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爷家的神明又凶又护(盗笔同人)——浅画凉安

分类:2026

作者:浅画凉安
更新:2026-09-15 02:37:31

  吴三省满身疲惫,半生明暗护局,此刻只剩卸甲后的倦怠。而他身侧的谢连环,身姿沉敛冷肃,一身风沙未褪。
  十八年来,谢连环身陷长生棋局,黑白周旋、步步涉险。他深知棋局吃人,他选择隐忍蛰伏、刻意疏离,以最冷漠的姿态,逼的当年只有八岁的谢雨臣早早独立撑起谢家。
  他用十八年缺席,换了谢雨臣十八年的来被暗杀被算计的人生,也攒下了父子二人十八年解不开的心结。
  一路奔波,众人落脚戈壁边缘的无人荒院休整,静待次日入城归乡。
  夜色沉沉,月色寒凉,荒院寂寂无声。
  众人各自调息安歇,空旷的庭院之中,积压十八年的父子隔阂,终于在旧局落幕的此刻彻底对峙。
  谢连环率先开口,嗓音低沉沙哑,载满半生风霜的疲惫与执拗:“小花,我待你严苛冷淡、常年不归、不言温情,不是无情,是不得已,却也没想到让你的人生遭遇到了如此多的算计和暗杀,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谢雨臣立在微凉晚风里,身姿清挺矜贵,眼底无恨,只剩沉淀多年的释然与轻涩:“我都懂,可父亲,光明是你给我的,孤单也是你给我的”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入心:“我八岁掌家,无依无靠,偌大解家风雨飘摇。整整十八年,我一路厮杀、一路硬撑,摔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身后,你护了吴邪安稳,甚至护了所有的人,唯独从来没有护过我,你以为的成全,是我十八年孤身硬闯的无人兜底。”
  谢连环身形一震,半生铁血、万事不惊的人,在此刻竟失语无言。他算尽天下,布局一生,终究是亏欠了谢雨臣。
  气氛凝滞瞬间,一道身影缓步上前。
  苏清辞眉眼温柔,轻轻抬手握住谢雨臣的掌心,想以自己微薄的温度安抚他心底翻涌的酸涩,“谢叔,您的难处无人可议,您的牺牲无人能否认,但他不该是你大局的代价,他熬了十八年,独自成王、独自疗伤、独自扛下所有倾覆风雨。从前无人护他,他只能自己坚硬如铁。”
  苏清辞抬眸,坦然迎上谢连环沉沉的目光:“但从今往后,有我陪着他,您的棋局结束了。往后他不必再逼自己无坚不摧,不必再独自撑世。他的余生,我来守,不会再让他孤身一人。”
  温柔的音色,却替谢雨臣挡尽了十八年的委屈与不公。
  谢连环沉默良久,他低低一叹,满是疲惫与愧疚,院中风声渐软,所有压抑尽数散去。
  望着眼前相依的两人,看着自己的养子终于有人放在心尖疼惜、妥帖守护,心底所有执拗轰然瓦解,终究是自己对不住他,收起那些未尽的话,默默地转身回到了屋子里,将这院子里片天地留给了这两个年轻人。
  谢雨臣敛去眼底淡淡的涩意,反手一握,稳稳扣住苏清辞温热柔软的手。
  和方才的不同的是此刻的谢雨臣,是惯于掌控一切、沉稳内敛的强势姿态。他微微俯身,凑近身侧安慰自己的人,声线低沉磁性,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与一丝不容置喙的占有欲”阿辞,谢谢你,往后余生有你一同前行我很开心,以后得日子我不会放手的,哪怕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放开,你只能是我的”
  苏清辞抬眸望他,眼底微润,轻轻点头,温顺地靠近谢雨臣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次日天光破晓,众人收拾好行装,数日的颠簸,一行人回到了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京城,重回安静雅致的谢家老宅。
  庭院清幽,草木安然,褪去了戈壁风沙、古墓阴诡、棋局算计,只剩人间最温柔的平静时光。
  连日生死奔波、人心对峙、亲情拉扯,早已让众人身心倦怠。
  夜幕深垂,老宅寂静无人。
  晚风穿过回廊,撩动院中的树叶,沙沙声响隔着厚重窗幔隐约传来,遥远而朦胧。整座宅院沉入夜色,世间的阴谋、厮杀、恩怨,全都被暂时隔绝在外。


第93章 朝夕与共
  一夜温存过后,晨光漫过雕花窗格,淡淡的金色铺在卧室的地毯上。
  昨夜床幔之下翻涌的热烈已经散去,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荷香,混杂着谢雨臣身上清浅的冷香。
  苏清辞半蜷在被褥之间,银发散乱铺在枕头上,露在外面的脖颈与肩头还留着浅浅淡淡的印记。浑身泛着慵懒的酸软,每一寸筋骨都松快下来,长久以来积压在身体里的疲惫,在此刻彻底释放。
  谢雨臣已经醒了许久,并没有起身惊扰怀中之人,手肘轻轻撑着,安静侧头望着熟睡的少年。
  过去十八年,他永远都在戒备,时时刻刻提防暗处的暗算和暗杀、商场的博弈、九门纠缠不休的琐事,就连睡觉都留着三分警醒。可回到谢家老宅,身旁躺着苏清辞,他终于可以卸下全部铠甲。
  苏清辞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眼底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
  一抬眼,便撞进谢雨臣专注柔和的目光里。
  “醒了。”谢雨臣的嗓音还带着晨起微微沙哑的质感,他伸出手掌,指尖轻柔的拂开贴在苏清辞脸颊边的银丝,指腹摩挲过他温热的肌肤。
  苏清辞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听着平稳有力的心跳。
  “天亮了。”他的声音朦胧软糯。
  “嗯,天亮了,不用急着起来,再睡会吧”谢雨臣抬手,顺着他的发丝慢慢抚摸。
  塔木陀那场戈壁对峙,和谢连环解开多年心结之后,压在谢雨臣心口那块巨石终于挪开。只是那份十八年孤身成长刻下的孤寂,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全消散,好在身边有苏清辞。
  安静相拥躺了许久,直到屋外院子里传来鸟鸣声声。
  苏清辞才缓缓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刚一动,腰侧一阵酸软,不由得微微蹙起眉。
  谢雨臣立刻伸手将他揽入自己怀里,稳稳将人扶住,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慢些。”
  他翻身下床,捡起散落在床边的衣衫,替人一件件的穿好,仔细拢好衣襟,将他身上昨夜留下那些暧昧的痕迹尽数遮盖。
  抱着人进了浴室。谢雨臣挤好牙膏接上温水递到了苏清辞面前看着人接过,二人并肩刷着牙,等人弄完后,将手里拧干的温热毛巾也递了过去,一如从前无数个清晨那般。
  苏清辞站在镜前,望着镜子里自己脖颈处淡淡的红痕,耳尖微微泛红。谢雨臣站在他身后,从镜中望向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
  简单收拾完毕,二人推开卧室门往前院的饭厅走去。。
  谢家老宅的小院草木修剪得整齐雅致,谢雨臣院中西府海棠正开得浓烈,树下不远处的小池塘里从苏家移过来的荷花也开得正好,二者相得益彰,别有一番风景。
  吃过早饭,吴邪在梳理塔木陀带回来的笔记,胖子出门去附近街市采买吃食,黑瞎子拉着苏野不知道跑到何处闲逛,张麒麟独自坐在后院的石台之上静静看着天边流云,苏黎则去了谢府的书房看书,至于吴三省和谢连环二人则在二人的院子里悠然的躺在树下的躺椅上聊着天。
  偌大的谢府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回了谢雨臣的院子,谢雨臣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搬了一张软榻,放在西府海棠树下,伸手轻轻一拉,将苏清辞抱进了自己怀里。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碎金一般洒落在二人身上。
  “这么多年,我很少有这样安安静静晒太阳的机会。”谢雨臣低声开口,目光望着院内浮动的树影,“小时候练戏,之后接手解家,永远有处理不完的事,永远要防备暗处的刀。我几乎不曾停下来好好看一看自家院子。”
  苏清辞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指尖,十指交错紧紧扣在一起。
  “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苏清辞轻声说道,“不必时时刻刻锋利,不必凡事独自硬扛。想干嘛就干嘛,若是想出去游历山河,我便陪你走遍大江南北。”
  谢雨臣侧过头,鼻尖蹭过他的银发,清冽的荷香萦绕鼻尖。
  “那谢连环,你心里会不会介意?”苏清辞轻声问起。从那场对峙过后,谢连环便甚少露面,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谈不上怨恨,也无法完全释怀。”谢雨臣语气平静,“对错已经摆在那里。他有他身不由己的大局,可亏欠我的也真实存在。我不会强迫自己立刻原谅一切,但也不愿再困在过往里面。往后,各自安好就够了。”
  过往十八年的孤单与伤痛,不必强行一笔勾销,但也不必再反复折磨自己。
  苏清辞懂这份复杂,没有再多劝慰,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
  微风徐徐,谢雨臣靠在软榻上。苏清辞半阖双眼,懒洋洋依偎在他怀里,二人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平淡安宁。
  一个是身负枷锁独撑家族的人,一个是来自昆仑的神族少主。
  如今所有风波暂时落幕。
  黄昏缓缓降临,落日把院墙染成暖橘色。
  晚饭之后,夜色再度笼罩宅院。
  屋内灯光调得柔和昏暗,窗帘缓缓拉合。
  谢雨臣走到苏清辞面前,双手轻轻搭在他的双肩,目光沉沉地望着他。褪去白日从容淡然,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深情。
  “阿辞,”他低声开口,“多少次深陷绝境的时候,我不敢奢望还能拥有这样寻常安稳的日夜。”
  他俯身吻上苏清辞的唇角,吻温柔缓慢,褪去昨夜滚烫急切,盛满珍惜与眷恋。
  夜色漫漫,屋内暖意融融,世间所有风雨都被隔绝于高墙之外。
  第二天清晨醒来,窗外下起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敲打屋檐,淅沥悦耳。
  苏清辞靠在窗边,望着院中被雨水打湿青翠的树叶,谢雨臣站在他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
  “下雨了。”苏清辞轻声说。
  “嗯,下雨了。”谢雨臣轻声应答,“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待在家里。”
  历经千重劫,闯过万般险,他们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平淡安稳的人间朝夕。


第94章 人间安稳
  夜雨淅沥落了整夜,清晨便悄悄歇了。
  天刚擦亮,云层破开薄光,温柔的天光漫过谢家老宅的青瓦飞檐,雨后的庭院彻底洗去连日风沙尘土。草木苍翠欲滴,石阶湿漉漉泛着浅润水光,空气里裹挟着草木与雨后泥土的清浅气息,干净又安宁。
  连日奔波生死、踏遍荒漠古墓的一行人,终于彻底卸下所有紧绷戒备,踏踏实实沉溺在这寻常人间的温柔晨昏里。
  日头渐高,前厅院落渐渐热闹起来。
  胖子一早便拎着满满两大袋早点从街上折返,塑料袋哗哗作响,大老远就扯开嗓门嚷嚷:“都起都起!京城老字号的汤包、烧麦、甜浆粥!可算吃得上一口活人饭了!塔木陀那破地方,沙子都快把我胃填满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