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玄幻灵异)——燕珏

分类:2026

作者:燕珏
更新:2026-09-15 02:28:02

  沈载年一听毕业的方法是打败那只被师尊养得油光水滑还很狡猾的大鹅,一时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很难再去纠结输赢了。
  他只觉得前途无望,就连眼泪都流得更顺畅了些。


第26章 同床共枕?
  宗门大比新弟子组的赢家是月下酌,谢今朝倒不是很惊讶。
  毕竟这小孩虽然心思敏感细腻,跟人打起来却毫不含糊。
  修为也是新一批弟子里最高的那个。
  谢今朝对自己三个小弟子的成绩都挺满意,搓着手打算给几人开个小小的庆功宴。
  宴会,最重要的,就是好酒。
  谢今朝心安理得地去要了杨梅五壶酒,弟子们喝一壶,他喝四壶。
  美哉美哉。
  想他徒弟们都成年了,不喝点酒意思意思多。
  庆功宴摆在俯仰间的院子里,没有请外人,就他们师徒五个,外加一只大鹅。
  月上杉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张八仙桌,沈载年负责摆碗筷,怀阳去杨梅那儿取酒,月下酌跟在师兄后面帮忙搬凳子。
  谢今朝从丹青菜园里薅了不少灵草,又去山下买了只鸡,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餐食。
  菜上桌的时候,三个徒弟眼睛都亮了。
  师尊居然还会下厨!
  难不成厨具也在他武器库里吗!
  月上杉倒是不惊讶,她先手夹了鸡腿,若无其事地放进自己碗里,然后规矩地看向谢今朝:“师尊先动筷吧。”
  谢今朝看向她,张了张嘴,眼角一抽。
  他扭头看见三个小徒弟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有些好笑。
  为了避免三只小孩抢两个鸡翅的惨剧发生,谢今朝第一筷只夹了点菜。
  开玩笑,他等会自己烤一只不就行了。
  “行了行了,你们这几天表现得都很不错,有什么事休息两天再说。”谢今朝摆摆手。
  酒过三巡。
  醉了三个。
  月上杉只沾了唇,专注于吃肉。
  另外三个小徒弟一杯酒下肚就已经醉得七七八八。
  谢今朝抿了口酒,入口甘甜,细品才辛辣,怎么会一杯就醉。
  杨梅在里面加东西了?
  沈载年剑指大鹅,叽里呱啦骂了几声文雅的,大意是:日后必炖了你。
  月下酌酒品好,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怀阳目光发空,眼神飘忽,看样子交流能力趋近于无。
  大鹅“嘎嘎”乱叫,去捡了怀阳掉在地上的酒杯喝了,肚皮一翻就开始流着口水打呼。
  ……现在是四个了。
  可怜他收了那么多徒弟,日后连一个能陪他喝酒的都没有。
  谢今朝心下凄凉,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小口小口抿着。
  不日就是仙门大比了。
  他得找机会蹭进谢安屋里。
  *
  入夜后,俯仰间的灯火一盏一盏熄了。
  月上杉把月下酌扛回屋里,沈载年自己踉跄着走回去,怀阳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被大鹅拱了两下,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抱着大鹅回了屋。
  谢今朝一个人把桌子收了,碗筷洗了,剩下的菜用保鲜咒封好,搁在厨房灶台上。
  做完这些,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仰头看天。
  月亮只有一半,光不亮,照得竹林影影绰绰。他站了片刻,抬脚出了俯仰间。
  他走得不算快,路过杨梅的丹房时灯还亮着,路过丹青的玲珑园时园门已经关了。
  长老殿的灯火一盞盞灭,主峰的方向还亮着。谢安住在那儿。
  谢今朝沿着石阶往上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天阶夜色凉如水。
  谢今朝摸摸下巴,只觉得今夜适合与人闲游。
  早知如此就不把徒弟灌醉了。
  主峰的大殿并非谢安居住的地方,谢安的住处,在主峰后山的密林里。
  谢今朝寻着记忆找过去,叩响了房门。
  “师兄?”谢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呢。”谢今朝应了一声,“开开门。”
  门开了。谢安站在门口,白衣,长发未束,披散在身后,像是已经准备休息了。
  他的目光从谢今朝脸上扫过,落在他手里提着的酒壶上,又移回来。
  “师兄这么晚过来……”他没有把话说完,只微微侧身,让出门口。
  谢今朝没客气,提着酒壶走了进去。
  “睡不着。”谢今朝把酒壶搁在桌上,在蒲团上坐下来,“找你喝酒。”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
  谢安依言盘腿坐下,还不忘理了理衣裳。
  他坐得极规矩,双手搁在膝盖上,像是在等师父训话。
  谢今朝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把酒壶搁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又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两只酒杯,一只推到谢安面前,一只自己拿着,斟满。
  “师兄今夜怎么想起找我喝酒?”
  谢今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找你喝酒还需要理由?”
  谢安垂下眼,没有接话。
  他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一股热辣从喉咙烧到胃里,暖洋洋地散开。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喝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衬得屋里更静了。谢今朝喝了两杯,话开始多起来。
  “安安。”他突然叫了一声。谢安抬头看他。谢今朝的脸被酒气蒸得微微泛红,眼尾染了一层薄绯,像三月桃花被春光揉碎了贴在眼角。
  谢今朝轻咳了一声,又给自己灌了两杯,才正色开口:“最近我能住过来吗?”
  谢安一口酒卡在喉咙里,险些呛到。
  “发生、咳,发生什么事了吗?”谢安压了压,好险没咬到舌头。
  “没什么事就不能过来同睡吗?”谢今朝揉了揉眼睛,喝得有点上头,语气不免带了些鼻音,撒娇似的,“谢安安你好狠的心。”
  他脑袋有些混沌,干脆就往桌上一趴。
  天道画卷里的东西太匪夷所思,也太……坏了,说出来容易吓到小孩。
  这种事情不是谢安应该知道的,他只需要好好修炼就行了,天塌了都有他顶着。
  他可是师兄!哪有让小孩担惊受怕的道理。
  谢安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翻涌的情绪:“什么时候?”
  谢今朝嘀咕了一声,趴在桌上半阖着眼思索。
  谢安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落在他微醺的侧脸上。烛火跳了一下,在师兄的睫毛底下投了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他垂着眸看着,九百年的时间落在这人身上,居然半点痕迹都没染上。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几乎要碰上那晕着红色的面颊。
  “都行。”谢今朝突然抬头,眼神落在他伸来的手上,眨了下眼,“要不就今天吧,你是不是不睡床?”
  谢安晚上一般都靠打坐度过,确实说不上睡。
  “那正好。”谢今朝捉住他的手指一掰,“嗯,今晚我就睡这了。”


第27章 大战大鹅!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谢安坐在蒲团上,眼神落在鸠占鹊巢的谢今朝身上。
  这人裹了他的被褥,衣裳堆在床尾,就这样呼吸清浅地睡在了他的……床上?
  [……你们真的清白吗]
  心魔的声音有些弱,谢安早就学会了闭耳不听。
  ……嗯,今天讲得话倒是挺好听的。
  [嘿,仙尊,看什么呢,躺上去啊,压上去啊?你看什么呢?]
  [就算你把手伸进去,就算你搓揉他、弄疼他,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吧?]
  [就算他不愿意又能怎么样?难道你的修为境界还没办法将他压在床褥上为所欲为……]
  又开始死性不改了。
  谢安运功想要将心底的声音压下,但那声音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抗拒,反而愈发兴奋,像一条嗅到血腥的蛇,在他识海里翻涌、缠绕。
  谢安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似是有什么东西要搅碎他的丹田,硬生生冲破桎梏。
  他咬紧牙关,齿间渗出更浓的血腥味。
  心魔在识海里狂笑,摧残着他凌乱的理智。
  谢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有什么东西争着抢着,拖拽着他的手臂,伸向床铺。
  他咬牙,想要抽回手,却觉得手腕被什么东西轻柔的环住了。
  “干嘛呢,谢安安。”
  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谢今朝五壶烈酒下肚,喝得确实有点懵,半梦半醒间觉得身边有人在扇风,冷得他抖了下,伸手就截住了乱殷勤的手。
  他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不甚清醒地嘟囔一句:“冷了就上来睡。”
  好像不太对。
  “嗯,师兄不冷。”
  这下对了。
  谢今朝握住他的手,扣在掌心,压在脑袋下蹭了蹭。
  谢安没舍得抽手。
  他就那样坐着,让谢今朝扣着他的手腕,把那截被体温捂热的指节压在脑袋底下,像压着一件舍不得放开的珍宝。
  烛火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燃尽了,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薄薄一层铺在床沿,照见谢安半张脸。
  他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师兄的睡颜上。
  谢今朝睡得很沉。五壶烈酒的后果,够他沉到天亮。
  他的呼吸又轻又长,偶尔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低的哼声,像幼猫在梦里咕哝。
  不知梦到了什么,他把谢安的手又往怀里拢了拢,脸颊在指节上蹭了两下,嘴唇擦过凸起的骨节,留下一小块温热的潮湿。
  谢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呼吸彻底失控。
  他现在应该抽手,应该站起来,应该走到门外去,站到夜风里把不该有的念头吹散。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能感觉到师兄唇瓣的纹路,感觉到他鼻息拂过自己指缝时的温度,感觉到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在发出无声的叫嚣。
  心魔难得安静了。又或者是它的声音已经被另一种更汹涌的东西盖过:他自己心脏的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低下头,手指蜷缩了一下,不敢收紧,只虚虚拢着师兄的指节,怕惊醒他,又怕这一切只是梦。
  师兄……
  *
  “师兄!你真的能打得过那只大鹅吗!”清晨的俯仰间已经热闹了起来。
  修仙者没有宿醉一说,三个弟子一大早起来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怀阳是被大鹅叨醒的,醒来一摸自己手臂,摸了一手血。
  他的血!
  此鹅简直可恶至极!
  俯仰间不论资排辈,也不看年龄,全靠当年收徒大典跪下磕头的先后。
  于是最小的月下酌,成了最大的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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