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作梗（近代现代）——双黄蛋也是单黄蛋

第18章 
　　谢烟跟沈七文的第一个剧本，原本是非常简单直接的，新人么，能适应镜头就已经不错了，D哥原本也没指望谢烟刚下海就能做出什么成绩。
　　但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沈七文怕谢烟紧张，候场准备的时候一直很照顾谢烟的情绪，两个人之间互动的小动作很多，也很自然。
　　后来剪辑的时候，导演索性大手一挥，让剪辑没从沈七文和谢烟上床那么简单直接地开始，而是把他俩坐沙发上那段互动剪进去了。
　　呈现在成片里的“七七”懵懂青涩，“阿文”温柔包容，后期再给拉了点近景远景，配了点音乐，两个人之间那种甜蜜的氛围拉满了，要不是剧情走向最后是俩人滚上床，说是什么甜蜜偶像剧的亲热戏都没什么违和感。
　　谢烟和沈七文搭档的爆点，也爆在了这里。
　　暴力性爱有人喜欢，纯爱唯美当然也有人热衷。
　　不过陆昭看的还仅仅是原片，没经过后期那些刻意剪辑。
　　屏幕里面，主动去亲沈七文的谢烟实际上毫无章法，看起来根本就不会接吻，嘴唇贴住沈七文的唇瓣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顿了几秒，沈七文抬手搂住了谢烟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搂着谢烟腰的手在谢烟身后冲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剧情正式开拍。
　　不过这一切也只有镜头后的工作人员能看见，被沈七文抱在怀里的谢烟对此毫不知情。
　　彼时他眼睛紧紧地闭着，呼吸急促，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全是通红的一片，看上去紧张到了极点。
　　沈七文的嘴唇很好亲。
　　陆昭看着，脑袋里忽然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念头，紧跟着抬手将笔电扣了起来，还在播放中的片子被强制暂停，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动静戛然而止，停在了沈七文摸进谢烟T恤下摆的那一幕。
　　谢烟看上去又乖又听话，演得不谙世事，纯情得陆昭很怀疑如果他没关掉电脑下一秒就能看见谢烟害羞得哭出来。
　　——难怪沈七文总是很不放心谢烟的样子，D哥让他带，就一直耐心有佳的带着他。
　　沈七文这个人心软，有时候他拍摄时候出格一点，在床上弄得狠了，对沈七文说两句软话，对方就不跟他计较了。
　　何况谢烟这么个新人，看着楚楚可怜的，一口一个“文哥”的喊着，镜头里头对沈七文万分依赖，镜头外头也总往沈七文跟前贴，沈七文怎么可能拒绝得掉。
　　但都来拍簧片了，他能单纯到哪里去？
　　也就沈七文会信这种人设，还成天拿他当个新人处处照顾。
　　八成拍床戏的时候也会很照顾。
　　陆昭磨了磨牙，烟戒了，摸糖没摸着，就直接关了书房的灯，去厨房冰箱里拎了罐啤酒出来，坐回客厅的沙发上，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啤酒冰镇得很凉，深秋时节，他客厅的窗户开着通风，凉飕飕的夜风一吹，陆昭就冷静了。
　　他怎么自己找虐，看这些片子能对他和沈七文的关系有什么好处，工作而已，起码沈七文肯定是这么以为的。
　　陆昭自嘲地笑了笑，剩下半瓶啤酒喝得速度就慢下来，一边喝，一边给沈七文发了条微信去了：睡了么？
　　沈七文回他：没呢，晚晚给我发了小猫的视频。
　　接着跟了一段视频，又说：哈哈哈哈哈好笨的猫。
　　猫笨不笨陆昭不清楚，但能想到沈七文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灵动又神采飞扬。
　　陆昭不由得莞尔，给沈七文回了一句“是么”，点进沈七文发来的视频看。
　　视频里，沈七文送给项晚那只小猫正在D哥家的大别墅跑酷，上窜下跳，项晚哄猫的动静充当背景音，最后“橘座”一头撞在了谢烟送的那个猫爬架上。
　　随着猫爬架出镜，陆昭的笑又僵在了脸上。
　　他想起来那天谢烟装猫爬架那会儿的样子，那一脸傻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感觉他哪天把谢烟卖了谢烟都不一定意识得到。
　　陆昭眉头蹙了蹙，又啜了一口酒，给沈七文发去消息：早点睡，明天中午我去接你，朋友推荐了一家日料，一起去尝尝？
　　沈七文问他：工伤补偿啊？
　　陆昭心说“这是约会申请”，但没真的发出去，只在微信里“嗯”了一句，沈七文就回复他：好啊，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
　　陆昭约到了人，把一罐啤酒喝完，易拉罐丢进垃圾桶，又在深更半夜给老板打骚扰电话——反正老板对象还在跟猫玩，老板肯定是寂寞沙洲冷。
　　电话打通，D哥语气不虞，可能是在跟猫赌气，说：“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陆昭开门见山：“给我和阿文安排个那种腻腻歪歪的剧本行不行？”
　　D哥语气有所好转，可能是觉得有趣，问陆昭：“怎么？”
　　“挽回一下我的名声。”陆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个系列再拍下去，我就是公司变态代言人了。”
　　D哥“噗嗤”一声笑了，但也没说行不行，告诉陆昭：“我考虑考虑。”
　　陆昭没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沈七文从小猫视频里退出来，回到和谢烟的聊天窗口，嘱咐谢烟：和项晚聊聊猫就算了，不要总拽着他玩，老板会吃醋。
　　谢烟被“橘座”萌得一个晚上都激动得在宿舍打军体拳，忽然在沈七文的嘱咐里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立即老实了：我没有总跟项晚玩，今天看到他朋友圈发了小猫，我点了一个赞，他感谢我送的猫爬架，就发了一个视频。
　　沈七文又看了一遍“橘座”的视频，问谢烟：你这么喜欢小猫啊？
　　谢烟发来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改天我带你去看小猫。”沈七文改为给谢烟发语音，“很多只，有一只三花最漂亮，还有一只狸花，比橘座还要淘气。”
　　谢烟也改为发语音：“是去你那个宠物医院吗？”
　　沈七文眉头一挑：“小谢，你怎么知道我开了宠物医院？陆昭跟你说的？”
　　作者有话说：
　　陆哥：约我老婆吃饭。
　　文文：约我老婆看小猫。
　　D哥：你（指无辜小猫橘座）把我老婆还给我。


第19章 
　　沈七文自己有家宠物医院，这事儿不算什么秘密，不过公司里面知道的人并不多，D哥知道，陆昭知道，还有家里养了宠物的两三个工作人员知道。
　　当然，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不只是沈七文，其实他们这公司里头很多人都在外头还有副业，毕竟拍这些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没人真的指望靠拍几年片子养活自己后半辈子。
　　平常大家聚一块关系不错，不过很少打听其他人还有什么其他工作，都不想让人在其他场合给认出来。
　　D哥对这些事完全是默许的态度，只要他用人的时候能找到，别耽误他的事，D哥从来不反对公司里的人在外面有其他副业做。
　　沈七文特殊点，他在来D哥这儿之前，就已经有了这家宠物医院，算是有正经事还下海的人。
　　陆昭既然知道，沈七文当然也不介意谢烟也知道。
　　谢烟喜欢小猫，有时候会在别墅里头刷小猫的视频，公司的人都知道“小谢喜欢猫”，闲聊的时候会提到沈七文有家宠物医院，其实很正常。
　　最不可能就是陆昭告诉他的，陆昭他俩现在都没什么交集，沈七文故意提到陆昭的。
　　但沈七文问完，两个人的聊天框上头，谢烟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哟，难不成自己随口胡说，还说对了？
　　沈七文好奇了，赖在自家沙发上懒懒洋洋的姿势都调整得板正了些，直接给谢烟打了语音。
　　谢烟打字犹犹豫豫，语音倒是接得很快：“文哥。”
　　“不想打字了。”沈七文说，“真的是陆昭告诉你的？”
　　“没有，我随便听别人说的。”谢烟飞快地解释，语气有点不自然，有点心虚的样子，“我和陆昭……哥……不是很熟。”
　　“以后慢慢就熟了。”沈七文从茶几上拿了根香蕉吃，“公司的人都蛮好的，我们小谢怎么像个小孩儿，还认生。”
　　谢烟其实不是认生，他就是看不上陆昭，懒得搭理他，所以才只能在沈七文面前装不熟，但实话不好说，谢烟只能干巴巴地否认：“我没有……”
　　“是没有。”沈七文笑，“跟我就不那样。”
　　谢烟抿了嘴唇，强行转移话题：“文哥，那个宠物医院真的是你自己开的啊？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猫？”
　　沈七文又吃了一口香蕉，计算时间，明天陆昭约了他，后天得出去一趟，他没把时间定死：“大后天吧，下午，时间空的话，我去接你。”
　　“有空。”谢烟立即说，“我自己过来就行，不用接我。”
　　“也行。”沈七文不大纠结这些，“那一会儿我给你发地址，你正好认认路，以后没事可以自己去玩。”
　　那岂不是自己以后可以随意出入沈七文的大本营了？！
　　谢烟眼睛一亮，猛猛点头：“好啊好啊。”
　　答应完，他又有点犹豫，喊了沈七文一声：“文哥。”
　　“嗯？”沈七文吃完了香蕉，因为没发现陆昭和谢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交集，又懒洋洋瘫回了沙发上，一只脚搭在沙发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怎么了？”
　　谢烟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了这几个月以来都想问的问题：“就是，你有宠物医院，怎么……就，还来D哥这啊。”
　　他措辞半晌，总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问题，问完了又连忙找补：“我没有说这个不好的意思啊，我就是……就是，就……”
　　支吾半天，谢烟找不到更好的措辞，自暴自弃了：“文哥你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
　　沈七文没觉得被冒犯，他这问题也不是第一次被问到，D哥问过，陆昭也问过。
　　D哥问嘛，是怕他这个“头牌”哪天不干了，陆昭问嘛，是那回把他弄发烧又意外得知他有家宠物医院，怕自己没“床伴”了，现在谢烟问，沈七文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谢烟为什么问，就当是小孩子的好奇心。
　　不过他对谁答案都一样，也是实话：“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个来钱快啊。”
　　“宠物医院听着是个新鲜行业，现在养宠物都很金贵，不过我那儿不大赚钱，我不懂经营，那点盈利勉强能够我过日子吧。”沈七文又说，“不过我妈病了，住院得花钱，我的钱就不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