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玄幻灵异)——燕珏

分类:2026

作者:燕珏
更新:2026-09-15 02:28:02

  至少、他不能太贪心了。
  *
  第五日,今日并不用施针,白辞就算赖着不走也要动身离开了。
  他是药王谷谷主,离开太久,药王谷难免会有些顾不过来。
  谢今朝看着似乎心事重重的小师弟,最终还是主动蹭了过去。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衣着整齐的小师弟,上手拽偏了他的衣领,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始帮他整:“谢安安,你今天自己去跟白谷主聊聊吧?”
  “聊什么?”谢安见他凑过来,脚步一顿,乖乖站定不动让他乱搞。
  谢今朝仰头瞥了他一眼,干咳一声,“根据师兄的仔细观察,他好像、对你有……那种心思诶,你不是和他是朋友吗……说开比较好吧。”
  谢安垂着眼,看着师兄在他领口处忙碌的手指。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尖微凉,因为常年握剑,虎口处有薄薄的茧。此刻它们正捏着他的衣领,左拽拽,右拉拉,像在摆弄一件不太合心意的衣裳。
  “师兄。”谢安开口,声音有些涩,“白谷主他……应该不是那种心思。”
  谢今朝抬头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你确定?”
  谢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映着自己的脸,小小一个,像被嵌在琥珀里。
  真好看,这样的人说得话,他没有怀疑的道理。
  白辞替他治了几百年的伤,每次施针时都极尽专注,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从未做过逾矩之事。
  但偶尔、偶尔白辞收拾药箱时,会多看他一眼。
  这并不足以让他断定,这个人会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
  谢安摇了摇头:“我会去问问的,让师兄担心了。”
  谢今朝下意识松了口气,“好,你们自己说开了最好,遇到危……呃、搞不定的就喊我哈,我就在这里等你。”
  *
  “清衍来了,等你好久了,你师兄今日没跟着你过来?”白辞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温和如常
  谢安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我自己来的。”
  白辞的目光在他身后停了一瞬,唇角弯了一下,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松了口气。
  他把药箱合上,指尖在箱盖上点了两下,“仙尊有话直说。”
  谢安跨步进了客房,在他对面坐下来,白辞给他倒了杯茶。茶水是温的,不烫手,刚好入口。
  谢安端着茶杯没有喝,白辞也不催促,只自己端起杯子慢慢地抿。
  “白谷主。”谢安终于开口。
  白辞抬眸看他。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彼此的界限。
  谢安看着那道热气,忽然想起师兄蹲在池边歪头看他的样子,垂下眼,“师兄说,你对我有那种心思。”
  白辞挑了下眉,他慢慢地把杯子搁回桌上,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哪种心思?”白辞勾起唇角,温吞发问。
  谢安没有回答。他看着白辞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睛,此刻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一如往常。
  白辞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一下:“仙尊,你师兄说的话,你信几分?”
  谢安说:“师兄说的,我自然都信。”
  白辞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扼腕叹息,“好吧好吧。”
  谢安不解地抬头看他,就见白辞直直盯着他,眼神有些陌生。
  “那我,是不是不得不承认了?”
  这次轮到谢安沉默了,他看着白辞,看着那双终于不再隐藏的眼睛。
  过了片刻,他轻声开口:“抱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白辞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意料之中:“我知道。”
  他说,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但眼里却没有笑意,“你心里有人。从你第一次跟我提起你师兄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谢安沉默不语。
  白辞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忽而低声笑道:“不过,清衍,你那小师兄对你可没有半点心思。”
  谢安没有接话。白辞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被时间腐蚀溃烂的心上,让他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我知道。”
  白辞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彻底消失。他认识谢安几百年了,几百年里这个人永远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样子,像一座被冰雪封住的山。他以为自己能等到春暖花开,等了这么久才发现,能融化这座山的人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你知道,但你不介意?”
  谢安没再回答,他低眉看着杯底那片舒展开的茶叶,在水里浮浮沉沉,没有着落。
  白辞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干脆冷笑一声,他从袖子里摸出自己配好的药,“每日两次,早晚服用,清衍,别只把目光放在不在乎你的人身上,自甘下贱。”
  谢安蹙了下眉,医师说得话并不好听,他们几百年的交情,似乎随着某些事情的点破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白辞起身,随意一拱手,“既如此,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嗯。”


第56章 我给你好不好
  谢安目送好友离去后回了主屋。
  师兄不在。
  明明这人先前让他去找白辞的时候还说会在外面等着。
  谢安轻轻叹出一口气,晃晃脑袋,心魔在丹田一阵翻涌,几乎要将屏障撞破。
  他撑着桌子,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忍下一声呻吟,将白辞给他的丹药囫囵吞下肚,又点燃了一盏安魂香。
  师兄过来这半年,他几乎没有再点过这东西,以往每日晚上心乱如麻,几乎让他不得安定。
  但昼思夜想的人出现在眼前,抱在怀里,便不需要再借助外力来稳住心神。
  但现在师兄不在,谢安缓了缓,盘腿坐上蒲团。
  他需要调整一下,正好,或许可以在师兄回来之前把自己整理好。
  *
  “一只纸鹤还嵌上储物空间了?”
  谢今朝上午终于收到了大徒弟的远程纸鹤,纸鹤停在俯仰间,上面嵌着空间符咒,开了一方不算小的储物空间。
  他正把最后一道家常菜盛进盘子,感应到纸鹤飞来之后就将菜一收,温在特殊的储物空间里,闪身过来,接过那只颤颤巍巍的纸鹤,往里瞅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信件,月上杉帮他把这些信根据时间顺序摆放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头疼。
  整整六百年,这小孩难道每天都给自己写了信不成?
  谢今朝倒抽一口凉气,心下发虚。
  他抽出最早的一封信,上面是谢安规规矩矩的字迹:师兄亲启。
  他咽了咽口水,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摸出根昨日从山下集市买的脆甜黄瓜叼在嘴里,拆开这封信。
  [师兄尊鉴:
  别来无恙。宗门一切安好,杨长老已突破元婴,商讨着扩张玉辉宗,掌门飞升后宗门已安顿完毕,我接替代掌门,等师兄回来。
  安顿首。]
  谢今朝眨了眨眼,翻开下一封。
  他与谢安九百年之前还是有点联系,谢安安每日给他写信,他看了,偶尔夹一只历练所得的花寄回去,当做回信。
  直到六百年前,这是六百年前的第一封信,与往常无异,大多是宗门琐事,以及各种需要拿主意的事。
  谢安安从前很是依赖他。
  谢今朝边翻看边往回走,宗门修缮,人情往来,甚至还有他与白辞等人结识的事,用文字填满了他们相隔的六百年光阴。
  谢今朝只觉得心尖一软。
  他家小师弟真是乖得没边了。
  谢今朝摸摸心脏,算算时间小师弟也该和白大夫聊好了,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他把信一封封收好……嗯,才看几封,还有的等会勾着小师弟一起看。
  *
  几个山头不过是一脚踏碎虚空的功夫,谢今朝揣好小礼物,把纸鹤塞进袖子里,哼着歌走了回来。
  主屋的门只敞着个缝隙,谢今朝推门进去,笑嘻嘻开口:“小师弟,今日是你生辰,猜猜……嗯?”
  青烟从炉里袅袅升起,在寂静的屋子里发出无声的颤抖。
  床侧,谢安跪坐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衣袍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花。
  谢今朝话音一顿,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探谢安的额头:“安安?!怎么了?好烫,发烧了吗?谢安安?!”
  谢安闭着眼,睫毛在轻轻发抖,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
  “师兄……”他愣愣地睁开眼,茫然的眯起,伸手去推他,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破碎,“师兄,你走……你走……”
  谢今朝自然不可能走,他盘腿坐下,无视谢安的推拒将人揽进怀里,把手覆在谢安的额头上,掌心贴着那片滚烫的皮肤,灵力从指尖渗进去,试图稳定他躁动的灵气。
  但谢安的灵力在抗拒他,那些平时乖顺地伏在丹田里的灵气此刻像被激怒的兽,横冲直撞地在他经脉里游走,每一次撞击都让他身体猛地一颤。
  这小孩和白谷主谈崩了被暗算了吗!
  谢今朝一边给他渡灵力,一边用目光扫视屋内陈设。
  桌上摆着个香炉,以前没见谢安用过,他还当是驱虫蚁的。
  还有一个药瓶,旁边散乱着几颗丹药。
  果然是白辞吧!
  “师兄、师兄……师兄,我难受,师兄……”谢安一边蹭他一边推他。
  谢今朝捉住他的手,“我去找丹青?怎么那么严重?还能忍吗?谢安安,哪里难受,我看看……”
  “师兄……我想要……”谢安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不再沙哑,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陌生音调。
  “想要什么?”谢今朝拍拍他的背,将灵力一点点渡入他体内,聊胜于无。
  “……你,师兄、师兄,我、我给你好不好?”
  谢今朝低头看他,对上一双通红的,瞳孔几乎被黑色吞噬的眼睛。
  谢今朝:……
  有点不对劲。
  心魔,不是谢安,是谢安的心魔在看他。
  谢今朝极其缓慢地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厮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安的心魔……是他吗!?
  等等等等,那那几封信里写的是什么?那他一回来答应了这小没良心的什么东西?
  情书吗!
  这小孩是什么、什么时候对自己有这种心思的!
  他的教育理念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的问题。
  谢安在意识与心魔的边界上被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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