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而皇帝这一道圣旨,则是彻底点燃引线的炸(-)弹,“砰”的一声,炸得所有人头顶开花。
  “陛下,不可啊,陈秉未曾掌兵,不堪重用!”
  “求陛下收回圣旨。”
  “陛下,如此玩闹——”
  ……
  皇帝听着底下呜呼哀嚎跪地一大片,心道:晚了,你们刚才跑哪去了?
  问谁去,没一个人响应,提议陈秉,也没一个人反对,真用了陈秉,各个开始哭爹喊娘。
  皇帝看向陈秉,见他神色端然立在那,气质卓尔不凡,便不由得点了点头,原本他还有些担忧,这会儿不禁开始期待——朕亲点的状元郎,还会带给朕哪些惊喜?
  虽然是让陈秉提督军务,平定倭乱,又不是叫他亲自上阵杀敌,想到这里,皇帝心里的担忧稍减一些。
  再派一队锦衣卫跟上去随身保护他的安全,哪怕兵败山倒,也不过临阵换人罢了,可以保他性命无虞。
  “越州之事,尽付陈卿,如有掣肘,即朕之敌……”
  ……
  散朝之后,皇帝单独把陈秉叫到了御书房,两人密谈了一个时辰,陈秉离开时,手里携着一道圣旨和一枚金印。
  “朕收到密报,各地溃兵比倭寇还坏,你到了越州,第一件事,便要杀几个祸害百姓的败类,将他们的脑袋挂在城门口,如此方可取信于民,让老百姓知道你是来……”
  “沿海有经验的将领多是戴罪立功之身,比如卢宽恒,汤育青……他们曾打过倭寇,后被人弹劾……朕许你便宜行事,只要能用,就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出了事,朕给你担着。”
  “半年,半年之内要打几场胜仗,否则内阁和户部……”
  ……
  “陈爱卿,朕再给你派几个太医一同过去,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见朕……”
  陈秉微微一笑:“陛下切莫担心,臣定然无恙。”
  陈秉手拿圣旨,仿若拿着暑假回老家的车票,这就是“暑假通知书”,让他去东南当土皇帝,谁还在京城当窝窝囊囊的五品官。
  “秉儿,这还有朕的一封手书,你且收好,”皇帝语气哽咽,“若你此去不幸遇难,凭此信,你的家人可免三代赋税。”
  陈秉:“……”
  这玩意还不如烧了,首先他就不会死,除非假死。
  陈秉拿着圣旨回到家里,姜漓抱着手书心事重重,“满朝文武那么多人,怎么派你——派我的病弱夫君去剿倭寇,这合理吗?”
  “你不是在京城种地吗?你不是翰林官吗?现在叫你去打仗?”
  陈秉眨眨眼睛:“就当是去玩,乖老婆,在京城待两年也待腻了吧,夫君带你和孩子去东南玩儿,咱们把生意做到海外去。”
  姜漓:“……真的?带我和孩子一起去?”
  “当然了。”
  姜漓可耻的心动了,“夫君,你会‘一点点’武,这一点点,到底是多么大的一点点啊?”
  “夫君说的是‘亿点点’。”
  陈秉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亿”字,“说的是‘亿点点’。”
  姜漓:“?!”
  “正好此番也可以教清宴和韫哥儿学武,去年配种成功的小马驹,正好可以让他们骑。”
  “去东南越州也好,受不了京城太干,冬天雪下太大……”
  “把孩子们叫过来告诉他们。”
  夫夫俩把两个娃喊过来,告诉他们,全家要去东南,也就是他们要搬家了。
  “秉爹升官了吗?”
  “四品官。”
  “什么时候才能升到七品?”清宴小朋友故意问,他这会儿早就知道一品官最大,七品不过芝麻小官儿。
  “在你梦里——别胡乱说话。”
  几日后,陈秉一家人收拾行装离开京城,这一回离京,倒是声势浩大,太子代表皇帝,一路送至郊外,另有其他的翰林官,以及农学堂的学生和不少流民。
  “老师出征,孤望早归。”当着众人的面,太子解下腰间玉佩,相赠恩师。
  陈秉颔首。
  不知不觉,竟已是第三年,两个孩子已经三岁了,也就在三年前秋闱乡试,他考中了解元,如今还未满三年,他就已经是四品官员,钦差大臣,是越州的封疆大吏。
  陈秉并非孤身前往,带了个临时组成的“草台班子”,其中有监军吕慎,原翰林院编修,被皇帝派来给陈秉做副手,也就是处理相应的文书工作。
  吕慎比陈秉大几岁,没到三十,也是弱冠年纪中进士,算个小天才,熬了几年才是翰林院正七品编修,看着陈秉颇不是滋味。
  “大家都是翰林出身,也都二十岁中进士,凭什么你当巡抚我当监军?你送死……我陪葬?”
  吕慎一脸的衰样,自认是个陪葬的,前途尽毁倒还算了,就怕是死在越州,兵败和陈秉一同找座山吊死,或者被押送回京听从发落。
  “反正都要死,不如选一块好地方。”吕慎这人倒是有趣,还研究风水术法,星象天气,自认命不久矣,一路上翻书查“宝穴”,预备给自己找个好的风水地方埋身,庇佑后代。
  “夫君,那吕慎成天给人算风水,咱们要不要也算算?让我爹整修祖坟,盖新房?”都道一命二运三风水,姜漓也不禁跟着迷信一番,此去路远,便是路过也不能回乡,不如写信回去让亲爹修修祖坟,保佑夫君旗开得胜。
  陈秉:“你确定要信他的?他还给我在山阴找了座山头。”
  “怎么?”
  陈秉:“……他说倘若平倭乱失败,就让我跟他一起吊死在这山头,也能赢得身后名。”
  姜漓:“???”
  “啊呸——晦气!”姜漓大喊一声晦气,决定离吕慎这家伙远一点,这派的什么人啊。
  除了吕慎,另外还有锦衣卫百户周成业,手底下带着二十个锦衣卫精锐,随身保护陈秉的安全。
  周成业倒是没那么悲观,“一个文官跑去越州打仗,也罢,能保住他命,已经完成圣上任务。”
  另外还有户部粮草官陆同,是户部尚书的人,来之前便被叮嘱:“死盯着陈秉的花销,别让他乱花一两银子。”
  陆同手中时时捧着一本《会典》,无论干什么,都要翻书遵守制度,是个极其死板恪守规则的家伙。
  另外还有几个太医,也都是胡子花白之辈,随行在队伍中。
  他们这一行人一路南下,尽管路过两江省,却急着奔赴越州,不能回清河县看望故乡家人,经过长途跋涉,抵达越州省府临杭。
  “下官已恭候巡抚大人多时。”
  越州布政使胡卫砚殷勤接待,他是从二品官,穿一身绯袍,国字脸,长得慈眉善目,实则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在越州当了八年官,是整个越州官场的实际掌控者,陈秉这个“正四品”巡抚携带尚方宝剑来到越州,名义上是他的“上级。”
  胡卫砚内心极度不服。
  前几日便在下属面前道:“一个二十岁出头毛都没长齐的奶娃,他当巡抚?天大的笑话。”
  “不过仗着帝王宠信来越州镀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哭着喊着要回京城。”
  “姑且把他当孩子哄,他要什么,便给什么,纵他去……他怕是自己都能把自己玩死。”


第99章 抄家
  “夫君,布政使是几品官?”
  “从二品。”
  姜漓疑惑道:“那你不是四品官?怎么他还自称下官?”
  “因为我代表天子巡抚地方。”陈秉拿起尚方宝剑,轻轻擦了擦表面的浮尘,这剑剑鞘华丽异常,剑刃倒还算锋利,谈不上吹毛断发,但砍个脑袋,应该还算利索。
  陈秉拒绝了布政使的款待,前往巡抚都察院,这便是东南抗倭的指挥所,这座衙门曾经经历战火,被倭寇烧毁,后经上一任总督重建,再建时,便冲着“军事堡垒”的格局营造修建,显得格外庄重肃杀。
  也是个三进院落,穿过仪门,便是正堂,又接内宅,还有一处后花园,左右皆有附属官署,包括文书部门和幕僚议事堂,另有土地祠。
  大门外连着好几座巍峨的牌坊,全城最高楼“镇海楼”,也在这一座巡抚衙门内,站在镇海楼最上方,可以俯瞰全城。
  “巡抚大人,您可算是来了。”
  “巡抚大人……”
  巡抚衙门一众人见到陈秉,表现的都跟见了“大救星”一般,各个恨不得垂泪吐诉冤情——实则是瞧见了“背锅侠”,背黑锅的人来了!
  “大人,卷宗都在这里了……”
  “都等着巡抚大人发号施令。”
  ……
  陈秉打了个哈欠:“不着急,这些卷宗明日再看,这一路舟车劳顿,先安歇一晚上。”
  布政使的眼线张寮愣了下,无论哪一任巡抚到来,哪怕是做做样子,也都忙于公务几天,而这个新巡抚,他居然说不着急。
  要知道倭寇就在海边,时不时出现在海岸线边缘骚扰,万一再让倭寇打下临杭,烧了巡抚衙门,陈秉这个皇帝大钦差,也该找个地方把自己吊死。
  在路上,陈秉便已经了解了越州目前的情况,越州原巡抚朱轲前与总兵杨方杰两人极度不和,两人互相弹劾,几乎水火不容。
  朱轲前是“主战派”,带头往前冲,而杨方杰则是“保守派”,以防守贼寇为主。
  朱轲前辱骂杨方杰是窝囊废,畏敌如虎,坐视不救;而杨方杰则认为朱轲前外行指挥内行,瞎指挥导致兵败。
  这两人约莫等同于打王者荣耀,一个是拼命往前冲的脆皮射手,和觉得还要猥琐发育的打野,团战输了之后,互相喷粪。
  一个认为射手瞎送人头;一个责怪打野不来相救……两人各有各的委屈,弹劾辱骂对方的文书堆满兵部的案头。
  朱轲前心急,倭寇这次有备而来,连攻下数城,甚至已经占领了定海,倘若攻下临杭,他无颜面见皇帝,只能抹脖子了,因此带头冲上前,想要迅速剿灭此次倭寇来袭。
  而杨总兵则知道目前沿海卫所的情况,首先是海岸线太长,倭寇从哪里登陆,这全然不可得知,再加上卫所糜烂,吃空饷严重,说是有两万兵卒,实则不到八千,战船腐朽——杨总兵认为应该先查空饷,再练兵,而后伺机剿灭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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