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作梗(近代现代)——双黄蛋也是单黄蛋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39:28

  谢烟紧紧在他身后跟着,看沈七文去拿包,他就帮沈七文把挂在衣柜里的衣服拿了出来,一边折叠一边问:“严重吗?”
  “不好说。”沈七文把证件和充电线塞进登山包夹层,又接过谢烟叠好的衣服塞进去,直起身四下又看了看,没什么落下的东西了,便把登山包的拉链一拉,这才看向谢烟,“小谢,对不起啊,说好了陪你吃晚饭。”
  “没关系。”谢烟立即说,关切地看着沈七文,有点担心他,“文哥,我跟你一块回去。我能帮忙吗?”
  “我自己能处理。”沈七文坐在床上看着谢烟,拉着谢烟的手腕搓了搓,“别担心,能够处理好,只是需要我回去一下。”
  谢烟被沈七文拉着手,站在那显得很温顺,“嗯”了一声,又说:“你等我一下,几分钟,一分钟,我马上收拾好。”
  沈七文拎着登山包站起来,走到谢烟那边,看谢烟把床上散着的衣服、平板和零食一股脑全丢进自己的行李箱里,因为空间利用不合理还差点拉不上拉链,谢烟拿膝盖很大力地往行李箱上一顶,硬生生把行李箱拉好,拽着就往外走:“文哥,我好了。”
  “没这么急。”沈七文帮他拿了单肩包,同谢烟一块往外走,才又说,“刚我看了车票,时间都不是很合适,我打算问问看陆昭能不能开车送我回去,你一起吧?”
  正要掏手机买车票的谢烟闻言动作一顿,不过这会儿不是拈酸吃醋的时候,他立即说:“好。”
  沈七文的宠物医院第一回经历“医闹”事件。
  事情的起因,是前一天一大早,有个十来岁的孩子一脸眼泪地抱着只小猫来医院看病,小猫奄奄一息,看上去情况危急,但那孩子根本付不出治疗费用。
  宠物医院也是医院,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接诊的医生短暂安抚了小孩的情绪,希望她能给家里打一个电话通知家长,但孩子一直摇头拒绝,最后又放声大哭,一边伤心地哽咽着求医生救救她的小猫,一边痛苦地道出她爸妈不肯因为一只猫花这么多钱的实情。
  沈七文医院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很喜欢小动物,得知真相之后只犹豫了几分钟,决定特事特办,先救小猫,诊费的事情以后再说。
  可就算是他们立即开始检查和治疗,小猫还是没有能够抢救回来,在第二天中午时去了喵星。
  一直哭得泪人似的小姑娘在得知小猫没能救治回来之后愣了一会儿,竟然不哭了,礼貌地对医生鞠躬道谢,抱着她的小猫要回家去。
  没人敢就让这么小一个孩子自己走,何况她还刚刚经历了那么悲痛的事情,接诊的医生正好下夜班,就提出了顺便送她回去。
  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
  小姑娘家住在离得不算太远的一处居民楼,医生把她送回家,刚刚说明情况,提及了小猫过世,想要让家里人好好安慰一下小孩子的情绪,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长得像是被台风吹过的树一样的男人忽然暴跳如雷:“你们把我们家小猫治死了?!你们要赔!!!”
  医生和小姑娘全都被吓了一跳,医生一开始还尝试解释,告知对方小猫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他们应该早一点送去医院,但对方根本不听,一口咬定是医院施救不当,导致了小猫的死亡。
  “沈哥,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上了一宿夜班,医生眼下乌青,被折腾得心力交瘁,又担心被老板怪罪,强撑着精神解释,“其实我本来就感觉那只猫够呛能救了,可孩子哭得太可怜了,我就想说试试看……”
  “我知道了。”沈七文沉默着听完事情的起因经过,又看了一眼正在候诊厅坐着的一家三口,抬手拍了拍接诊医生的肩膀,说,“我来处理,你去楼上我办公室休息会儿,冰箱里有牛奶,柜子里有麦片,你吃一点。”
  说完,他又喊了声负责接待的前台:“找个毛毯或者什么,先把那只小猫安置一下,那么大个孩子抱着只死猫那么久,怎么受得了。”
  “不行,孩子爸妈说这是证据,不肯给我们。”前台也很心累,哭丧着脸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刚我想说让孩子去别处缓缓,那男的差点拽我个跟头。”
  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爸妈,一直猫的医疗赔偿能有多少,为了几万块钱,连自己孩子的心理健康都不管。
  沈七文听得火大,说“我去讲”,沉着脸要过去,被立在他旁边的陆昭拽住了:“我去吧,你联系下D哥和项晚,他们应该认识好点的律师,要是能过来帮帮忙,也能唬一唬人。”
  沈七文侧头看了陆昭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我知道了。”
  可能陆昭那人高马大的样子确实吓人,总之那对夫妻没敢像对前台妹子一样对待陆昭,在陆昭的软硬兼施下做出轻微退让,同意将已经过世的小猫安置到航空箱,但要求不能拿走,必须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陆昭本来还想把那个孩子带出来,不过最后没能成功。
  沈七文让人把那只小猫的就诊记录,检查报告调出来,分别打印了两份,拿着一摞纸走进去,没让陆昭再掺和这个事。
  他的脾气陆昭是清楚的,就像当年借钱的时候,表现出来很少一点依赖他,可实际上沈七文肯让别人看到的狼狈也只有一点点。
  不过沈七文也的确不是需要他给撑腰的人,沈七文不让,陆昭就出去等着了。
  宠物医院关了门,没继续接诊,前台那边给挂号人准备的休息长椅上头就坐着一个谢烟,看上去闷闷不乐。
  陆昭在候诊厅门口逗留了几秒,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沈七文对面的夫妻把沈七文递过去的打印材料撕了个粉碎,沈七文则一脸淡定地又递了一份过去,还吩咐跟在旁边的前台:“再去打印两份。”
  对面的人看上去像一对跳梁小丑,只是可怜那个孩子。
  陆昭心里叹了口气,离开了被当做临时调解室的候诊厅,走到谢烟那边,在谢烟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谢烟垂着头,感觉到陆昭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瘪了瘪嘴,问陆昭:“陆昭哥,小猫……小猫真的死了吗?”
  这儿十几个人,都因为那对碰瓷儿的夫妻焦头烂额,会牵挂那只可怜小猫的,恐怕除了那个十来岁的孩子,也就只有谢烟了。
  人长大了,有了欲望,为钱,为权,为什么有的没的,心会慢慢变硬。
  谢烟像是根本没有长大,看上去非常难过,垂着脑袋,牵挂一只无足轻重的猫咪。
  看得人心软。
  陆昭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死了”两个字根本说不出口,便顾左右而言其他,提起了沈七文:“别担心了,文文能处理。”
  谢烟“嗯”了声,声音蔫巴巴,还是垂着脑袋。
  “小谢。”陆昭看了谢烟一会儿,没有忍住,往靠近谢烟那边挪了一点,问他,“给你靠一会儿,要不要?”
  谢烟这回给的反应稍微多了一些,抬起头看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才说:“不要。”
  “那吃不吃糖?”陆昭又往谢烟那边挪了一点,从口袋里掏了两颗糖,一颗分给了谢烟,一颗自己吃了。
  谢烟没拒绝,拿到手里却顿了一下:“这个不是季节限定?还能买得到?”
  陆昭戒了烟,倒是又沾上了吃糖的瘾,沈七文给过他这个桂花口味的糖,他吃习惯了,所以平常会带一盒在身上,他又拿了两颗出来,递给谢烟:“喜欢吃啊?什么限定款,淘宝搜一下,什么时候都能买。”
  这回的糖谢烟没接,他把糖纸在手里来回来折叠,揉搓了一会儿,又问陆昭:“陆昭哥,你为什么会那家酒店?真的是巧合么?”
  “不是。”陆昭把糖收回去,又丢了一颗到自己嘴里,承认得倒是坦荡,“文文生病那两天,有一回你手机丢在沙发上,没锁,我正好看见了你的酒店订单。”
  谢烟完全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在沈七文家打开过酒店订单,旅游攻略他一早就做好了,沈七文答应他的那天晚上他就把车票、酒店和温泉套票全订好分享给沈七文了,没理由还在沈七文家打开酒店订单。
  但也可能是他很期待,所以看了一眼吧。
  谢烟也没有想很多,谴责地说陆昭:“那你就跟过去吗?我们说好了,要公平竞争,不使绊子。”
  “使绊子的话,我就不是今天早饭时候才跟你们偶遇了。”陆昭提醒谢烟,“我知道你和文文是昨天入住的,已经让步过了。”
  “你今天也不应该和我们偶遇。”谢烟又搓了一把糖纸,小小一块糖纸被他揉搓得皱皱巴巴,谢烟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又说,“还跟着我们去温泉,很过分。”
  提及这件事,谢烟又变得有点气鼓鼓的,看着陆昭,用眼神谴责对方的不道德。
  但谢烟没有想到陆昭毫无愧色,还一脸平静坦然地回视他,甚至眼角还有一些笑意,看得他简直莫名其妙,问陆昭:“你看我做什么。”
  “温泉不是我跟去的。”陆昭这才说,“小谢,我能跟着去,是因为文文默许了。”
  谢烟蓦地一愣,听见陆昭又说:“我以前确实有做得不对的时候,总想要跟你较劲,大你这么多岁,现在一想,像是欺负你,怪缺德的。但是小谢,我现在不是因为我喜欢文文才这么说,文文对你是没那个心思的,不然今天怎么会让我跟着?”
  “我……”谢烟感觉自己一直摇摇欲坠的担忧被陆昭一句话捅破了,他不想要承认,脑袋里转过一圈,最后找到自己的底气,“当然不是!昨天晚上我已经跟文哥牵手了,今天如果不是发生了这种事,我都已经表白成功了!”
  他这样说,心里也忽然飘忽地发虚起来。
  那个只贴在了唇边的亲吻,如果不是因为左经理忽然打了电话进来,沈七文是会接受,还是会把他推开?
  谢烟心里乱了起来,被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
  他简直要对这个铃声PTSD了,刚刚与沈七文的那个吻,也是被相同的铃声打断的。
  他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沈七文的手机在陆昭的手里。
  电话是沈七文在候诊厅的时候塞给陆昭的,是怕D哥找到律师以后联系不上他,所以让陆昭拿着他的手机帮他接电话。
  通话短暂地中断了谢烟和陆昭的聊天,D哥对沈七文的事情非常上心,已经联络了他的律师朋友,在电话里让陆昭帮沈七文通过一下律师的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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