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檀穗点点头,“放灯行啊。”
  “那……”
  严素还没来得及问檀穗要不要和崔兰斋一路,便见檀穗半截身子都撑出去,对着书房的窗口嚷道:“阿兄,我们明晚一起出门放灯吧。”
  这敢情好啊,用不着他来劝了,严素宽慰地松了口气,却没听见崔兰斋回应,多半是还在与那盆外来的兰花计较,记恨着檀穗先前的“冷落”。
  说出去旁人不信,堂堂摄政王哪能和一盆兰花计较?但以他对殿下的了解,他家殿下要么懒得计较,要么计较的时候就是人畜活死不分的。
  “许是在打盹儿。”他替崔兰斋遮掩,不能让檀穗笑话了去。
  “大下午打盹,猪。”檀穗全然忘记自个儿全天十二时辰灵活打盹的习惯了,直接从窗台爬出去,几步跑到书房窗前,乍眼一看,怒了,“什么打盹,分明是装聋!”
  他拍拍窗台,叱责道:“诶,干嘛不理我!”
  正在看书的崔某淡淡地给了他一眼,非常高冷,“没听见。”
  “我信你个鬼,平时我在寝室蛐蛐你,你在隔壁都能听见,咋,千里耳还有时效啊?”檀穗猴儿似的爬进书房,直接把玫瑰椅搬到书桌前,弯腰箕坐,准备算账问罪的架势。
  崔兰斋早已习惯他的随性仪态,都懒得嫌弃了,自顾自地翻过一页。
  檀穗自找没趣,撇嘴做了个鬼脸表示不满。他不甘灰溜溜地离开,索性起身凑到崔兰斋身旁,拉开第一层柜子择了张花笺出来,落座挑笔,埋头动作起来。
  天气渐凉,室内不再熏薄荷香挂薄荷香袋,点的时令桂花香,清幽怡人。
  两人各自做自己的事,一时倒是气氛清宁,崔兰斋偶然掀起眼皮,对坐的人埋头动笔,脸都要埋在纸上,脸小小的一团,像柔润的白玉砚台,眼皮桃花小痣宛如一点朱砂。
  “……看什么看。”弯弯的睫毛突然闪烁,檀穗抬眼看向他,眼神警惕,语气却黏糊。
  一个男孩子,说话黏黏糊糊的。
  崔兰斋没有收回目光,“手上写写画画,嘴里嘟嘟囔囔,真真是贵人事忙。”
  “阴阳怪气,你很牛?”檀穗大度地不与计较,又低头补充了几笔,便放下笔,神秘地说:“想不想买我的大作?”
  崔兰斋看向他双手遮挡的位置,意思很明显,一张花笺上能有什么大作?
  檀穗吹嘘,“本人灵机一动,胜过构思千百,仅此一家,错过包你后悔。”
  崔兰斋问价,并不在意檀穗要开出多少“天价”,毕竟某人没见识,最多也是狮子小开口。
  “明天陪我出去放河灯。”檀穗开价。
  崔兰斋微微挑眉,拿乔,“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这幅大作很值钱。”檀穗学人精,也跟着挑眉,“要不要?你要不要?”
  他嘴上问人家要不要,可语气骄矜霸道,仿佛崔兰斋敢说不要、他就会立刻跳起来强买强卖一般。
  崔兰斋暂且不与黑心商人争锋,点头,要。
  “嘿嘿,你就拿去欣赏吧,包特别的。”檀穗示意崔兰斋闭眼,“我数三二一,你再睁眼。”
  崔兰斋配合他玩幼稚的神秘游戏。
  “三。”
  “二……”
  “一——当当当!”
  崔兰斋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人像?有鼻子有眼有肢体,但线条圆润,的确很特别。
  “怎么样?”倾身将花笺举到他面前的檀穗得意扬眉,“萌不萌?”
  崔兰斋说:“蒙?”
  檀穗拿手指在书桌上写字,教他是哪个“萌”,又告诉他萌就是可爱的意思。
  “哦,”崔兰斋眼神微动,挪到檀穗脸上,“萌。”
  “没骗你,不亏吧?”檀穗眉飞色舞。
  “嗯,不亏。”崔兰斋伸手拿过花笺,又仔细看了两眼才勉强认出来,“这是我?”
  檀穗嗯哼,“对呀,是不是很传神?”
  “四肢很胖,脑袋很大,没有脖子,完全不像。”崔兰斋摇头。
  檀穗伸出剪刀手,隔空戳崔兰斋的眼睛,“如此萌的画风都挡不住你邪恶的小眼神。”
  “这是你的偏见,你完全可以不这么画。”崔兰斋控诉。
  檀穗说:“画龙点睛,懂吗?”
  崔兰斋不想懂,“这是什么风格?从未见过。”
  “这个叫扣扣人。”檀穗教育道,“你不能拿写实派的眼光和要求去看,很萌啊!”
  “扣扣人……倒是新奇。”崔兰斋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说,“小穗总是会许多我闻所未闻的东西。”
  “……学海无涯,听说过吗?”待崔兰斋乖乖点头,檀穗满意地笑了,轻轻拍桌鼓励,“你要学的还多着呢,继续求索吧。”
  檀穗和崔兰斋约定好,又在书房赖了会儿,便嫌弃椅子不如摇椅舒服,起身背着手走了。
  崔兰斋打量花笺上的扣扣人,仔细计算五官、四肢的比例,心中有了数,而后便放下花笺,另外取了一张,拿过檀穗先前用的那支笔画起来。
  翌日傍晚,出门的时候严素恰巧不在院里,于是檀穗顺理成章地拉着崔兰斋单独出门了。
  霞光万道,粉墙烧红,两人并肩离开,伴着逐渐消失的檀穗的叽叽喳喳声。
  严素从隔壁院里出来,回到院里,比起在檀穗面前演戏,还是直接恰到好处的消失更为方便呢。
  另一边,两人就近选择了一条河,现下河岸两旁人不少,三五成堆。檀穗一手提着河灯,一手拉着崔兰斋的袖子,摸索到空地站定。
  他理了理河灯,就地蹲下,拿火折子点燃灯芯,轻轻将它往前推去。
  夜光与灯光交汇,粼粼水光犹如金色鱼尾,轻轻荡漾,崔兰斋垂眸看着檀穗,对方侧脸白皙,难得如此沉静。
  思念,檀穗在思念着谁。
  “为谁而放?”他问。
  檀穗回头仰视他,神秘地说:“不告诉你。”
  崔兰斋失笑,“好吧。”
  檀穗在思念他的奶奶,崔兰斋知道,那位真正的奶奶。她应该是一手将檀穗抚养长大的人,亲恩情重,只是她先一步离去,叫檀穗孤孤单单地被抛弃在这书中世界。
  檀穗盯着缓缓远行的灯,睫毛似停歇的夜光蝴蝶,美丽而脆弱地颤动着,真是……该先说他漂亮,还是先说他可怜呢,崔兰斋竟然有些犹豫。
  檀穗直身转过来,崔兰斋抬手抚上他怔怔的脸,温声说:“不哭。”
  檀穗愣了愣,仰头对他笑,“我没有哭啊。”
  “是么。”看着比哭了还要可怜呢,崔兰斋捏住檀穗的脸颊,“我瞧瞧,”他微微倾身,凑近检查檀穗的眼睛,“嗯,没有湿,但有点红。”
  “?”檀穗嘀咕,“说什么呢!”
  崔兰斋面露疑惑,檀穗不好说心脏的人听什么都脏,臊着转转眼睛、瘪瘪嘴巴,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又在想什么脏东西?”崔兰斋审问。
  “哪有?”檀穗拿脑袋撞开崔兰斋的胸口,溜溜达达地走了。
  崔兰斋迈步跟上。
  回去的路上比肩接踵,有些拥挤,崔兰斋及时伸手接住被人撞了一下的檀穗,“走路不看路,眼睛都镶地底了。”
  檀穗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嘿嘿一笑,没顶嘴。
  崔兰斋将人领到清净空地,微微偏头看了眼檀穗的额头,确认完好无损才说:“回吧。”
  路上,檀穗闻到熟悉的桂花糕味,便揪住崔兰斋的袖口,眼睛眨巴两下,意思很明显。他今晚很安静,很乖,像个沉浸于心事所以别的都听崔兰斋安排的孩子。
  店里人多,崔兰斋示意檀穗在角落里站好,折身进入店铺。
  檀穗凑到门口,倾身探头,看着个头最高的崔兰斋堪称谨慎地和旁人保持距离,以龟速向柜台凑近,已经被插队两次了。
  买吃的都不积极,檀穗嘟囔,但看在崔兰斋态度良好的份上,这次他就不当面批评了。
  正要吆喝一声给崔兰斋撑场子,突然一阵不寻常的轻风袭来,檀穗警惕回头,看见一片青竹叶子在他面前落下。
  这附近是没有种植竹子的。
  伸手接住,檀穗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赠叶之人的身影。他收回目光,捏捏形状完好的竹叶,嘴角翘了翘。
  片刻后,老板吆喝桂花糕卖完了,檀穗看着杵在柜台前的崔兰斋,差点气哭。
  “……”崔兰斋空手出来,一点不愧疚,“来迟一步。”
  “谁让你买个糕点还要装优雅的?”檀穗跳脚,“你故意饿着我!啊啊啊!”
  “好了,”崔兰斋控制住乱跳乱叫的人,“到别家给你买……哪儿来的竹叶?”
  “关你屁屁。”檀穗扭头冲进人群。
  崔兰斋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迈步跟上去从后面拽住檀穗的腰带,将人往另一家常吃的点心铺子带去。
  “我不吃了!”
  “给你买八宝匣子。”
  “好吧。”
  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去,远处酒楼,仇壹放下窗帘,看向身后,“既然来了,当真不见一面?”
  沈幽把玩着手中的竹叶,“附近有高手,不好现身。”
  “小穗身旁那个崔郎君是恩州许家的人,也不知义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仇壹说。
  沈幽秀眉微蹙,“他动手动脚的,小穗不仅不排斥,还似乐在其中……可别假戏真做。”
  仇壹闻言想了想,“我听梭儿的说法,火候差不多了,等小穗完成任务,两人此生不复相见,倒也无妨。”
  “这样自然好。”沈幽起身,“这里你多费心,我先走了。”
  仇壹阻拦,“你要走哪儿去?”
  “雍京。”沈幽见仇壹拧眉,便解释说,“老许的儿子还没找到。这世间想除掉摄政王的人不少,可费尽心机、胆敢下手的人却不多,其中,若五花八门与摄政王府结仇,谁最能两方获利?”
  必定是朝堂中人,而且是和摄政王相对的一方。
  “你怀疑老许的儿子在太后手里?”仇壹说。
  “你错了,人多半早就死了。”沈幽语气很轻,说不出是怜悯还是冷情,“但想要查清此事,给老许父子讨个公道,就要走这一趟。”
  “雍京不是别地。摄政王府如猛虎盘踞京畿,耳目遍布,一旦察觉到你的存在……从前还好,可如今咱们在摄政王那里划了红线了,你的处境可能会很危险。何况那个陆俭,”仇壹拧眉,“大哥,你别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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