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江湖打打杀杀,朝堂波谲云诡,刀口舔血的和翻云覆雨的哪个都不好惹,尤其是摄政王薛豫这个“盒饭批发商”在书中虽然没有正式出场,但侧面表现了此人多么多么的位高权重阴鸷冷酷疯癫冷血六亲不认,一路杀朝臣杀江湖人杀主角cp杀太后全家甚至最后还弑君了,总结来说就仨字——杀疯了!
  虽然看书的时候看见某些角色被放盒饭会爽,但当真的身临其境并且已经预定了其中一份盒饭的时候,檀穗也是人未见,尿先流啊。
  等完成任务,他就马不停蹄地远离组织远离薛豫远离原著,找个山清水秀、气候合宜的地方认真经营他的古风小日子!
  俄顷,檀穗将签字画押的契书交给元堂主,宛如交出卖身契,很不得劲。
  元堂主还在那里憨憨地笑,“诶哟,颀长秀丽,率意灵动,小郎君这字写得真好啊!”
  “那是!”檀穗哼哼,他从小就练呢,“行了,说吧,我的任务对象在哪儿,我立马找他去。”
  “雷厉风行,真棒!”元堂主欣慰地说,“此人在本州丰年县胜花街水月巷,雇主说是个‘金清玉润、俊美无俦、翩翩若风、皎皎如月’的男人。”
  “她的文字还爱他……别的呢?”
  元堂主表示没有了。
  檀穗呐呐,“你别告诉我雇主连人叫啥都不知道就爱上了……”
  “还真可以这么说。”
  元堂主细细道来,雇主应当是位有来头的小姐,因书信和一男子相识结缘,互相往来,这一来二去地就生了情愫。两人频繁书信传情,互赠信物,直到上月下旬,雇主终于忍耐不住,偷偷前去寻找情郎,没曾想刚好撞见情郎和一清秀男子花前月下。
  “这不,”他摊手,“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只知那负心汉笔名‘虚生’,虚假的虚,小生的生。”
  “那不就是虚假的小生吗!”网恋不靠谱呀,檀穗继续挣扎,“那画像总得来一张吧,不然找错人咋办?”
  元堂主谴责,“雇主现下天天以泪洗面,你还让她去画那负心汉的像,你是人吗?”
  “我不是!”檀穗一屁股从木椅上蹦起来,恨不得以头抢天花板,“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这么倒霉,他不要做人了!
  “撒泼没用!”元堂主捂着受惊的耳朵撵这突然发作的炮仗精,“哎呀,水月巷就那么些人,小祖宗,你就照着去找吧,雇主说她是摸着良心形容的,错不了!”
  檀穗对着空气一通乱捶,不甘不愿地背上鼓囊囊的深蓝碎花包袱,和元堂主道别,在对方鼓励的目送下耷头耷脑地离开了总堂大院。
  雨声霸占了这座城,行人稀少,店铺挂帘,他撑伞穿梭其间,踩着陌生的土地,吹着陌生的风,心像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
  街檐下蜷缩着几个同样无家可归的小乞丐,见檀穗看过来,便用那种忐忑的眼神试探,檀穗掏出一只瘪瘪的钱包,摸了一点铜板给他们。
  原主平时不接任务赚取佣金,钱袋子比脸蛋子干净,他今早从竹苑离开的时候发现原主的衣柜里全是黑色劲装,出门后直奔成衣铺挑了几身漂亮衣裳,现在更不剩几个子了。
  走出一射之地,前头突然飘来一阵香味,檀穗吸了吸鼻子,循着味道快步凑到一家小店前,往那老大的沸汤锅里一盯,舔了舔嘴巴,“我要一碗这个!”
  “好嘞,一碗鱼汤馄饨!”
  店里坐了三两客人,吃完也不走,躲雨的。檀穗吃完一碗薄皮馄饨,把鲜美浓郁的鱼汤全部喝进肚子,额头都热出了一层薄汗,胃里却暖洋洋的,那种实在的、沉甸甸的暖。
  他盯着空碗,突然就安心了一点。
  虽然这个世界很陌生,但有好吃的鱼汤馄饨!虽然他前途惨淡,但只要他能辞职跑路,就能保全小命!虽然这里肯定没现代好,但至少不是乱世,活着就能想办法把日子过好!
  檀穗突然充满斗志,豪气万丈地摸出铜板,“买单!”
  其余客人吓一跳,偏头看向角落,只见那少年虽然眼下淡青,但面颊生光,眼神明亮,一把嗓子可有力气,不知要去干什么大事嘞。
  老板跟着提嗓,“好嘞!”
  结了账,檀穗抄伞离开小店,雄赳赳气昂昂地消失在了雨里。
  远处酒楼上,黑衣男人站在窗栏前,目光复杂。
  侍从提着湿伞上前,纳罕地说:“我进门的时候瞧见三郎君方才蹦蹦跶跶的踩水玩呢,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还有,三郎君为何突然要走啊?”
  黑袍男子声寒如冰,“夜鹫还没消息?”
  侍从叹气摇头,眼眶微红,“还有,方才隐部传来消息,老夏抹脖子了。”
  “老夏被人算计犯了大错,害得咱五花八门成了借刀杀人的那把刀,砍到了阎王爷身上。如今夜鹫下落不明,想来自投阎王殿的人从无活路。”男子说,“若真大难临头,小穗提前飞出去也是好事。”
  侍从点点头,“可摄政王府风平浪静,什么都打探不出来。
  “其他的王公贵族被刺杀,早闹出轩然大波了,可摄政王并非寻常权贵,摄政王府也是铁板一块,打探不出消息是正常的。如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摄政王还惦记着与义父的那份旧年情谊,愿意揭过此事,要么……”男人心中一沉,也许对于摄政王来说,这次刺杀正和他意。
  他对江湖人的容忍已经见底,他可以选择血腥地镇压。
  *
  夜鹫被铁链吊在双手,浑身皮肤被沸水浇淋得红肿起泡,腰腹更是披肉露骨。他刚挨过一轮梳洗之刑,生不如死却不敢咬舌求个痛快,强烈的痛楚让他咬烂了自己的嘴巴。
  由库房临时改造的暗牢不算宽敞,夜鹫抬眼便看见一双素面白靴踩在地上,白罗袍摆快要罩住脚腕,上面绣了水波莲花,不知什么料子,流光溢彩的。
  往上,是摄政王微垂着的脸,完全可以用世罕其俦来形容。老天爷的心偏到了狗肚子里,有些人生下来就占尽人间风流了。
  一轮刑罚完毕,摄政王手中的东西也绣得差不多了,拿起来给他看,“好看吗?”
  “兰花啊,好看,”夜鹫勉强看清,感慨说,“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譬如传闻摄政王是凶神恶煞的修罗,可他坐在那里,分明只像个雍容矜贵、舒朗温润的高门公子。
  又有人说摄政王在床上床下都有凌虐人的癖好,他在大理寺折磨犯人,在寝殿折磨承宠的男女,今日所见,床下喜欢凌虐人这点不假,但他看着实在不像是会豢养许多性|奴的,他看起来甚至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有关摄政王的传言那么多,更没一条是他喜欢刺绣。摄政王和刺绣,这俩词实在很不搭边啊。
  摄政王听出话音,“闲来无事,扎几针玩玩罢了。所谓传言,便是道听途说,自然有不尽不实之处,就好比传闻隐部杀手榜二——夜鹫是个无情嗜血的汉子,却想不到你娇妻在怀、小儿在膝,竟偷偷过起了小日子。”
  他揶揄说:“你有雅兴。”
  夜鹫扯唇苦笑,并不介意自己的头脑在药效下愈渐迷幻,喘息时牵动伤口,腰腹的血汩汩涌出。他活着就是为了受罪,他越痛苦,那玫瑰椅上的阎王越消气,放过他妻儿的可能性才越大。
  “只是做了刀口舔血的人,还骗良家女子和你成婚生子,”摄政王说,“你不道义。”
  夜鹫沉默须臾,再抬头已经满脸浊泪,“谁不羡慕那口温情?人要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贪心,时刻理智,就不是人了……殿下,我撑着这口气任你千刀万剐图个高兴……求你,求你。”
  摄政王不为所动,“既想做个人,何苦又来作死?”
  “我接单前也不晓得是殿下啊……”夜鹫真他祖宗的委屈,他被坑死了!
  摄政王说:“话没说通。”
  夜鹫说:“肯定有鬼。”
  门内有红线,其中一条就是不碰皇室,谁有事没事去搞天家人,根本不想沾边。一方面,按照大雍律令,殴杀皇室属十恶罪,要灭九族……虽然他们这种人大多没九族。另一方面,近三代的薛氏皇族没一个好相与的,尤其是摄政王薛豫,江湖上的野生杀手都快被他灭种了。
  “任务挂牌前都会有专人负责搜集情报,当时我从老夏那里收到的情报显示目标对象是南下的春风钱庄少主,而非当朝摄政王。”夜鹫缓了缓,“老夏是门里的老人,从没出过错,也没道理坑我,更没道理坑五花八门。我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犯糊涂,但我更想不通……”
  他看向摄政王,“月初,琼州城外,殿下为何故意挨我那一刀?”
  摄政王熟练收针,用剪子剪掉剩下的丝线,打量着那簇白兰,还算满意,“这一路上那么多人,你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稍微有点出息的那个,我略微成全你一些也无妨。”
  “殿下……有雅兴。”夜鹫看着那人,突然背后寒凉。
  倏的一声轻响,黑鹰从天窗飞进来,毫无预兆地撕下他腰腹的一块肉。
  夜鹫咬牙闷声惨叫,室内锁链狂响。
  摄政王掀起眼皮,那擅自动作的小畜生被他一盯,立马吐掉嘴里的血沫,金瞳咕噜一转,背过身缩起脑袋,拿屁股上的一戳毛对着他,嘴里“咕咕”乱叫装傻。
  “畜生就是畜生,”他歉意地说,“怎么都教不乖。”
  夜鹫听出他指桑骂槐,却直觉他不是在骂自己,而是在骂别人。他抿掉嘴皮上的汗和血沫,“这鸟护主,是记恨我,它有灵性呢。”
  鹰:“咕咕!”
  “它便是如此,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摄政王正要叫人将小孽畜拔成个秃屁股鸟下锅涮了,门外便有人禀报,“殿下,梅雨间歇了。”
  “得了,你运气好。”这个“你”不知是说夜鹫,还是那傻鸟,总之他放下了绣绷,“绵雨几日,忒闷了,难得间歇,我想出去走走,就不陪你闲聊了。”
  到底是谁陪谁聊……夜鹫态度端正,“殿下放心,你不让我死,我一定尽力喘气,好让你消磨时光。”
  摄政王喜欢贴心的人,温声说:“下次见。”
  他拍开凑上来用翅膀烦他的傻鸟,独自从暗道出去,鼻尖的味道从暗室的血腥气变成了碎雨小院书房的香椽果香,他则从神京的摄政王变成了客居水月巷的外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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