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医卫不知该如何形容其中的怪异,反正他实在是看不懂殿下到底是如何看这小骗子的了!
  想来想去,只当殿下自来心思似渊,难以琢磨吧!
  檀穗也很惊讶,千金膏,一听就很贵!
  他诧异地看了崔兰斋一眼,转念又觉得自己可是救了崔兰斋的命,崔兰斋但凡是个人就不能吝啬好药,他感动个啥?
  “那会不会留疤啊?”他担心地盯着左手。
  医卫回神,说:“伤口不深,休养期间注意着些,等伤口愈合再换好的生肌愈肌类药膏,不会留疤的。”
  “那就好!”檀穗总算是松了口气,连连道谢罢又说,“那您给阿兄看伤吧。”
  说罢就蜷坐在榻上开始对着自己的左手吹气了,颦眉耷眼的好心疼,全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医卫见状不禁看向崔兰斋。
  崔兰斋看了檀穗一眼,也没撵他,转身褪下外衫。
  医卫配合地上前替崔兰斋脱衣,檀穗听见声音,忍不住抬头偷窥。
  崔兰斋背身而立,肩宽窄腰,和他沉静矜雅的气质不同,身上肌肉精悍而流利,有种蓄势待发的凶猛,练得刚刚好。
  檀穗偷偷欣赏,却没欣赏太久,因为那背上的好几道旧伤疤也同样显眼,尽管它们已经被时光消磨得快没了颜色。但就像上品料子的刺绣针脚但凡有丁点瑕疵都会异常明显,因为它们的底料实在漂亮无暇。
  崔兰斋到底被他嫂嫂杀过多少回啊?
  这嫂嫂真坚持不懈,崔兰斋也是真耐杀!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崔兰斋转身看来,露出紧实流畅的六块腹肌和右侧腰的刀口,大概两寸长,堪堪愈合了,红楞楞的尤为明显。
  檀穗下意识地说:“这个也是你嫂嫂?”
  崔兰斋坦诚,“当时怕吓着你才借口说是被强贼所伤,没想到今夜……”
  他叹了口气。
  檀穗见过人争家产,但哪里见过买凶杀人来争家产,忍不住说:“我们报官吧!虽然我们不是丰年县人,但那歹人在丰年县的地界伤人,县衙也得管啊!”
  “抓住这个也还有下一个,有什么用呢?不过,”崔兰斋话锋一转,“现在我身旁有高手坐镇,何惧此等宵小?”
  檀穗猝不及防被扣上“高手”的高帽,咳了一声,转而惆怅地说:“可是我的实力和我的胆量很不匹配怎么办?”
  刚才那完全是下意识地反应,真要他和那穷凶极恶的歹人正面相抗,人家亮出大刀砍过来的时候他万一吓得把裤子尿湿了,岂不是很尴尬?
  “我哪放心让小穗去捉贼,但那歹人顾忌你,兴许不会再来了。”崔兰斋说。
  檀穗将信将疑,“真的吗?”
  “真的。”崔兰斋说,“毕竟人都是怕死的。”
  檀穗觉得有点道理,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不赞同地说:“你说说你,外出经商走这么远的路,家里又一堆牛鬼蛇神,怎么就不雇几个护卫呢?你又不差钱。”
  崔兰斋听他唠叨完,解释说:“其实带了一队护卫,他们将我送到此处便替我去做生意了,毕竟我有伤在身不宜奔波。”
  他煞有介事地想了想,“算算日子,他们也快回来了。”
  檀穗“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呵护自己的手去了,崔兰斋示意严素和医卫退下。
  夜逐渐深了,檀穗全然忘记洗澡的事情,也不敢回书房的榻上,仍抱着膝盖蜷坐在竹榻上,小声说:“阿兄,我害怕。”
  这是打算赖在这儿的意思,崔兰斋和那双红通通的大眼睛对视一瞬,温声说:“那便在榻上将就一晚吧。”
  他顿了顿,把好阿兄的戏做足了,补充道:“阿兄就在这里,不怕。”
  ==========作者有话说:==========
  医卫:我并不知道您是怎么了
  ——
  小穗:抱着爪子呼呼呼
  鳕鱼:(os:好爱哭)


第12章 猜测
  檀穗躺在竹榻上翻来覆去,很怕窗外冷不丁出现一把大砍刀。
  纱幕外窸窸窣窣的,吵的崔兰斋也跟着失眠,“睡不着?”
  “手疼,心慌。”檀穗索性翻身面对床的方向,展开深夜谈心局,“阿兄,刚才那个是不是你的专属大夫?”
  “是。”
  檀穗嘿嘿笑,“我一猜就中。”
  霸道总裁的家庭医生嘛,崔兰斋是商贾家的少爷,那也相当于古代版霸总了。
  崔兰斋听出一点小得意,说:“怎么猜到的?”
  “第一,他叫你‘郎君’,却叫严二哥‘严郎君’。第二,他对你的态度很恭敬,就像严二哥对你一样。”檀穗有理有据地分析。
  崔兰斋不吝夸赞,“小穗真是冰雪聪明呢。”
  “低调低调。”檀穗趁机追问,“那阿兄和严二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崔兰斋说:“你猜。”
  有点像老板和特助,有年头的那种,彼此有默契,不生疏但恪守规矩。檀穗猜测,“阿兄是家中的小老板,严二哥是你的亲信助手?”
  崔兰斋说:“差不多吧。”
  檀穗得意哼哼,这不就是办公室恋情吗!
  而且他现在大概明白崔兰斋为何对严素那般“不甜蜜”了。这里人分三六九等,崔兰斋和严素本来就不在一等,身份既分了上下,那在感情关系里也很难平等吧。而且他听说有些富贵人家的少爷风流成性,来了兴致便拉跟前那些稍微有点姿色的丫鬟书童等仆从下火,这都是不稀奇的事,所以在崔兰斋眼中,严素根本不是他的恋人,甚至可能连情人都算不上。
  他和严素或许从前在恩州就是不清白的,只是雇主并不知晓,因此那次陡然撞见才会以为严素是崔兰斋在外头找的小妖精。
  檀穗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看破了事情的真相,转而又问:“那你和严二哥的关系,你家里人知道吗?”
  崔兰斋不答反问:“小穗是如何看出来我与二郎之间是何关系的?”
  檀穗说:“我火眼金睛!”
  这个回答含糊却笃定,好似没回答但又带着点儿有用的信息。崔兰斋笑了笑,“是吗?真厉害。”
  他肯定檀穗是带着目的而来。这小骗子一来就用那种奇怪隐晦的眼神观察他和严素,常人不会如此,除非檀穗天生看见两个男人就觉得他们不清白,亦或是……檀穗在看见他们之前就已经笃定他们是那种关系了。
  崔兰斋转了转食指上的玉戒,伴着檀穗翻身的动静暗自思忖。
  檀穗刚才出手救他多半不是苦肉计,如果檀穗是带着刺杀这类目的而来,大可以顺势而为,成功与否都对他没有坏处。诚然,檀穗可以借机卖他个人情、削弱他的戒心以此达到潜伏的目的,但在他面前暴露身手无疑是很危险的决定,毕竟人的感念是一时的,怀疑却是长久的。
  崔兰斋回想那一瞬间,檀穗脸上的茫然太真,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是在思考之前就下意识地出手相救。
  以上,至少能说明两点:
  第一,檀穗受过训练,不仅敏锐,而且有应对危险的本能。他的户碟身份清白且普通,但他一定另有来历。
  第二,檀穗不想要他的命,他的目的围绕在“崔兰斋和严素”这对“断袖”身上,似乎是要加入或者拆散他们这段关系。
  崔兰斋厘清思绪,再想想夜鹫看见檀穗时面上露出的那几不可察的一抹惊讶,不禁笑了笑。
  檀穗一无所知,“阿兄何故发笑?”
  崔兰斋说:“有个未解的问题,方才算是想明白了答案。”
  檀穗熟练地拍马屁,“阿兄好厉害呀!”
  “小穗才厉害呢,不仅武艺高超,眼神也如此敏锐……对了,”崔兰斋说,“说来实在令人震惊,小穗竟是绝世高手。”
  檀穗早就编好了,闻言淡然地说:“那是,我可是从小跟着我师父学的。”
  “哦?”崔兰斋惊讶得恰到好处,“小穗还有师父?”
  “昂。小时候的某一天,我在我家后面的巷子里碰到个人,当时他浑身是血,很吓人,但长得怪好看的,而且也没想伤害我,所以我就大发慈悲地救了他。我把他藏在一间空院子里,每天给他送饭,给他买药买衣裳。有一天我去找他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在院里练武,特别厉害,我就问他能不能教我两招,他立刻就答应了。后来我就拜师了嘛。”
  檀穗娓娓道来,没打半个磕巴,却不知崔兰斋在鹰苑、大理寺浸淫多年,对付了不知多少撒谎不打草稿的犯人,是半点都不好糊弄。
  “原来如此。”崔兰斋感慨,“真是一段缘分呢。”
  “可说呢!师父教了我几年就走了,后来每年都来看我,教我招式,但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什么来历。对了,”檀穗煞有介事地叮嘱,“这件事情是保密的,阿兄不要和别人说哦!”
  崔兰斋说:“好,我必定守口如瓶。”
  两人又唠了片晌,檀穗突然很久都不回应了,说着害怕得不敢闭眼,真困了还是呼呼大睡。
  室内可算安静了,崔兰斋跟着闭上了眼睛。
  夏风低拂,蛙鸣阵阵。
  旭日高升,鸟啼叫早。
  翌日清晨,檀穗坐在榻旁穿衣服,颇有些麻烦,崔兰斋见状想了想,上前帮忙。
  他捞起吊在檀穗腰后的左袖,不太熟练地替檀穗穿衣,期间手背不小心擦过檀穗裸露的肩膀,檀穗缩了缩脖子,“痒!”
  “转过来。”崔兰斋说。
  “哦。”檀穗转身,等崔兰斋抬手替他系上衣带,便趁机示弱撒娇,“手好疼呀,阿兄能不能帮我梳头发?”
  崔兰斋答应,跟着檀穗走到妆镜前,拿起小木梳帮檀穗梳发。他做什么都慢条斯理的,讲究一个优雅,但看得出来不大熟练,毕竟在家有人宽衣解带,出门在外也有严素这个贴身秘书伺候。但胜在动作轻柔,拿梳子的手更是赏心悦目。
  “打量什么?”
  崔兰斋突然开口,檀穗回神,从镜子里看见崔兰斋没看他,只是垂眸替他梳发,仿佛在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笑起来,说:“我高兴!”
  “高兴什么?”
  “都说梳发添妆是闺阁情趣呢。”檀穗嘴巴直白,却羞赧又心动地垂下眼睛,不敢直视男人似的。
  崔兰斋梳发的动作微微一停,旋即温声说:“小穗于我有救命之恩,为你做点小事,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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