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玄幻灵异)——是五love

分类:2026

作者:是五love
更新:2026-09-15 02:30:19

  “三亩?”温白一有些震惊。
  林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今晚大概要拔到后半夜了。”
  温白一没理他提着剑往后山走了,他走到药圃旁边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人影正蹲在他那些赤焰草旁边,背对着他手里攥着一把杂草。
  张喆浩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脸上挂着一副极其无辜的笑容,举着手里那把草朝他晃了晃:“师弟你看,我在拔草呢。”
  温白一呵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夕阳从竹林间透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那条通往小院的石板路上。
  ……
  第二天温白一冲出药圃的时候,脚底还沾着泥,手里攥着一把被连根拔起的青菜,菜叶蔫蔫地耷拉在他指缝间,根上还带着湿土。
  "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穿过回廊的时候差点撞翻一个端茶的小弟子,小弟子手忙脚乱地稳住托盘,抬头看到是他赶紧低头叫了一声“二师兄”,温白一连应都没应,径直朝谢碎的屋子冲过去了。
  谢碎正坐在窗边翻一本丹方,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抬了一下头,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书,门就被“砰”地推开了。
  温白一站在门口,头发上沾着几片碎叶,脸上带着一种我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手里那把蔫青菜被他举得高高的,像呈堂证供。
  “谢碎!”他喊。
  谢碎把丹方合上,放在窗台上看着他:“要叫师叔。”
  温白一那张气鼓鼓的脸在这句话落下来之后微微顿了一下,站在门口眨了一下眼睛,把手里那把菜往前一递,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委屈的调子还没收:“……师叔,你看他干的好事。”
  谢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把被拔得乱七八糟的青菜,又看了一眼他脸上沾着的泥点子和头发里夹着的碎叶:“谁干的?”
  “张喆浩!”温白一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又拔上去了,他把那把菜往旁边的桌上一拍,菜叶上的泥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我好不容易种活的,昨天才浇了水长得好好的,他全给我拔了!一根都没留!全拔了!”
  他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把蔫得不成样子的菜,越看越气,声音里带上了那种被欺负之后找人撑腰的、理直气壮的控诉。
  “他拔完还跑了!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屋里没人,肯定又是用轻功翻墙跑了!贱人!”
  谢碎站在他面前听着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等他说完了才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大师兄为什么拔你的菜?”
  温白一愣了一下:“我哪知道他为什么拔?他就是手贱!”
  他又拍了一下桌面,这次力道大了些,桌上那把菜弹了一下滚了两圈:“他上次捉鸡烤长老的坐骑被罚拔草,拔了三天没拔完,肯定心里不平衡,看我菜园子种得好就来祸害——他就是这样的人!上次还把我晾在外面的药材踢翻了,上次还往我茶里放盐,上次还——”
  他越说越气,越气越数,数到后面自己都数不清了,停下来喘了口气,转头看着谢碎,那双眼睛因为刚才的一通控诉泛着一点水光,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师叔,你得管管他。”
  谢碎看着他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把已经没救了的菜,伸手摸了摸温白一的头:“好…我去找他。”
  温白一跟着他走出屋子,两个人穿过回廊往张喆浩的住处走,路上遇到几个弟子,弟子们看到谢碎都规规矩矩地叫“师叔”,看到跟在他后面还满脸写着生气的温白一,叫“二师兄”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一点憋不住的笑意。
  温白一被张喆浩欺负这件事在宗门里不算新闻,甚至能算半个固定节目。
  温白一瞪了他们一眼,他们赶紧低头走了。
  张喆浩的屋门果然关着,谢碎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他直接推门进去了,温白一跟在后面迈进去,屋里没人,但窗台上放着一只啃了一半的桃子,凳子上搭着一件外套,茶壶还是温的。
  人刚走不久。
  谢碎环视了一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后山的方向有一串新鲜的脚印。
  “又跑了。”温白一站在屋中间,抱着胳膊咬牙切齿:“他每次都这样,惹完事就跑,让师叔去追他!”
  他说着又走到桌边拿起那只啃了一半的桃子看了一眼,嫌弃地放回去了:“还吃我的桃子,这桃子是我上个月从山下带回来的,一共就三个。”
  谢碎站在窗边看着后山那串脚印,收回目光:“他今晚之前会回来的,他寝具还在,药也没带,他那条腿跑一天得回来泡热水。”
  他转过身看着温白一:“你先回去,把药圃收拾一下,能救的救,不能救的改天我陪你去山下买苗。”
  温白一站在原地没动,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着的泥,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我种了半个月。”
  谢碎走到他面前,伸手蹭了蹭对方的脸:“我知道…等他回来我罚他给你重新种,种到活为止。我那里还有几颗糖,晚点我拿给你。”
  温白一终于点了点头,往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谢碎:“师叔,你今天晚上来我院里吃饭吧,林炎昨天从山下带了鱼,养在缸里还没死。”
  谢碎看着他站在门口,心思全写在了脸上:我刚受了委屈需要人陪。
  “好。”
  温白一得了这个回答之后终于彻底顺气了,他走出门的时候步子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傲气的轻快,经过回廊的时候看到两个弟子在角落里探头探脑,他朝他们抬了抬下巴:“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告状啊?”弟子们憋着笑跑了。
  张喆浩果然在当天傍晚回来了。他翻墙进来的时候还特意绕了一圈,避开正殿方向,结果刚落地就看到了谢碎站在墙根底下等他。
  他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差点摔了,稳住之后干笑着打了个哈哈:“师叔,这么晚还没歇着?”
  谢碎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别老是欺负你师弟,他脾气你也知道…”
  张喆浩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小告状精…”
  “你去种吧,不然明天又要闹了。”谢碎说完就转身走了,没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张喆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后山方向温白一那片被祸害得乱七八糟的菜园,仰头叹了一口气。
  ……
  晚间青云宗后山的掌门居所一片安静,只有檐下挂着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把暖黄色的光投在石阶上。
  林炎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弟子服,头发随便系着,他走到掌门院子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着,然后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陆掌门。”
  门从里面被拉开的时候,陆闵言站在门框里,穿着一件素色的中衣,外袍搭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卷还没批完的宗门名册。
  他看了林炎一眼:“你今夜又有什么事?”
  林炎站在门口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种没打算说正经事的坦荡,然后他侧过身,从陆闵言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自然,连衣摆都没怎么擦到门框。
  他走进屋里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陆闵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上,然后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还用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仰着头朝陆闵言扬了扬下巴:“来,坐啊。”
  陆闵言站在门口,看着林炎坐在他床上拍着被褥的样子。
  他慢慢转过身,把门合上了然后靠在门边的墙上,两手抱在胸前,无声地看着林炎。
  林炎拍床沿的动作在对方的视线里慢慢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床沿,又抬头看了看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看他的陆闵言,脸上的笑容没变,但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他慢慢地、有些尴尬地把抬起的手放下来,然后抬起屁股,动作带着一种欲盖弥彰,退了两步站到桌边,拿起桌上那只茶壶假装端详了一下上面的纹路。
  “不坐……就不坐嘛。”他把茶壶放回去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像在掩饰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陆闵言,靠在桌沿上,双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抬头看着靠在墙边的掌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点。
  陆闵言站在墙边,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有些无语。他的姿势没有变,但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
  林炎被他看得有些坐立不安,但脸上撑着的那层从容还没垮。
  他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像是想找点什么事做,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掌门今晚这么闲,不如聊聊天?”
  他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又补了一句,“不聊宗门的事,就随便聊聊。”
  陆闵言看着他声音平平的:“你确实挺随便的…”
  林炎摸了摸鼻尖,笑了一下没接话,他伸手拉了把椅子过来反着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看着靠在墙边的陆闵言,开始东扯西扯。
  先说今天张喆浩被罚去拔草,拔到一半躺在草堆里装死,被长老拿鞭子抽着爬起来接着拔。
  又说温白一今天又跟长老赌气了,把掌门院子里那缸金鱼全捞出来摆在台阶上排成一排,每条鱼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然后说山下的镇子上新开了一家卖桂花糕的铺子,甜得腻人但温白一肯定喜欢,改天他下山去买两盒带回来。
  陆闵言靠在墙边听着他说话,偶尔应一声,偶尔不接话。
  林炎说了一会儿觉得口干,拿起桌上那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完了才把杯子放回去,然后在椅子上转过身来,面对着陆闵言,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掌门,今晚还能在这睡吗?”
  陆闵言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规矩你知道吧。”
  林炎点了点头,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一看,是抄好的宗规。
  字迹不算工整,有些地方还涂改过,但每一行都写满了,从头到尾没有偷工减料。
  他把那叠纸递过去,语气带着一种笃定:“五遍一晚,我攒了十遍,能睡两晚。”
  陆闵言接过那叠纸,低头翻了一下。五遍宗规抄在一张纸上,字迹虽然不算漂亮但内容完整,十遍总共两页纸,折得整整齐齐,像是从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
  陆闵言把纸放下,声音不咸不淡:“你当这是什么?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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