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玄幻灵异)——是五love

分类:2026

作者:是五love
更新:2026-09-15 02:30:19

  谢碎站在门口外套已经穿好了,手里拎着包,目光落在休息室里靠窗的位置。
  谢碎看着那个画面停了一步,然后走过去叫了一声温白一的名字。
  温白一站起来朝他走过去,走的时候偏头朝旁边那个人说了一句"我先走了",语气客气而疏淡。
  他走到谢碎旁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走吧走吧回家了。"
  谢碎没有看旁边那个人,只是应了一声,然后两个人一起出了休息室往外走。
  从电梯到大堂到停车场,谢碎的话比平时少了一些。
  温白一在开车的时候说了几句今天做了什么、路上堵不堵之类的事,谢碎回了一两个单音节,剩下的时间目光落在车窗外,像在看路边的树和路灯从他眼前依次滑过去。
  温白一在等红灯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谢碎的侧脸在车窗玻璃上映出一道安静而清晰的轮廓,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感觉不太开心。
  "你怎么了?"温白一问。
  谢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温白一把疑问咽了回去,踩下油门继续开。
  到家之后温白一先进去洗澡了,他进浴室之前把手机丢在茶几上,朝谢碎喊了一句:"用我手机点外卖吧。"
  谢碎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拿起了他的手机,他解了锁点开外卖软件选了一会儿,正要点确认下单的时候,一条消息弹出来了。
  来自温白一手机里一个备注为"领导"的联系人,头像是一个风景图消息内容简短地显示在通知栏里:"温先生近期的安排还算满意?"
  谢碎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他看着那条消息在通知栏里跳出来又沉下去,看了大概两秒然后点进去。
  他看到聊天记录加上有一段时间了,但两个人之间没有发过任何消息,干干净净的聊天界面里只有今天这条新跳出来的问句,像一颗石子突兀地投进了一潭平静的水面。
  谢碎看着那个聊天界面,温白一哪来的领导啊?
  温白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毛巾搭在肩膀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客厅,坐到谢碎旁边把毛巾递到他手里,歪着头看着他:"帮我擦头发。"
  谢碎握着那条毛巾没有动,他看着温白一凑过来的、湿漉漉的脑袋和那双亮晶晶的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你手机刚刚有人给你发消息。"
  温白一眨了一下眼:"哦…然后呢?"
  谢碎沉默了一会儿:"你加了你们领导的微信?"
  温白一愣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怎么了吗?"
  "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的工作还有领导呢…领导为什么还要询问你满不满意?"
  温白一越听越觉得谢碎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像是这个信息进入他的大脑之后绕了一小圈才被接住。
  他看着谢碎那张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压得比平时平一些的脸,忽然懂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
  谢碎被他这么直接地戳穿了,偏了一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没有。"
  温白一往前挪了挪,膝盖碰到谢碎的膝盖,把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压得更短了。
  他歪着头想让自己重新进入谢碎的视线范围,看着他那双还在躲闪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个快要压不住的弧度:"你是不是觉得那个领导有问题?"
  温白一看他这个样子笑出声来,他往前一扑趴在了谢碎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手环着他的腰,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传过来,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我加他干嘛?为了你啊。"
  他感觉到谢碎的肩膀在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傻了吧那是你公司老板,你在他手底下干活万一他哪天为难你怎么办?我加他就是为了盯着他。我是你的家属,我得保证没人欺负你。"
  谢碎偏过头看着他:“你怎么没和我说?"
  温白一心虚移开目光:"我怕你觉得我干涉你的工作。"
  谢碎思考了很久,怪不得最近工作少了…
  温白一又硬气起来:"还有!你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冷暴力我!"
  谢碎那时候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画面,只是忽然觉得温白一好像理所当然地和任何人站在一起都很合适,而自己只是其中一个恰好在旁边的人。
  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我就是……"他找了一个词,"想了一下。"
  "想什么?"
  谢碎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仰着脸等着他回答的温白一,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滴在他居家服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伸手把那条被温白一丢在沙发靠背上的毛巾重新拿过来,搭在他头上帮他擦头发:"想为什么没人觉得我们在谈恋爱。"
  温白一被毛巾罩着头,声音从布料底下传出来:"……你在说什么屁话?你是说我们俩个不合适吗?"
  谢碎见怀里的小蛇要炸鳞了连忙安抚:"是我想多了。"
  温白一呯的一下变成一条大肥蛇压在谢碎身上似在表达不满,把谢碎缠的只剩下四肢。
  "对不起嘛…我不说了…是我想多了。"
  谢碎被捆的直求绕,大腹便便蛇依旧不依不挠。
  太过分了,谢碎居然这么质疑俩人间的感情…大笨蛇很伤心。


第75章 煤炭化形记
  煤炭是一条小黑蛇。
  它对自己身世的了解仅限于此,它知道自己是一条蛇,黑色的不粗不细不长不短,被人从某个它记不太清的地方带到了这个家。
  煤炭起初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它只知道这个地方暖和,食物准时水碗总是满的。笼子外面有一个人会蹲下来隔着网格看它,那个人的手指偶尔伸进来让它顺着爬,掌心的温度刚刚好动作也轻柔。
  它对那个人产生了一种模糊的、不带任何分析的好感,像一株植物朝着光源的方向生长。
  然后它看到了那条粉蛇。
  那条蛇的出现让煤炭整个世界观都翻了个面。
  它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蛇,它昂起头的时候姿态带着一种煤炭无法形容的优雅;它嘶声的时候煤炭觉得自己的尾巴尖都在发麻。
  它以为那是它的女神,是它蛇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后来它发现那条粉蛇其实是温白一。
  那个凶凶的、看它不顺眼的、总是隔着笼子朝它呲牙的男人。
  这个认知对煤炭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它花了大概一周的时间来消化这件事,盘在笼子角落里一动不动,连谢碎来逗它的时候都只是敷衍地动了一下尾巴尖。
  它的粉蛇女神滤镜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它还是觉得那条粉蛇好看,但它也知道那条粉蛇和温白一是同一个存在,而温白一讨厌它。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被粉碎的憧憬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
  它开始注意温白一。
  它看到温白一缠着谢碎撒娇的时候把下巴搁在人家肩膀上一晃一晃的,看到他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把鸡蛋磕到锅沿上然后蛋壳掉进碗里,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的时候偶尔会偏过头朝笼子的方向看一眼然后皱着眉移开。
  煤炭看着他做这些事情,慢慢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这个人虽然凶,但他能变成它见过的最好看的蛇。
  在人类和兽人的社会结构里,能够化形成人是高等的标志,而煤炭这种只能以蛇的形态存在、从来没有体验过人形的物种,在所有人面前都只是一条宠物蛇。
  煤炭开始渴望化成人形。
  它以前没有想过这件事。
  作为一个低阶的、不具备化形能力的动物,它连想象自己变成人的基础都没有。
  但温白一的存在让它开始琢磨了——同样是蛇,为什么温白一可以变成人而它不行?
  它想从笼子里出去,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想吃那种谢碎和温白一吃饭时放在桌上的、闻起来很香的东西。
  它不想再被关在笼子里当一个宠物。
  但它只是一条小黑蛇。
  它不知道怎么化形,没有兽人家庭的人教它这些,它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观察。
  煤炭开始模仿。
  它在笼子里尝试把自己盘成不同的形状,试图找到那种身体重新排列的感觉。
  它把尾巴绕到头顶然后用尽全力绷紧,希望自己能像温白一那样忽然变小或忽然变大。
  然而…什么效果都没有。
  它有时候折腾得太久把自己缠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卡在树枝中间动弹不得,要等谢碎来帮忙把它拆开。
  谢碎隔着笼子伸手进去把它从树枝上解下来的时候会轻轻笑一下:"煤炭你又把自己缠进去了"。
  煤炭被解开放回垫材上的时候会有一种自己也不懂从哪来的羞愧,把头埋进身体里假装睡着了。
  它渐渐意识到靠自己是变不成人的,它需要帮助。
  而这个家里唯一能帮它的,可能就是那个凶凶的温白一。毕竟他能变成蛇又能变回来,他一定知道怎么变的秘密。
  煤炭决定想办法让温白一教它。
  它开始改变对温白一的态度,以前温白一路过笼子的时候它会转过头去不理他,偶尔还会故意朝他呲一下牙表示我也烦你。
  现在温白一路过的时候它会从树枝上爬下来,把脑袋贴在笼子边缘最靠近他的位置,安安分分地看着他信子伸出来缩回去,尾巴盘得整整齐齐,像一只在努力展示的小狗。
  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温白一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它一眼,皱着眉说了一句:"你抽风了?"
  然后走开了。
  煤炭没有放弃,它继续在温白一靠近的时候表现得格外温顺,甚至在他偶尔伸手进笼子换水碗的时候试着用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这是他之前绝对不敢做的,之前只要温白一的手指伸进来他就会退到笼子最远的角落。
  这次他轻轻碰了温白一的指尖,然后迅速缩回去盘好,仰头看着温白一的眼睛。
  温白一的手在笼子里停了一下,他看着煤炭,表情复杂——如果用人话就是那种吃到屎的表情
  "你干嘛?"温白一问。
  煤炭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温白一抽回手关上笼门走了,但没有像之前那样皱着眉说送走之类的话。
  煤炭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它继续努力着,温白一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它会隔着笼子盯着他看,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动作里找出什么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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