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厉害。”薛豫一只手被檀穗拉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揉揉檀穗的后脑勺,“现在人带回来了,无论他作何打算,我帮你盯着,你都可安心了。”
  “嗯!”檀穗跳起来挂薛豫身上,“阿兄最靠谱了!”
  “小心摔着!”
  “那我给你当肉垫!”
  “你这身板,小心被压成肉饼。”
  “那你再把我揉吧揉吧回去呗。”
  “……”
  沈幽到了王府,十分老实,但也不拘束。他头一回来,自然要走走逛逛,府上难得来客人,叶自也很好客,亲自带着沈幽在府上四处闲逛,与他介绍山水草植、廊檐建筑。
  对外只说沈幽是檀穗的故友,来府上暂住,视作表公子,但叶自这些亲侍却是清楚沈幽的身份的。若非亲眼所见,叶自可不能想象传闻中的江湖第一杀手竟然是这般俊秀如竹、斯文温和的郎君。
  而沈幽也很惊讶,摄政王府的大管家竟然是这般热情好客、和蔼慈祥的大叔。
  两三日相处下来,两人已经是能在湖畔坐半日的钓友了。
  檀穗偶尔也要来凑热闹,但在小凳子上坐了会儿就宛如屁股长钉,溜溜达达地跑了。
  二月二,龙抬头,檀穗今日起得早,但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人,金和进来伺候时说:“天不亮殿下就被召入宫去了,今儿有小朝议。”
  “应该是湘州那边有新的进展了。”檀穗打着呵欠下床,简单洗漱更衣,便去廊上用膳。
  近来天气一日比一日好,坐在廊亭里用膳可以吹吹风,檀穗沐浴阳光,说:“去陈桃园问问,若是大哥还没用,就请来一块儿用。”
  金和“诶”了一声,立刻打发人去,很快沈幽便出现在桌旁。
  今日的早膳一如往常,唯独多了一样“薰虫”,是用枣糕油煎而成的,就在今日吃。
  园子里,叶自指挥着仆从们搬着花盆来去。现下这个时节,有些冬日存放在窖中的花种可以拿出来了,或是继续放在窖中养护,但是要开始通风了,檀穗瞧了两眼,也没多问。
  用完早膳,沈幽去钓鱼了,檀穗则在附近的湖心亭画画,期间膳房传了荸荠露,底下铺了一层荸荠丁,是很清甜的饮子。
  半上午的时候,内侍将信传到亭子前,金和收来呈给檀穗,檀穗看罢瞥了眼正严肃盯着湖面的沈幽,说:“账本被呈到御前了。”
  “朝廷钦办的案件,人物往来用的都是急驿,一匹一匹的快马在一日十二个时辰里陆续更替,以求丝毫不敢耽误。在账本缺漏问题被捅到御前之前,那账本就在路上了,今日总算是送到了。”金和说。
  檀穗放下信,继续作画。
  午膳时,内侍们就在湖心亭布膳,同时宫中传来第二封信,第二道消息。
  “工部侍郎及下两名郎中、三名员外郎已被羁押候审,陆俭便在其中。”檀穗放下信,问来传信的人,“慈宁宫和陆家可有消息?”
  亲卫答:“太后凤体抱恙,需要清休,慈宁宫戒严,没有任何消息。文清侯回到陆家后,侯府大门紧闭,暂无消息。”
  不远处的花几上,瑞兽小炉里的线香已经燃尽,金和上前续香,拿团扇轻轻扇风,说:“那账本上既有陆俭的署名,他是无论如何都撇不开关系,若是平日,得看陆家愿不愿意救,可现下因着瑞王殿下遇刺一事,陆家是自身都难保。”
  “那就看太后愿不愿意救了。”檀穗盯着桌子正中的那盘油光锃亮的烧鹅,咽了咽口水,“到底是太后的娘家,陛下的舅家,若陛下愿意留情,未必没有生路。”
  金和柔声说:“主子宽心,殿下既要杀,便容不得人来救。”
  “请大哥来用膳吧……一上午一条鱼都没钓到,坐那儿干嘛啊。”檀穗看向皇宫的方向,略显心事,也不知薛豫和承丰帝在此事上是不是一条心。
  “我与皇叔是一条心——”
  紫宸宫中,承丰帝一面执笔写着先生布置的课业,一面说:“母后总是‘提点’我,说我年岁渐长,朝堂上容不下摄政王。我自不信她,并非因为她口中的‘偏信’皇叔,而非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全然忘记收敛自己的尾巴。人人皆有私心,但一个人说话时私心远重于公心,如何使人信服?”
  薛豫端着茶杯站在侧方的窗前,没有言语,从这里能眺望到摄政王府。
  这个时辰是王府午膳的时辰,昨儿夜里檀穗累倦睡着前嘟囔想吃烧鹅,这会儿估计在拿着面皮菜卷吃得满嘴油光吧。
  “皇叔想要办陆家,也有私心,但我知皇叔公心更重。而在此事上,无论公私,我都与皇叔一条心。”承丰帝说,“陆家贪墨既是事实,便借此机会秉公办理……若皇兄的事情当真是陆家所为,我也不会留情。”
  他叹了口气,“今日先生抱病在家,来传话的人说是先生前几日淋雨,有些风寒,但我心知肚明,是为着荣国公府小郎君的安危。他和皇兄同去湘州,皇兄遇刺时他就在身旁,怎能不叫家中长辈担忧?也不知小小年纪凑什么热闹。”
  薛豫说:“等他回京,便到陛下身旁随驾伴读。”
  承丰帝愣了愣,“皇叔早有安排?”
  “奚家如今虽比不得祖上,但到底比陆家聪慧本分许多,这些年陆家多番拉拢示好,奚家半点不动摇,对太后亦是不卑不亢,便是在守君臣之道。奚家有帝师,再有天子伴读,他们必定感念陛下恩德,愿竭诚报君。”薛豫说,“少了陆家,还有奚家,待陛下长大,自有外家亲臣。”
  “光有外家亲臣如何够?本家亲臣呢?”承丰帝搁笔起身,定定地盯着薛豫,“皇叔作此安排,是想离我而去吗?”
  “?”薛豫侧身,纳闷地看了眼承丰帝,“好端端地咒我干甚?”
  “?”承丰帝说,“我说的是这个离我而去,不是那个离我而去,呸呸呸,真不吉利!”
  薛豫扶额,“哦,暂时没这想法。你也不小了,该培养自己的亲信了,皇兄在你这个年纪都在剪除他老子的羽翼了。”
  “我与皇叔不是父皇与皇爷爷。”承丰帝表完情,又要达意,“敢情奚家小郎是要给我做伴读啊?我看他屁颠颠地跟着皇兄去湘州,还以为他看上皇兄了呢!”
  “什么叫看上?好好说话,莫要引人误会。”薛豫如今在男男关系上很敏感。
  承丰帝敢腹诽不敢言,嘟囔说:“哦……那皇叔为何突然作此安排?总有个缘由。”
  “缘由就是我先前说的,你要外家亲臣,奚家比陆家好。所以,”薛豫将茶杯递给身旁的内侍,“陆家必除。”
  承丰帝说:“这是威逼还是利诱?”
  “是交易,陛下全然得益的交易。”薛豫压了压眼皮,“六亲不认的恶名我来担,泼不到你头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承丰帝坐了回去,“哦。”
  “至于太后,”薛豫看着又站了起来的侄儿,淡声说,“你以凤体抱恙的借口软禁她,实则是保护她。”
  “什么都瞒不过皇叔,我也不想瞒皇叔。”承丰帝红了眼,“母后对不住皇叔,我明白,可她到底是我娘,要我看着她死,我……”
  “她若踏出慈宁宫一步,她就要死。”薛豫淡声打断,转头就走。
  反言之,太后若一直在慈宁宫,就能活命。
  承丰帝怔怔地看着薛豫的背影,心中既愧怍又羞耻,拧作一股疼痛,不由喃道:“皇叔……”
  薛豫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日穗穗生辰,可来蹭饭,记得备礼。”
  ==========作者有话说:==========
  穗穗:
  鳕鱼想念中的穗穗:
  鳕鱼:
  穗穗想念中的鳕鱼:


第92章 生辰(上)
  “穗穗, 酉时了,该起床了。穗穗……”
  檀穗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拿锦被盖住脑袋, 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坐在床畔的薛豫笑了笑,俯身拍拍拱起来的被子, “那我吩咐人去通知大伙儿,晚膳延迟?”
  檀穗猛地扯下被子, 露出一张惺忪睡颜, 那眼周和唇周都是红的, 遗有暧昧的痕|迹, 瞧着漂亮又可怜。
  檀穗还没出声就被俯身压住,吓得立刻偏头睁眼,堪堪躲开薛豫的吻。薛豫的气息洒在侧脸和颈窝, 低低地,“嗯?”
  “真的不行了……”檀穗撑着微微红肿的眼睛向男人求饶,“今天我生日, 长寿面还没嗦一口呢,你就变本加厉的欺负我,这是不对的!”
  他把自己说得这样可怜,衬得薛豫是何等禽|兽,但其实今日的事情完全是他自找的。
  今日是檀穗的生辰,薛豫一早向账房和府库传了话,对内,府中属官、仆从本月皆可领三倍月俸, 对外, 绥远侯府的生辰礼可以收,再以王妃的名义回一份厚重的赏赐。
  而按照先前薛豫与檀穗商议好的, 摄政王府不办宴席,寿星小老爷最终还是选择了要去广来楼搓一顿。
  薛豫今日一直待在府中,上午在净思斋处理政务,打算早些腾出空来,下午和夜里就一直陪着檀穗。
  寿星小老爷今日不做正事,也跟了进来,老实待在一旁翻书作画或是作别的事儿也就罢了,偏要赖缠着他,坐在他怀里耍他的头发衣裳也就罢了,偏要在他身上摸摸挠挠、偶尔还要往他身上嘬一口咬一口,这样还是罢了,他仍然能忍,结果某人非要往书桌底下钻……
  干柴烈火烧了一半,薛豫稍得纾解,到底还惦记着傍晚的安排,便强忍耐着堪堪压住,哄撵着檀穗出去。谁知檀穗仰头追着先前握着自己后颈的大手痴痴嘬吻,顺着那只精壮手臂将自己送到薛豫怀里,火势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闹,檀穗差点在书桌上晕死了去,午膳都没机会用,一直睡到了现在。
  “只怪我心性不坚,怀抱卿卿不能自持,害你辛苦了。”薛豫嘬着檀穗的脸腮,说着哄人的软话,“恼我就打我,啊。”
  檀穗没恼薛豫,他自己找的太阳呢,就是身上还散着架没拼好,腿肚子还在打哆嗦,很怕薛豫压着他再来一发。
  但是吧,这事儿也不能丁点都不怪薛豫,这人长成这样,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檀穗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轻哼着抬手搂住薛豫的脖颈,“累,赶紧伺候我洗漱。”
  “好。”薛豫拖长尾音,将他从被窝里抄抱起来,放在腿上,吩咐人端热水进来,“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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