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不过你夸我正中靶心这一点我喜欢,比你戳的还准。”
  姜漓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陈秉面无表情看着他,抬手捏捏他的俊脸,有时候觉得自家老婆脸皮薄,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有时候又觉得他脸皮厚如城墙,虎狼之词一句接一句。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咱们再较量较量。”
  姜漓很自然道:“好啊,一言为定……”
  但是不对。
  为什么这种事情上,他要自己动呢,刘昭给的那丝绢上也不是这样。
  再说就刘昭那弱鸡身子,能有什么力气?他能比得上自己吗?
  自己时常练武的身子,都没一会儿就腿软了……
  姜漓对这件事情又好奇,又不知道该怎么钻研,可惜了谢师父经常给他肚子里孩子讲春秋论语,但又不讲这些东西。
  他也不知道该上哪里买书,或者是什么画册?
  青菱还吹捧他极会“御夫之术”,难道果真如此吗?
  如果是御夫和御马一样的话,那么自己确实水平上佳。
  在这样的困惑中,姜漓夫夫俩收到了不少邀请,正月十五元宵去看县城灯会,这是每年县里最热闹的节庆,张灯结彩,游人如织。


第45章 烤饼
  城隍庙前,灯如昼,人如潮。
  柳子安夫妻俩站在仙子灯下,旁边还有几个书院同窗,约了陈秉夫夫两人一同赏灯。
  满眼火树银花,烤肉香、脂粉香、糖人香……各式各样的香味交融在一起。
  “柳兄,这位是赵书生,年后也要来梅溪书院读书。”
  赵启越与几个书生见礼,彼此介绍,赵启越父亲是刚上任的官员,并不在清河县,只是听说梅溪书院的名声,特意送赵启越来读书。
  赵启越逢人是这么说的。
  其实并非如此,他父亲正是霍首辅的门生,听说那清流硬骨头谢修收了个徒弟,特意命他前来探听情况,并且与那谢修徒弟结交一番,有无“策反”的可能。
  谢修远离朝堂已久,大部分人并不将他放在心上,可他到底年少成名,如今不过堪堪五十,也还是春秋鼎盛的时候,这会收个徒弟,怕不是其中有些蹊跷?
  霍党可不愿再出个谢修。
  “赵兄对谢隐士感兴趣?也想拜他为师?”
  赵启越低了低头:“想知道那不可一世的谢先生,收了个什么样的徒弟。”
  孔淑娴抢先答道:“陈郎君当是书生典范!”
  赵启越悚然一惊,这徒弟竟有如此名声?又是第二个硬骨头谢修?一入朝堂,天天弹劾?
  “他性情如何?写的文章又如何?”
  柳子安点点头:“陈兄性情温和,长得也温文尔雅,翩翩公子也,从不与人为难,脸上总是带着几分春光笑。”
  “赵兄,你看我的笑。”说着,当着赵启越的面,柳子安笑了起来。
  赵启越有些呆滞,而旁边又有书生道:“他看书时是这个样子,你且看我动作——”
  又有一人道:“他走路时如此,你看我,是否有‘步步生莲’之姿啊?”
  赵启越:“……”
  书生典范?是他想的那个书生典范吗?
  “性、性情温柔,从不与人为难……听起来当真是个春风化雨的人物,真想和他结交一番,捧读他的文章如何……”
  这能是清流硬骨头培养出来的学生吗?
  柳子安道:“他写的文章沉稳大气,再也没有比他规整的了,从不僭越。”
  “先生说他有大儒之气!”
  “是啊是啊……”
  虽然陈秉也有一些“狂生”之作,但学子们都认为他是被先生故意要求为之,这么一个温雅公子,写出来的自然是端方之作。
  赵启越脑袋里已经打结,想象不出这样的人物,且还能被清流派硬骨头收为徒弟。
  “陈兄他们过来了。”
  陈秉扶着自家夫郎走向同窗们,他今日披着一身银狐裘,面白如冰雪,偶尔低咳几声,众人看着他,全当他是琉璃易碎一样的人物。
  姜漓也罩了个白狐斗篷,夫夫俩一个赛一个裹得严实,时而你为我拢紧狐裘,时而我为你拢紧斗篷。
  “柳兄,嫂子,身体安康……”
  几人见过面,互相介绍,赵启越目不转睛看着陈秉,果然觉得他姿容出挑,气质脱俗,只凭借颜色外貌,便知他不是凡品。
  “陈兄看起来,似是有疾在身?”
  陈秉微微掠过他的脸庞,咳嗽两声:“有疾在身,大夫去岁曾言活不过冬日,侥幸活到了元宵。”
  “呸呸呸,陈郎君,莫要这般说话,要长命百岁!”
  赵启越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活不过冬日……活不过冬日……有防备他的必要吗?有拉拢他的必要吗?
  “陈兄,听说——你是那谢隐士的徒弟?我父亲曾仰慕谢先生,还盼着我能拜他为师,即便不能,他也该是我辈学子楷模。”
  陈秉摇摇头:“我还不算他徒弟?”
  “为何?”
  “谢师父说,明年我须得考上乡试解元,他才正式认我做徒弟,否则没资格拜他为师。”
  赵启越:“……”
  竟是如此。
  陈秉携着姜漓,和柳子安夫妻几个赏了花灯,又猜了灯谜,还共作一首诗,便道别,说夫夫俩单独游玩。两人在路上碰上了刘昭夫夫,刘昭这时候竟然也挺着个大肚子。
  “哼!姜漓!”刘昭哼了一声,心中不忿,怎么就连怀孕,也是这家伙比自己的肚子大,他不得劲了。
  之前他还曾让丈夫偷潜入梅溪书院,与姜漓的夫君共厕,结果,好像,还真……
  算了,换个比法,他绝不会认输,既然丈夫比不过,那就比孩子。
  “漓哥儿,我肯定会生一个像我一样漂亮的小哥儿!”
  姜漓一看见他也来气,“我比你好看,我生的小哥儿更好看。”
  “你能生得出小哥儿吗?怕是生个姜闻瑄。”刘昭十分恶毒道。
  姜漓:“也祝你生个像你郎君一样的儿子。”
  刘昭:“你恶毒!”
  姜漓:“你才恶毒!”
  ……
  两人互相怼了半天,都觉得晦气,被各自的夫君拉走了,姜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都闹腾起来了,帮我加油鼓劲呢。”
  “胎动了?我摸摸。”陈秉轻轻去触碰他隆起的腹部,感受到了孩子微末的动静,这俩小东西仿佛有意识一样,隔着一层肚皮和自己的亲爹击掌。
  姜漓叹气:“早点卸货吧,我想骑马,好久没骑马了……”
  “委屈你了。”陈秉温柔道:“等孩子生出来,我来带孩子,你去练拳骑马。”
  “不要。”
  “怎么了?”
  姜漓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跟你和孩子在一起。”
  “我也是。那上午随你骑马练拳,下午我教他看书识字……”
  “晚上咱们全家一起看星星?”
  “好。”
  *
  京城,霍府,书房静思堂内。
  霍首辅从年前得知侯崇山下狱,那清流狠骨头谢修收了个徒弟后,便知道这一切恐怕是对着他而来。
  “这么多年来,这谢老贼果然贼心不死,暗中图谋。”
  “老夫还能多活几年,且看看他能培养出个什么学生。”
  霍首辅身形瘦削,裹着玄色貂裘,他负手立在书房中央,双目紧闭,手里缓缓捻着一串乌黑发亮的沉香念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心腹管家来到门前,低声道:“相爷,清河县那边,有信了。”
  过了一瞬,霍首辅手里的念珠稍停,却并未睁开眼睛,“说。”
  “谢修,于年前收了个弟子,姓陈,名秉,字长生,弱冠年纪,清河县一寒门秀才,已、已入赘——”管家说的这里,也有点懵逼,“夫郎为当地武馆一老哥儿,此子去岁院试中崭露头角,进入梅溪书院读书,且姿色出众,天然白皙,龙姿凤采,莹润玉质,见着皆疑为神仙也。”
  霍首辅这时候竟有点迟钝的睁开眼:“?”
  寒门秀才,已入赘,武馆老哥儿?
  这跟清流派八竿子都打不着。
  “以至于书院学生皆效仿他行为举止。”
  霍首辅:“……”
  “据查其人性格温润,颇有才名,然……体弱多病,似有天生不足之症,常需药石人参维系,人皆言非长寿之相。”
  霍首辅:“病症属实?”
  “属实,面白如缟,偶咳血。”
  霍首辅:“一个病痨鬼为徒弟?难道是烟雾弹。”
  “并非真徒弟,据说那谢修性格高傲,说此子必须夺得乡试解元,才认他做徒弟,否则就当从未有过师徒之情。”
  “这陈秀才身子骨弱,有解元之才,只怕身体撑不完三场考试,便要被抬出来。”
  霍首辅摇摇头:“一个快死的秀才,不值费心。”
  *
  年后,姜漓本是安心养胎,静待生产之时,他的民窑作坊却出了问题。
  从最开始的竹露大茶壶,再到冬日围炉煮茶的小泥炉,茶具、温酒器等等,都印上“漓”字样的标识,在市面上卖得极好。
  很多百姓不认识上面的漓字,认得艺术花体字上面梅花与鹤的图案,有说叫鹤窑的,也有说叫梅花窑。
  姜漓等人自己也说叫鹤窑,尤其是姜漓,很愿意叫这个名字,他觉得他家夫君有仙鹤之姿,又陪在他漓水之侧,有相依相伴之感,是属于夫夫俩的瓷器标记。
  想到这里,姜漓心中都甜蜜不已,便打算好好经营鹤窑。
  而年后市面上突然冒出来了一大堆同样的器具,打上类似的标识,说是出自梅花窑,这梅花窑的产品,比他们的便宜,虽然稍薄一点,但民众也不在意。
  鹤窑的东西卖不出去了,除非是降价,或是削减成本。
  “漓公子,咱们窑的东西卖不出去了……那石震极为固执,不乐意削减成本,这样我们全都玩完,如今鹤窑不比以前,那么多张嘴都系在上面。”
  刘师傅困苦不已,之前只有三四人倒还好,后来订单量大,经过扩张,现在养着太多人,大家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辞掉谁都不爽快。
  更别提很多人还是战场下来的残兵,少了这差事,上哪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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