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补品(近代现代)——十九悦

分类:2026

作者:十九悦
更新:2026-09-16 14:47:36

  孙小文一听有些难办,让钱锦祺走了。
  贺洵的脸色更难看了,没再多话,贺洵侧头吩咐贺一:“给我查他在哪儿?”
  没等孙小文反应过来,就看到贺洵上了那辆平常许曜经常待的房车。
  房车的每一次开门和关门贺洵那里都能实时看到,贺洵发现那天他们不愉快之后许曜只上过三次车,前后不超过五分钟,只是一杯水的时间而已。
  下车后贺洵的脸沉的能滴出水来,恰好这时贺一查出来了。
  “许先生两天前买了去临市的高铁票。”
  贺洵忽然侧眸看他,一双眼锐利的仿佛能杀人。
  贺一话锋一转:“不过他又买了今天下午回沪市的票,八点下车。”
  贺洵从刚才开始就转着腕上的表。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乌云密布,远处闪电时有时无,贺一忽然记起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
  寒风呼啸,打在人身上刺骨的冷,天色昏暗,风的声音快要穿透耳膜。
  许曜单肩挎着包走在街道边,刚过拐角处,他看到一个修长的人影斜靠在墙边,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贺洵手里捏着烟,不过只是时不时抽一口,剩下的时间就由着它燃。
  垂眼一看,地上散落着三四个同样的烟头。
  许曜停顿一会,朝着贺洵走过去。
  距离他五六米的时候许曜停下来,贺洵也看见了他,将手中的烟掐灭,侧过身和他面对面。
  许曜先说:“你回来了。”
  风吹起他们额前的发,呼啸声快要嗨过他们的声音,许曜垂着眼看到贺洵因为长时间裸露在寒风里有些发红的手。
  “嗯。”贺洵淡淡地说。
  “还顺利么。”
  “一般。”
  许久无言,许曜垂眸从贺洵侧边绕过,却被贺洵一把拉住手腕。
  “许曜,我还没吃饭。”
  在许曜记忆里,贺洵的手一直都是暖的,以前他在外面待的久就很喜欢将手放到贺洵的手里。只是五天不见,贺洵的手何时变得这么冷,仿佛要穿透肌肤冷到心里。
  灯开的那一瞬温暖也环了上来,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许曜边换着鞋子边说:“里面没东西,你要是吃我点外卖。”
  等到换完,他才发现桌面上还散落着昨晚忘记收拾的药,他趁着贺洵弯腰的时候走过去将药胡乱塞到抽屉里。
  贺洵问:“你经常吃外卖?”
  “一般。”
  “你吃过了?”
  “吃过了。”
  骗子,贺洵想。
  八点下车,现在才八点半。
  贺洵让人送了些食物,刚才他注意到玄关处还有一双不属于他和许曜的另外一双鞋。
  “有别人来过?”
  许曜瞥了一眼这几天齐序穿过的拖鞋,说:“哦,同事这几天在这里住过。”
  “那天警察局的那个?”
  “嗯。”
  贺洵更不爽了,以前他就挺吃楚禾钰的醋,醋楚禾钰天天黏在许曜身边,生个病许曜就觉得是天大的事,他当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现在又多了个和楚禾钰那么像的齐序,前者起码是弟弟,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算,许曜就让人住到家里。
  外套都齐齐地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许曜从包里将摄像机拿出来看,也不和贺洵说话,贺洵拿起桌上的热水抿了一口。
  他说:“去干嘛了?”
  许曜回:“没干嘛。”
  贺洵:“……”
  贺洵的指节捏着杯壁,骨节突出,还泛着白。
  他不冷不热地提醒道:“许曜,是需要我来告诉你你都去了哪里么?”
  许曜抬起眼皮来看他,他们对视着,那一刻贺洵好想问他,如果没打算留下来,那为什么要回来。
  他们可以肆意的亲吻拥抱,可以相拥而眠在每个夜晚,只是他们之间依旧有一个不可触摸的禁区。
  真的不能为他停留吗?
  许曜可以为了一个人远赴异国,可以为了一个人与沪市的一切断联,可为什么也不能为了他留下来呢?
  早已扭曲的欲望盘旋在贺洵心底,又像藤蔓般环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被那股偏执又执拗的情绪霸占。
  是不是他不主动出现在许曜面前,许曜会当自己从来没有回来过。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许曜淡淡地说。
  恰巧此时一道闪电从天空划过,透过窗户有一瞬照亮许曜的脸。
  贺洵握着杯子的手收紧,又倏然松开,强迫自己面对许曜的时候不要沉着脸,于是他笑着开口:“我今天去找你了,他们说你这几天请假了。”
  许曜这才将浑身的刺收起来,重新垂下眼看着摄影机,说:“爬山。”
  贺洵其实知道许曜去干了什么,但是他就是想听许曜亲口说出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瓢泼大雨,又伴随着电闪雷鸣。
  明天得添衣服了,许曜想。
  一顿饭许曜只吃了几口,贺洵问他是不是不合胃口,如果不合可以让人重新送一些过来。
  许曜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说不是,只是不饿。
  等到贺洵吃完之后,许曜将摄影机收起来,问:“今天不回吧。”
  “楼上左边最后两间是阿钰的,右边第一间同事住过,剩下的你随便挑。”
  那浮于表面的短暂的和平终于被许曜亲手打破,贺洵装不下去了,他沉着脸问:“许曜,你什么意思?”
  许曜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我能有什么意思?贺总来做客,我不应该提供一间客房么?”
  贺总,客房。
  贺洵起身站在他面前,虎口卡住他的下巴半强迫式的将他的头抬起来,谁也没有让步。
  许曜说:“你越界了。”
  贺洵用的劲大,许曜的下巴有些疼,贺洵问他:“许曜,一句解释都不能给我么?”
  许曜心里嗤笑,什么解释?他需要给什么解释?走的前一天明明说好晚上一起回,人呢?不是只走三天吗?怎么五天才回来。
  还是要解释这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五天冷战。
  许曜想抬手推开他的手,却没推动,反而感到贺洵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点都不重要?”贺洵红着眼问。
  许曜也不再挣扎,他看着贺洵有些泛红的眼睛,想他是因为难过还是生气。
  不重要怎么可能在意这么多。
  许曜淡淡道:“对,不重要。”
  贺洵几乎是瞬间咬上他的耳朵,许曜吃痛地啧了一声,就听到贺洵在他耳边用那压抑到极致的,却还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说:“你是想死吗?”
  许曜很疼,他想推开贺洵,却怎么都推不动,最后都用上了腿,他们分开的时候许曜再也受不了,他抬手就扇上贺洵的脸颊。
  没用很大的劲,连声音都没有。
  “滚。”许曜放大了音量。
  贺洵看着他很久,半晌,贺洵自嘲地笑了一声,扔下一句:“你真是好样的。”
  门打开的时候外面雨点砸在地上的沉闷声终于传到许曜的耳朵里,屋内飘来一丝凉意,许曜一个人静静地站了许久,最后不知道是为了泄愤还是什么,他一脚踹上面前的桌脚。
  桌子移位与地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抬起眼,不知道何时去而复返的贺洵出现在他面前,许曜还没抬起眼,他就双手捧起许曜的脸吻上许曜的唇。
  一个算不上温柔的吻,近乎横冲直撞,许曜不给他换气的时间,他肆意吮吸,啃咬,尝到血腥味也不松口。
  他试图用一个吻来缓解压抑许久的执念与欲望,只是有些事开了头便不能轻易熄火。
  许曜被松开时因为缺氧而说不出话,身体软到几乎瘫在贺洵身上。
  贺洵抱着他的手是抖的,连带着声音也是抖的,他听到贺洵用颤抖的声音说:“一定要每次都推开我吗?”
  许曜无法给出回应,半晌,贺洵又说:“没关系,推开我也没关系,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贺洵自诩是一个很贪心的人,但是在许曜身上,他什么都不敢奢求。
  他连一个基本的名分都不敢要,只要许曜还在他身边就可以。
  说完,贺洵就开始细细地舔抵他的脖子,耳朵,最后,他沙哑着声音,又欲又低,他说:“我想要你,许曜……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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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洵:滚就滚…(`Δ´)ゞ
  我有驾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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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茉莉花
  许曜吃软不吃硬,他早该知道的。
  阔别五年,许曜是有点不适应的,窗帘被紧密地拉着,屋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夜灯。
  贺洵这个人在床上是很恶劣的,前戏很足,一定要把许曜勾到欲罢不能的时候他才愿意交付,尽管他自己憋的快炸了。
  贺洵自上而下一寸一寸吻着,在停在某两个点的时候又用了点劲,许曜无意识地绷紧身子。
  在吻到小腹的时候,贺洵忽然停下,手在腹部一点点移动,在触摸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他忽然使力按了按,抬起一双充满情欲又含笑的眸子问:“是这里吧。”
  屋外下着瓢泼大雨,树叶如同小舟一般飘在水面上,又顺着流向朝远处走。
  贺洵的恶劣还体现在他是喜欢循序渐进的,因此许曜在开始的时候不会很痛,整个人像趟在棉花上一般柔软,舒服。
  可每当许曜沉浸在这种感觉里的时候,他就会忽然发力,将许曜这种舒适的状态打破。
  许曜不喜欢出声,他就用手指撬/开他的牙/关。
  “平常不是用这种声音和我说话的,许曜,为什么?嗯?”
  许曜没有说话的空隙,就又被贺洵拉入新一轮的攻势。
  贺洵垂着眼,用手掐住他的脖子,声音有些沉:“抽烟?”
  “在马路上开赛车?”
  “闹别扭就什么都不说?”
  “送给你的东西也不要了?”
  “带别的男人回来过夜?”
  许曜受不了,想伸手推开他,断断续续说:“贺……贺洵,不要了……”
  贺洵问他:“我是谁?”
  “贺……”
  “贺洵是你的谁。”
  许曜又不说话了,贺洵轻轻笑了一下。
  贺洵就是这样,许曜以前什么都叫过。
  听到想要的答案,贺洵松开他的脖颈,俯下身来细细舔抵他的唇,轻声问:“还想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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