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玄幻灵异)——是五love

分类:2026

作者:是五love
更新:2026-09-15 02:30:19

  “怎么了?我……很奇怪吗?”
  韩正宁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有点。”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小了,“所以碎哥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谢碎挠了挠头,手指在头发里抓了两下,放下来了。
  “也不算吧……”
  韩正宁低下了头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谢碎看到了那颗从他眼角滚下来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挂在下巴上,掉在裤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但越擦越多,手背擦不干了。
  “那碎哥以后还会像之前一样对我吗?”韩正宁的声音是哑的,像一个人在用力压着什么但没压住。
  谢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韩正宁那张被眼泪糊了的脸,赶紧坐直了身体,伸手过去。“怎么了?别哭……”
  韩正宁没有让他碰到自己,往前倾了,整个人埋进了谢碎的怀里,脸压在他的胸口上,眼泪和鼻涕一起蹭在他的T恤上。
  他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像一个人在用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是温白一吗?”韩正宁的声音从他胸口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因为埋着所以含混不清,但谢碎听清了每一个字,“我那天都看到了……哥你喜欢温白一吗?”
  谢碎的手停在半空中,停了两秒,落下来了,落在韩正宁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拍了拍。
  “小宁……唉你先别哭啊,哥肯定会像之前一样对你的。”
  韩正宁从他怀里抬起了脸,眼睛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张脸被泪水洗过一遍,显得很亮。
  “你骗人……温白一那么不喜欢我……你和他在一起……肯定会偏向他。”
  谢碎的眉头皱得很紧,两只手都在韩正宁的肩膀上拍着,一下一下的。“我不会的小宁,”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哥不会偏向谁的。”
  韩正宁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急。
  他的呼吸不太稳了,脸色发白嘴唇上的血色在慢慢褪。
  “小宁你先别激动,冷静一下这样对身体不好。”
  韩正宁的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攥得很紧。“你别……别……”韩正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用力呼吸但气进不去,“不要我……”
  谢碎拍了拍他的背,从上往下顺,顺了好几下。
  韩正宁的呼吸慢慢稳下来了,但胸口还是时不时抽一下。
  谢碎的手没有停,一直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窗外的天是黑的,窗帘拉着,房间里只有床头灯和牛奶杯口冒着的热气。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床边,韩正宁的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今晚韩正宁又一次躺在了谢碎的身边,他侧躺着手撑在枕头边,看着谢碎的脸。
  他的目光从谢碎的眉毛滑到眼睛,从眼睛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视线收回来的那些瞬间,恶意在胸腔里团成一团,没有往外冒,但它在那里,像一团被踩实了的泥,沉甸甸地坠在胃底。
  很烦。
  谢碎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温白一这种人。那种人,那种每天换着人陪、花钱如流水、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的少爷,他凭什么?凭什么站在谢碎身边?凭什么让谢碎露出那种表情?
  韩正宁的嘴角动了一下。谢碎身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以前是那些同学,那些借了钱就不还的所谓朋友,现在是温白一。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谢碎应该和自己一样啊。
  他们不应该都被人扔掉吗?他韩正宁被人扔在医院里,谢碎被人扔在工地上,两个人都是一样的,都是没人要的破烂货,都不配被人捡起来,都不配被谁多看一眼。
  那谢碎就应该和他待在一起,被他拽着,被他攥着,被他困在这间屋子里。
  他们都是一样的货色,凭什么谢碎可以逃离这个地方?
  凭什么他可以走到外面去,去吃饭,去约会,去抓娃娃?
  凭什么有人愿意拉他一把,有人愿意为他掏钱?
  凭什么那个人不是他韩正宁?
  韩正宁从见到谢碎的第一眼就看不起他。那个穿着脏兮兮的灰色工装、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呆子,站在自家门口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眼里全是怯和木。
  那时候他韩正宁多好啊,有爸妈围着,有蛋糕吃,有新衣服穿,有人叫他少爷,有人捧着他、顺着他、替他摆平一切。
  他比谢碎高了一等。
  从那个时候就是。
  后来变了。他变得和谢碎一样了,被丢在医院的白色床单上,身边没有人,口袋里没有钱,手机打不通,他变得和谢碎一样了。
  但他仍然认为他比谢碎高一等。
  因为他抓住了谢碎,他还有谢碎要。
  他还有人要。
  他把自己从被子里抽出来,撑起上身,低下头,鼻尖离谢碎的脸很近。呼吸打在谢碎的嘴唇上,谢碎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醒。
  韩正宁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梦话。
  “你哪儿也去不了。你只能跟我待在这。”
  他把下巴搁在谢碎的肩膀上,头发蹭着谢碎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第34章 偷亲
  温白一推开温宅大门的时候,客厅里的人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徐知琴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看到温白一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立马站起来同时拍了拍身边的儿子。
  温灵佑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被她拍了一下肩膀,面色不悦。徐知琴压低声音捅了捅自己儿子的胳膊。“你哥回来了……啧,打招呼。”
  温灵佑把手机扣在腿上,抬起眼皮看了温白一一眼。
  “哥。”叫完之后又把手机拿起来了,低着头继续看了。
  温白一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
  温生从书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杯子,看到温白一的时候脸上浮起一层惊喜,“怎么想起回家了?有时候请都请不回来。”
  温白一看着他。“我来找爷爷商量点事。”
  温生点了点头,徐知琴在后面接上了话:“那等会留下来吃个饭吧?”
  温白一想了想,他本来没打算留下来吃饭,他想的是问完事就走。
  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难得地开口了:“阿姨上次做的那个鱼,我走的时候帮我打包一份。”
  徐知琴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诶行行。”
  温灵佑看着他上楼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出声埋怨“妈……每次回来都这个臭脾气,装什么……”
  徐知琴拍了拍他的胳膊:“少说点话。”
  温白一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温老爷子正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腿上趴着一只狗。
  狗不大,下巴搁在温老爷子的膝盖上,正在打盹。温老爷子的一只手搭在狗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毛,从头顶顺到尾巴根,顺得很慢。
  “爷爷。”温白一叫了一声。
  温老爷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温白一身后那道半开的门,门口没有人。
  “回来了?自己一个人?”
  “下周再带回来。”
  温老爷子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腿上那只狗,狗还在睡,鼻子里发出很轻的、像打鼾一样的声音。
  “嗯,结婚这事怎么安排?”
  “两周时间。”
  温老爷子哼了一声,有些不太满意,“这次再不行,你就必需听从我的安排。知道吗?”
  “有伴侣总比没有强。你之前就该听我的,非要听你妈的找什么命……”
  温白一的嘴抿了一下。“爷爷!”
  温老爷子抬起一只手,手掌朝外,像一个人在做“停”的手势。
  “行行我不说。”
  “下去吃饭吧,别让你阿姨等太久。”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温白一吃完后把筷子并排放在碗沿上,擦了擦嘴。
  他站起来,拿起放在椅子旁边那个保温袋,朝徐知琴笑了一下,“谢谢阿姨。”
  徐知琴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和温生对望了一眼。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谁都没有说话。
  温白一已经转身往外走了,门合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温生拿起酒杯又放下来了,徐知琴的筷子在碗沿上搁着。
  “他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徐知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像在自言自语。
  温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不知道。”
  保温袋里的鱼还冒着热气。温白一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袋子口系着结,白色的塑料袋被里面的热气蒸得鼓鼓的,在他转弯的时候会往一边歪。
  他的手偶尔伸过去扶一下,把袋子摆正。
  车停在谢碎家楼下,他拎着保温袋上楼,在门口站了一下,抬手敲了敲。
  门开时谢碎穿着那件灰色卫衣,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来了?”
  温白一没回答,把保温袋往他怀里一塞。
  谢碎低头看了一眼袋子,又抬头看他侧开身。
  温白一从他身边挤进去,走到客厅中间站定,目光转了一圈,从卧室门口看到厨房门口,从厨房门口看到卫生间门口,又看回客厅。
  谢碎拎着保温袋站在玄关,低头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鱼还在冒热气,用保鲜盒装着,汤汁微微晃动。
  “这是什么?”谢碎问。
  温白一已经坐到沙发上了。“我爸那边烧的鱼,那天去吃饭,”他顿了一下,“我感觉你应该会喜欢。”
  谢碎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这位少爷怎么得出的结论,“你……在找什么吗?”
  温白一的目光收回来了,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谢碎走过去坐下来,保温袋放在茶几上。
  “你弟呢?不在吧。”温白一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谢碎点头。“不在,今天在学校有晚自习,要十点才回来。”
  温白一的肩膀松了。“你还欠我三次约会,记得吧。”
  谢碎又点了点头。“记得。我最近会有休假,到时候可以陪你。”
  温白一挑眉“就今晚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