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过了正月,进入春夏之交,难免倒春寒,指不定届时一个风寒感冒,就把病弱的陈秉一波带走了。
  他不如等到夏天再议归程。
  “等陈秉死了,我再回京。”吴文昭如此说道,“就算他熬过了春寒,还有初秋,也是风寒的时候,他这样的身子,总归也活不过三年……他不死,我就不离开越州了。”
  吴文昭对陈秉感情复杂极了,得知他身死,心痛万分,可他们立场不统一,党派不一样,他不死,无疑是个“惹祸精”。
  “这家伙,三年就混到三品,再给他三年,这还了得?”
  要知道,在他离京之前,便隐隐听说,只要陈秉身死的消息传进京城,皇帝预备要给他封爵。
  “我要是他,这时候死了不亏,六元及第,殿试文压众人,又当过天子宠臣,又是太子老师,还是清流派代表,务实派典范,哪怕我霍党内部,暗暗欣赏他的不计其数……文得状元,武平倭寇,他死后,永远在历史上留下光彩夺目的一笔。”
  *
  “……这都让他闯过去吗?”海安侯下了拜帖,原本打算登门拜访陈巡抚,后来因为流传有“天花”,便在府中观望,直到听说牛痘克了天花,他才重新登门。
  陈秉和不情不愿的姜漓招待海安侯,姜漓趾高气昂的,并不给这色胚半点面子。
  海安侯见巡抚夫郎这副“艳丽刻薄凶悍”的模样,不由得一脸同情看向陈秉,果然是同病相怜,家有悍妻。
  趁着姜漓离开,海安侯小声问陈秉:“你就没想过娶几房妾室?”
  陈秉瞥了海安侯一眼,此时在他眼里看来,海安侯无疑是个行走的“段正淳”,他和段正淳的样貌,也极为相似,身材高大,五官端正,国字脸,阔面,很有男子气概。
  姜漓不愿意与海安侯家结交,陈秉一边是想逗他吃吃醋,一边是想吃吃瓜。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海安侯府,九美图,陈秉不信真能相处和谐,所谓的大被同眠,不过是痴人说梦。
  宿舍里六个人,都能拉出九个群,海安侯府的精彩程度可见一斑。
  陈秉大忽悠道:“本官体弱,重病缠身,不知何时便要撒手人寰,娶个妾室,不是祸害了好好的人家。”
  “不像侯爷你这般能坐享齐人之福,我是无福消受美人恩。”
  海安侯被这话哄得心花怒放,虽然在家窝窝囊囊,但是出来,却是男人艳羡的对象。
  “哪里哪里。”海安侯道:“女人并不计较那些,图个一时欢愉又如何,陈大人可以多结交几位红颜知己。”
  陈秉好奇道:“侯爷除了家中九美外,在外还有多少个红颜知己,又有多少个蓝颜知己?”
  海安侯被他噎了一下,“?????”
  还有?当他是种猪吗?
  “自是有的。”海安侯打个哈哈混过去,转移话题,“你小子当真福大命大,二十岁便是三品兵部侍郎,说真的,本侯爷不服。”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上战场还不给人切菜?”
  “光是动动嘴皮子,你就兵法无双了?行军打仗绝不是这般简单,你斗的那些倭寇,不过乌合之众罢了……总不能每回战斗都靠运气?”
  陈秉:“侯爷这般说话,想必是武力不凡,不若展示展示?”
  海安侯愣了下:“你此话何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陈秉微微一笑道:“倭寇被困三个月,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他们势必会不择手段,破釜沉舟突围。”
  “侯爷年轻时候是一员猛将,不如在这眼下的平倭战场上发光发热。”
  说罢,陈秉浅笑着看向眼前的“段正淳”,心道:宁教我鸡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鸡我。
  无论这海安侯是何意思,通通都抓来当壮丁。
  海安侯颤声道:“细说。”
  “我得到消息,倭寇准备趁着东北风,通过火攻来攻击水师主力,本官掐算了东北风的时间,预备提前三日将水师主力转移到上风口的秘密港湾,原驻点只留下空船和稻草人……”陈秉将自己的计划告知海安侯,让他带主力从倭寇侧背后出现,顺风反向包抄倭寇。
  “侯爷亮亮拳头如何?”
  “好。”海安侯连忙应答,却又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好的功劳,你白白送给我了?”
  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这些阴险狡诈的翰林文官。
  陈秉:“我病弱,受不得风,还请侯爷帮忙坐镇。”
  其实就是“懒”,大好时间,宁愿在家逗夫郎,盯一盯两个倒霉孩子,也懒得亲自率军去包抄倭寇。
  “好说好说。”海安侯兴高采烈的回去了。
  等他踏出巡抚衙门之后,才觉得有一丝丝不对劲,他一开始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仿佛是看不惯陈秉一个文官领兵,靠着运气和嘴皮子当上兵部侍郎……
  “本侯当真要听他差遣?”
  若是按照陈秉的计划去办事,岂不是听从他调遣,鞍前马后为他效劳。
  海安侯眨了眨眼睛,“可他说自己‘病弱’,做不得假。”
  “他这样的清流派,应该不会骗人吧。”
  把海安侯送走,陈秉心情颇好,想着又忽悠了一个人,劝人奋进,“鸡人”的滋味真不错。
  只是在夜里,姜漓听说他还要跟海安侯来往,气得化身成二郎神身边的狗,在他脖颈上咬了七八个牙印,“都说了你别跟他交往,你偏要和那色胚侯爷结交,气死我了!”
  “属狗的啊?你看看你啃了我多少个牙印?”陈秉敞开胸膛,对着镜子数牙印。
  姜漓能忍,又顾及他身体“病弱”,哪怕陈秉说自己身体无碍,他也是极其温柔的,在床上收起尖锐的爪子,哪怕被欺负的狠了,也是忍气吞声。
  极少像现在这样,把他当鸡脖啃。
  也算是一种新鲜体验。
  “我就是属狗的,汪汪汪!”姜漓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准跟他学,不准纳妾,不准搞什么九美图。”
  陈秉失笑:“我都听漓哥哥的,我惧内。”
  “敷衍。”姜漓哼一声,扬起下巴道:“明明是我惧内。”
  陈秉:“……”
  “你要的,哪一样不随你了,我拦得住你吗?”姜漓抱着被子,转过身,背对着他,“我知道你就是故意逗我,可我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万一你真起了心思怎么办?”
  陈秉:“……你不是说你是刻薄善妒的大房吗?干嘛要允许人进来,咱们漓哥哥有这么逆来顺受?”
  “我怕到时候我想杀了你,你要是敢有别人,干脆买一包毒药,咱俩共赴黄泉——”姜漓放着狠话,“这样我也能青史留名了。”
  陈秉点头:“几百年后,指不定还有个叫做百家讲坛的栏目,对大众讲咱们的故事。”
  姜漓愣住,满头雾水:“????”
  “就说我死之前,忘不了你这双忧郁的眼睛。”
  姜漓:“……”
  “夫君,你仔细看看我眼睛。”
  陈秉:“我看了。”
  姜漓严肃道:“我这是愤怒的眼睛!”
  陈秉:“……”


第122章 招惹
  “邓将军,再这么下去不可啊!”
  倭寇水寨巢穴“天花”控制住了,却难掩人心浮动,经过这次防疫,很多人寒了心,内心何尝没有投靠归顺朝廷的打算。
  寨子里的倭人自然不愿意,倭人人数虽少,却都属于精英,是逃亡的武士与海盗,有不少本身在国内犯了大罪,他们不肯归顺朝廷,归顺也是死路一条。
  因此,他们鱼死网破的心最重。
  过往种种原因与此次天花事件,很多人对倭人起了囹圄,而邓海山则不愿意投降归顺,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自由自在当个海上霸主,绝不肯在官军手底下低头。
  经过属下的劝说,邓海山只能采取破釜沉舟的打算,趁着天时地利,顺着风向,采取“火攻”。
  “将军,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重创官军,突出重围!”
  “来日咱们东山再起。”
  邓海山等人估算了风向,正月的风给了他们机会,当天夜里,邓海山亲自率亲兵出征,突袭官军大营,火船顺利突入营地,点燃大营,烧得漫天是火。
  “老天佑我!”漫天的火光,如同一只只飞起的金蛾,崩开金星点点的火花,映照在邓海山的脸上,他猖狂大笑了几声。
  半年来的憋屈,被这一片火光点燃,浓雾黑烟,在他的眼睛里,也变成了曼妙奇诡的蛇舞。
  “将军,这……这会不会太顺利了。”
  邓海山冷笑道:“骄兵必败,官军自以为赢了,轻率了。”
  “古今将相,无不如此。”
  “那陈秉小小年纪,得到了他不该得到的荣誉,是时候还回来了。”
  “从此后,老天佑我邓海山!”邓海山举起自己手中的倭刀,畅想着未来驰骋大海的豪爽。
  火海的光投向大海,仿佛夕阳入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静寂,逐渐被浓深的夜吞噬。
  就连邓海山自己都觉得太安静了些。
  ——他们还不知道,官军大营里只留下空船和稻草人,纯属烧了个寂寞。
  火光映出一片红海,多年未曾身披战甲的海安侯踏着红海出现,顺着风向,反向包抄倭寇的船。
  “不好了,邓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是官军!是官军的船!”
  ……
  海安侯大手一挥,顺利拿下倭寇,他打法激进勇猛,比谁都冲在前头,越刺激,越兴奋。
  “本侯爷这个弯拐的如何?”
  他用一把火烧了倭寇的本阵,打得倭寇落花流水,越点燃一艘船,就跟纵火犯一样,兴奋又猖狂,也是在家里被夫人压制惯了,一旦解放,一发不可收拾。
  海安侯捉拿了邓海山,此战结束后,海安侯有些不可思议道:“本侯爷赢得这般轻松?”
  他啧啧称奇:“难道陈巡抚竟然也是倭寇的军师,为何一切都按照陈秉的排练进行……”
  “他这是给本侯爷送了个大功劳啊!”
  海安侯兴奋地一宿未眠。
  *
  同样大半夜睡不着的,还有姜漓,陈秉是个夜猫子,都准备安心睡大觉了,平日里起得比鸡早的姜漓还不肯入睡,一来是好奇心旺盛,二来是关心前方战事,再来是无比厌恶海安侯,生怕他带坏自家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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