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补品(近代现代)——十九悦

分类:2026

作者:十九悦
更新:2026-09-16 14:47:36

  李琛被寄予厚望,同时再次对许曜的雷厉风行感到佩服。他点点头,从桌上接过文件。
  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他翻到最后一页看,他看到的是许曜用自己的字迹签的贺洵的名字。
  尽管李琛知道现在许曜就代表贺洵,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心头一滞。
  这已经代表许曜不管做出什么决定,贺洵都会为他托底。
  仓库距离市中心还是有点远,仓库的铁门上积着厚厚一层铁锈,站在门口都能闻到那一股呛人的味道。
  推开沉重的铁门,光打进去的那一刻,许曜看到贺屈被反手绑到一把木质椅子上,长时间缺水让他陷入昏迷。
  按照许曜的吩咐,地上分别放着一小桶清水和一大缸水。
  许曜转动着腕上的手表,一步一步朝着贺屈走过去,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许曜亲自将那桶水提起来,然后泼到贺屈的脸上。
  贺屈倏然惊醒,止不住的咳嗽,连睁开的眼里都透着惊恐。
  “又见面了。”,许曜人畜无害地笑着,和他打招呼:“二叔。”
  “滚……”因为长时间缺水缺食物,尽管贺屈有多愤怒,嗓子里的干燥迫使他说不出话,在这种情况下说出的话倒显得有气无力。
  许曜嗤的一下笑出声。
  “跟着外人害你亲侄子的时候想过今天吗?”许曜问。
  贺屈不知道被哪个字眼刺激到,情绪一下激动起来,连带着椅子都移动了一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瞪大的双眼里漫着红血丝,脸上的表情都扭曲无比,他声嘶力竭道:“不过是个没有感情的畜生……!”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他的额头,抬眼看去,许曜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冰冷。他直直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拿着一把枪,许曜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他只教过我一次,我还没见过子弹真正打到人身上是什么样子。”
  许曜无情地扯了扯嘴角:“你是第一个。”
  贺屈看着他的脸,喉结忽然滚动一个来回,他的视线移动到许曜拿着枪的那只手上,最后停到食指。眼看着许曜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他倏然闭上眼,整个人颤抖到不行,一道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就下来,砸到地面。
  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贺屈睁开眼,看到许曜冲他露出一个笑,皮笑肉不笑,看着很渗人。
  许曜说:“骗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贺屈这一瞬间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比起贺洵那个魔王竟也没差多少。
  “好了,正题开始。”许曜说着,将手中的玩意儿抛到一旁的贺一身上,又问:“你在和谁合作,之后还有什么计划?”
  贺屈看着他,然后缓缓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像是在嘲笑许曜的天真,他一字一顿说:“你做梦。”
  下一秒,一个利落的耳光落到他脸上。
  还没等他转过头,又是一下。
  循环几次,贺一在旁边数着,整整十四个耳光。
  打到贺屈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一丝血,就连许曜的右手掌心也红了一片。
  但还没结束,紧接着,许曜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都提起来,然后按到旁边的大水缸里。贺屈的力气没有许曜大,等到整个人剧烈挣扎的时候许曜才施舍般的把他提起来,然后再按进去。
  贺一在一旁心惊胆战。
  跟在贺洵身边久了,他早就忘了,曾经的许曜在别人口中也是杀伐果断的狠人。是因为在贺洵面前他收起了身上的刺,而现在同样因为贺洵,他也不介意重新将自己身上的尖刺暴露出来。
  贺屈被扔在地面上,整个人趴在地上咳嗽,许曜的大半衣袖被浸透,正一滴一滴向下滴水。
  他弯腰紧紧掐住贺屈的脖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他说:“你以为我指望从你口中说出些什么?一个吃里扒外的蠢货。”
  许曜松开他,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恐惧而颤抖,许曜莫名感觉到一阵战栗,他问:“他哪只手打的你?”
  贺一反应了一瞬,快速答道:“右手。”
  许曜伸出手,贺一将枪放到他手里。
  许曜平稳地举起枪,对准贺屈的右肩。
  贺屈似乎这时候才反应到什么,惊恐地摇着头说:“别……不行……我姓贺……!”
  贺屈撕心裂肺地叫出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来。许曜盯着那处看,心想流的血有贺洵流的多么?
  如果没有……那就是不够。
  但没有再一枪了,他得给贺洵个交代。
  “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许曜看着他说,“我骗你的,枪里有子弹。”
  “啊……!疯子!都是一群疯子……!”贺屈捂着伤口怒斥道,“杀了我,杀了我!”
  许曜讥讽地看着他,说:“杀你?我不会杀你,你得在这里等到他醒过来,然后……等他亲自了结你。”
  许曜俯下身,凑在他的耳边,沉声道:“你该庆幸他没有登上那艘船,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待在这里?”
  “呵……再见。”许曜笑了笑,“二叔。”
  许曜利落地转身,不再听贺屈因不甘而愤怒的吼声,他随手拿出张手帕擦手,在出门之后又将西装外套脱下扔到地上。
  “回一趟栗园。”许曜吩咐。
  许曜是换了一套新衣服才来的病房,贺一订的鲜花正齐齐地摆在桌上。
  贺洵躺在病房上,他还在昏迷状态。许曜看着他忽然懂了那次地震贺洵看到自己的感受,他伸出手有些小心地触碰着贺洵的脸,眼中溢出些心疼。
  他抓着贺洵的手趴在床边睡了一小会儿,贺洵的味道会让他感到安心。
  等到睡醒之后,他又坐在桌边拿着剪刀开始修剪花枝,期间贺二贺三来过,他们就和许曜一起坐下来剪花。
  然后再把它们放到瓶里醒花,有时候还会聊几句,许曜时不时偏头看一眼贺洵的状态。
  直到这个时候许曜身上的戾气才少了些许。
  贺一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其乐融融的场面。
  “许总,公司那边有几个文件需要您签字,还有几个项目经理那边也需要您过去。”
  许曜点点头,将手中的工具放下,他弯唇笑了笑,说:“明天花就开了。”
  闻言,贺三眼睛明显亮了亮,问:“您会插花吗?”
  “会一点。”
  “那您可以教我吗?”
  贺二轻啧一声,碰了碰贺三的胳膊,许曜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随后轻笑一声:“把这边收拾干净就可以。”
  贺三笑着耶了一声,贺二倒有些意外。
  说完,许曜就披上外套朝门外走去,等到许曜走了,贺一曲起食指敲了敲贺三的脑袋,笑着说:“你啊,许先生从昨天到今天还没好好休息过,你还要吵着学。”
  贺三努努嘴,用手捂住头:“哎呀哥,我不知道嘛,我不学就是了。”
  贺二有些担忧地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许先生不是那样的人。”贺一笑着说,说完他又转头装作嗔怪道:“还有你,答应了就得来,不然许先生生气看老板怎么收拾你。”
  “我知道啦,哥。”
  ────────────────────────────────────────


第68章 男朋友
  第二天的时候昨天的花就差不多醒好,贺一又带来了新的花,还有各种卡纸和绑带,病房被装饰成一个小型花房,就是经过门前也能闻到一股很淡的花香味。
  许曜喜欢通宵处理工作,忙完就来病房陪着贺洵睡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处理新的花,然后绑旧的花。
  很多他不满意的都会直接扔掉,贺三一直在和他学习,只是没有插花的天赋,连许曜都露出一种于心不忍的眼神。
  最后每天都只会留下最满意的一束,放到贺洵的床头,然后再等隔天的花束将它替换掉。
  就这样持续了三天。
  花常常在早上送来包扎好,等到中午的时候就会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许曜忙完过来的时候正好透过窗户看到已经醒来的贺洵靠在床上,床边站着孙小文和一众他眼熟的贺氏的合作方。
  贺洵出事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醒来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许曜很不爽。
  不爽到直接转身走了。
  等到过来寒暄的人都走了,贺洵这才转头准备和一旁整理东西的贺一说话,结果眼睁睁看着贺一从抽屉里拿出两把大剪刀,于是挑着眉问:“准备这么多剪刀干嘛?”
  贺一一怔,实话实说:“这些是许先生用的,他平常过来剪花会用。”
  “花?”
  “嗯,许先生每天早上都会来这里插花,您床头每天更换的花束就是他亲手插的。”
  闻言,贺洵这才把视线放到自己床头摆放的花束上,是大片的大西洋风信子,中间穿插着几朵洋桔梗。
  很清新的花束。
  “把我的电话给我。”贺洵一边拨开手机,一边低着头问:“这些天一直都是他在贺氏?他知道委托书的事了?”
  贺一道:“是的,不过委托书的事许先生没有过问。”
  贺洵边等着电话接通,边听着贺一说话。
  不过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被接通,贺洵脸色变得不好看,一旁的贺一适时为许曜开脱道:“许先生肯定在忙,怪我没有把您醒来的消息告诉他,这样,我再打一个。”
  结果一打就出了事,因为贺一这边几乎是秒接,贺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尴尬,连带着贺洵看他的眼神也微妙极了。
  “喂。”许曜不冷不热的声音传出来。
  “……”贺一讪笑一声,说:“贺总醒了,您看您要过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嗯了一声,就回一句:“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贺一站在原地怎么都不是,还想找补,没想到贺洵只是低头咳了一声,笑着说了句:“猫脾气。”
  贺氏今天的确很忙,许曜晚上才赶过来,衣服也没换,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病房里就贺洵一个人,他一个人靠在床背上,正撩起眼皮看着门口。
  许曜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贺洵看见,说:“舍得来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许曜装听不懂。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