风的少年亲王,忍不住问:“我听说瑞王算是摄政王教导长大的?”
  檀平颔首。
  “那……”檀穗犹疑,“瑞王是不是很像摄政王?”
  檀平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属下没有拜见过摄政王,哪怕有幸,王驾之侧,岂容我等随意窥视?”
  “也是哦,”檀穗嘟囔,“昨晚我离摄政王那么近,都看不到他的脸。”
  檀平假装没听见,提醒道:“瑞王是天子皇兄,又与摄政王亲近,不是一般的尊贵。王气度雍容,待人温和,但绝不容冒犯,若能驾前答话,郎君千万要注意着些。”
  “放心吧,我昨晚在摄政王面前都没失仪呢!对了,”檀穗问,“摄政王会来吗?”
  檀平说:“按照常理来说,不会。”
  可昨夜摄政王出现在了宫宴上,还特意召见了檀家四子,檀平没有告诉檀穗,今日外头流言风传,都在猜测摄政王或许真的有要和檀家联姻的打算,而且好似格外关注那刚回来的檀四公子。
  檀穗啥都不知道,只是初次参加茶会,得表示表示礼节和孝敬。在向檀平打听了瑞王的喜好,得知对方也勤练书画并且师从摄政王后,他打算献画。
  摄政王既然满意《碎雨小院·一卷》,应该也不会看不上他的其他画作,瑞王这个徒弟哪怕喜好不同,也不能看不上摄政王的眼光。
  “哎,人情世故,人情世故呀。”檀穗凑到画箱前挑出一幅,叫檀平准备相应的物件,他要重新装裱。
  富富贵贵的,才能拿去给贵人送礼嘛。
  *
  瑞王府,薛晔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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