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爷家的神明又凶又护(盗笔同人)——浅画凉安

分类:2026

作者:浅画凉安
更新:2026-09-15 02:37:31

  谢雨臣下意识将人搂得更紧,薄被严严实实裹住他,起身动作极轻,生怕惊扰熟睡的少年。
  他缓步走到窗边,微微掀开窗帘一角,望向漆黑庭院。
  空无一人,风平浪静。
  可那股被窥探的寒意,死死黏在脊背。
  苏烬他来了。
  没有大肆的强攻,没有闹出动静,只是远远试探,他想摸清众人的破绽、摸清守卫人数、以及所有人的戒备死角。
  这人隐忍蛰伏多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绝杀。
  谢雨臣眼底戾气翻涌,指尖微微收紧。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一刻钟后,外头风声依旧安静。
  苏黎四人绕院巡查一周,里外三层排查,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闯入痕迹。
  “没有侵入痕迹,他应该只是在外试探,没有真正进来。”苏冽低声汇报。
  “不对。”苏黎摇头,脸色愈发凝重,“方才那一下,他并不是想试探外围,而是试探我们内部的防守。”
  他盯的从来不是谢府防卫,他盯的一直是苏清辞。
  就在几人凝神商议、短暂分心的一瞬,卧房窗边的阴影里,空气骤然扭曲。
  一道极淡、近乎融入夜色的黑影,无声无息凝形落地。
  苏烬一袭黑衣,身姿挺拔,周身气息压至极致,没有半分外泄。
  他利用这一瞬间避开了所有外围守卫、和苏黎四人的神识、悄无声息潜入了卧房外廊。
  屋内暖光融融,仿佛能看见床上少年安稳沉睡的轮廓。
  苏烬站在暗处,隔着一扇窗,静静从窗户缝隙望着里面的人影。
  多日未见,少年褪去了所有阴郁沉默,眉眼舒展,睡得安稳又柔软,被谢雨臣养得极好,一如当年昆仑不染尘埃的模样。
  可越是干净安稳,苏烬心底的偏执与疯狂就越是翻涌。
  凭什么,凭什么他满身罪孽、日夜煎熬、心魔缠身,漂泊无依,凭什么苏清辞就能在这里被人温柔呵护、岁岁安稳、彻底释怀过去的伤痛。
  他一步步走近窗边,指尖轻轻贴上窗沿。
  以他的本事,此刻只要他愿意,弹指就能破窗而入,带走熟睡毫无反抗之力的苏清辞。
  如今少年神力封禁,半点护体本事没有,就是手无缚鸡的常人,唾手可得。
  窗内,苏清辞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眉心轻轻蹙了一下,下意识往枕间埋了埋,依旧未醒。
  那一点细微的小动作,落在苏烬眼底,瞬间击溃他所有隐忍。
  心底积压百年的执念、贪念、疯念,轰然炸开。
  清辞,我的清辞,你本该是我的。
  下一瞬,苏烬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暗力,正要破开窗棂。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一道低沉冰冷、刺骨至极的男声骤然从身侧炸开。。
  谢雨臣不知何时已然站在屋内窗边,身形挺拔,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嗜血的寒意。
  他没有出声、没有动怒、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只是静静站在灯下,冷冷盯着窗外的苏烬。
  咫尺之隔,两两对峙。
  苏烬动作一顿,缓缓抬眼,看向屋内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又偏执的笑,“谢雨臣。”
  夜色沉沉,一室无声对峙。
  屋外结界森严、护卫环伺,屋内少年熟睡无知。
  两个男人的博弈,在无人知晓的暗夜里,彻底撕破伪装,直面爆发。


第78章 对峙
  窗内暖灯温柔,窗外夜色寒彻,一窗之隔,俨然两个世界。
  谢雨臣立在灯下,身姿挺拔从容,可那双素来温润含笑的眸子,此刻冰封千里,淬着刺骨的杀意,他没有唤人。
  只因身后卧室床上是熟睡未醒的苏清辞。
  他不愿厮杀戾气、和血腥,惊扰他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阿辞。
  苏烬站在窗外暗影里,黑衣融于夜色,唇角勾着一抹凉薄又偏执的笑,目光越过谢雨臣,死死落在床榻那人安静的睡颜上,贪恋、贪婪、势在必得。
  “好久不见,谢当家。”苏烬声音压得极低,仅有两人能听见,字字裹着阴寒的戾气。
  “你藏得倒是深,把我的清辞护得这么好。”那句我的清辞,咬得极重,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
  谢雨臣眸光更冷,薄唇轻启,声音沉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
  “不是我的?”苏烬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百年积压的不甘与疯魔,“我昆仑初见他时,你在哪里?因他而起的心魔困住我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谢雨臣,你不过是得到了我求而不得的人。”
  这句话尖锐刺骨,狠狠戳破表面的平和。
  苏烬往前半步,距离窗棂不过一寸,目光灼灼,步步紧逼:“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他身为神族少主,本该清冷孤高、无牵无挂、俯瞰众生吗?是你,让他动情,让他有了软肋,让他为你给吴邪逆天改命、硬扛天罚、被封禁神力!”
  “你爱他?你所谓的爱,就是看着他替你身边的人挡劫,被天道所罚,神力封禁,任人宰割?”苏烬句句诛心。
  谢雨臣眼底戾气翻涌,指节悄然攥紧,骨节泛白,他无法反驳,苏清辞今日所有的伤害、反噬、神力被封禁,的确皆因他身边朋友而起。
  见他沉默,苏烬笑意更冷,语气带着极致的疯狂与笃定:“你护不住他,从前不能,现在更不能,他神力尽封,如今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苏黎等人再强,终究有破绽、有疏漏、有疲累之时,我今夜能悄无声息站在这里,明日就能直接带走他。”
  谢雨臣抬眼,漆黑眸子死死锁住他,声音冷得发颤:“你可以试试,我这辈子,不赌财、不赌权、不赌命,唯独他,我可以赌上自己的命去守护,也守得住,苏烬,你在昆仑种下心魔,被神族驱逐,走的是孤独绝杀之路,可他有我,有苏家全员甚至于昆仑撑腰,你孤身一人,行走与黑暗之中,甚至于纵容汪家人伤他,你又凭什么跟我争?”
  凭什么?
  这三个字彻底刺中苏烬心底最深的执念。
  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湮灭,只剩沉沉黑雾。
  “凭我比你爱他更久,我不怕堕地狱,不怕染业火,不怕天道唾弃,你顾名声、顾大局、顾九门、顾世间情理,我什么都可以不顾,而我也只要他苏清辞。”
  哪怕囚他、锁他、毁他所有安稳,哪怕让他恨我入骨、厌我至极,我也要他生生世世,只属于我一个人。
  窗外夜风骤急,吹得枝叶簌簌作响。
  屋内苏清辞似是隐约感知到周遭紧绷的戾气,眉心轻轻蹙起,无意识地轻轻翻了个身,低声呓语了一句:“阿臣……”
  软糯轻浅的一声呢喃,瞬间击溃苏烬所有伪装的冷静。
  他僵在原地,眼底疯狂翻涌,胸口剧烈起伏,他听见了,他听见少年睡梦之中,唤的名字。
  百年执念,数年筹谋,步步沦陷,步步疯魔,到头来,他心底干干净净、捧在手心护着的神明,满心满眼,从头到尾,都只有谢雨臣。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苏烬眸底暗沉发黑,周身暗力隐隐暴动,几乎要不顾一切破窗而入。
  谢雨臣瞬间察觉他的异动,身形微侧,彻底挡死窗前所有视线,将床榻上的少年护得严严实实,周身气场凛冽如刀。
  “苏烬别逼我们在这里跟你动手,你想让这动静被阿辞听见吗,让他醒了再次见到你,然后提醒他之前所受的屈辱以及伤害吗?让他再次陷入之前绝境吗?”
  这句话,精准掐住苏烬唯一的软肋。
  他偏执、疯狂、阴狠、不择手段。
  可他唯独舍不得——舍不得让苏清辞在陷入之前的境地,他当初看到过浑身是血的苏清辞被谢雨臣抱着的样子,所以他有些怕了。
  苏烬用力一点点压下心中的疯狂,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猩红一片。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沙哑嘶哑,满是苍凉与偏执。
  “谢雨臣,你真狠,你最懂他,也懂我,知道,用什么最能制住我。”
  谢雨臣神色冰冷,寸步不让:“为了他,我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我的命”
  两人咫尺对峙,暗流汹涌,杀气无声交织。
  屋外苏黎四人已然察觉院内极重的氛围,带着苏家众人脚步飞速逼近,随时准备破局而入。
  苏烬心知今日再无机会,他眼下唯一的筹码,是苏清辞神力封禁。
  可他一旦强行与这群人开战,只会彻底激怒谢家与苏家,往后谢府戒备固若金汤,他再无半分可乘之机,他蛰伏至今,为的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击必中。
  苏烬深深望向窗内熟睡的少年,目光眷恋缠绵,近乎贪婪。
  “我不急,三月而已,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等得起,等他神力解封前最虚弱的那一刻,等你戒备最松的那一刻,我会再来的,下一次我不会再空手而归。”他缓缓开口,声音阴冷笃定。
  话音落下,他周身黑影一晃,身形瞬间虚化,融入沉沉夜色,气息彻底消散无踪,如同从未出现过。
  院内紧绷到极致的戾气,骤然一空,危机,暂时落幕。
  谢雨臣站在窗前,久久未动,眼底寒意久久不散,后背已然浸出一层薄汗。
  方才短短对峙,凶险万分,他缓缓回身,快步走回床边。
  床上的少年依旧睡得安稳,眉眼舒展,丝毫不知方才暗夜咫尺,他险些被人再次掳走、卷入无边黑暗。
  谢雨臣俯身,轻轻俯身抱住温热柔软的少年,将人紧紧拢在怀里。
  “阿辞,别怕,无论他来多少次,我都能护得住你,哪怕是用我的命我也不会放手的”下颌抵在他发顶,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夜色重归静谧,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夜只是开端。
  三月之期将至,苏清辞身上被天道所降的惩罚即将结束,可风雨欲来,暗劫未休。
  那个藏在黑暗里的疯子,会蛰伏、会等待、会伺机而动,下一次相遇,便是不死不休。


第79章 谈心
  烛火轻轻摇曳,窗纸上树影乱舞,苏烬残留的阴冷气息还萦绕在窗沿,久久不散。
  谢雨臣抱着怀中沉睡的苏清辞,怀抱之下,少年的体温温润安稳,呼吸绵长均匀。可谢雨臣的心底,却是一片冰寒。
  方才苏烬那一番番诛心之语,像一根根细刺扎进血肉,让他无法辩驳。
  苏清辞本是昆仑神族的少主,高高在上,不染凡尘因果。却因为救吴邪而逆天改命,触怒天道,落得神力封禁、满身伤痕,这一切的缘起,的确与他脱不开干系。
  沉甸甸的愧疚沉沉压在胸口,可这份愧疚没有消磨他的守护,反倒化作一道坚硬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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