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玄幻灵异)——燕珏

分类:2026

作者:燕珏
更新:2026-09-15 02:28:02

  荧绿色的光点在他掌心跳了跳,没入谢安眉心。
  谢安只觉得眉心一凉,大梦初醒般喘了口气,他压低声音:“师兄,小心……是天道,威压……它想、做什么?”
  哪里来的威压?
  谢今朝眨了两下眼,仰着脸对着天空的方向,努力想从空气中辨认出什么来。
  “威压?”他重复了一遍,“我怎么没感觉到。”
  周稻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带着一丝艰难:“嘿,神了,不过……它威压又不是冲你来的,你旁边那个……”
  周稻没说完,就突然单膝撑地,发出一声闷响,他额头蒙上一层薄汗,显然受到了波及,但还能勉强维持住。
  雁鸣站在他身旁,脸色也不太好,他压低声音,低垂下眼眸不去看:“天道在审视他。”
  谢今朝愣了一下,一个翻身直起身子,在谢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拉进怀里,手掌按上他的头,似乎是想要把小师弟藏进怀里。
  “别动。”他轻声开口。
  谢安被谢今朝按在怀里,额头抵着师兄的锁骨,呼吸又轻又浅。
  “师兄。”谢安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扑在他身上,有些发闷,“祂这是……”
  “最后一关。”谢今朝轻哼一声,“好像对我没用,那我就去会会它。”
  谢安捉住他的手腕,却没怎么用力,只松松环着,他张了张嘴,哑声开口:“对不起,我要怎么……”
  “你在这里。”谢今朝喘了口气,往前偏了些,嘴唇擦过他的侧脸,“给师兄,加油打气。”
  “首先。”山顶寂静无声,众人皆被只有谢今朝百无禁忌的嗓音,缓慢又无礼地响起,“告诉我它在哪里?”
  这个所谓的天道,在他的感知里似乎是好大一片,笼罩了整个山头,定位不了准确方向。
  避他锋芒?
  “天上。”谢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尖缩了缩,没想把人放开,只轻轻勾着师兄,像是不知道要如何阻拦,“太阳,祂借了太阳的光,师兄、别……”
  “没事。”谢今朝闭了下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刚才,他好像见到一根黯淡的因果线,在谢安与上苍之间断裂。
  他执起谢安安的手,安抚性的拍了两下。
  “操,这到底,什么玩意。”周稻的声音在一边幽幽响起,带着一点被强压下去的破音,“谢朝朝,你,怎么,什么事,都没有?唔。”
  谢今朝偏了下头,闻声辨位,对着周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仰头,对着光芒最盛的方向,抬脚慢吞吞走了两步,挡在了谢安面前。
  谢安安身上缠绕的百般因果,应该都被他砍得七七八八,看来这命运的执笔之人,是坐不住了?
  谢今朝又往前迈了两步,他第三步还没落下,脚下的触感忽而一变。
  原本该落在碎石和泥土上的靴底,落在了一片空处。
  像是从一个世界跨进另一个世界的边界,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万籁俱寂,甚至听不到谢安安压抑的呼吸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停下来,微微偏了偏头,试图从空气的流动中判断自己现在在哪。
  但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风,没有竹叶的沙沙声,连大鹅撕心裂肺的嚎叫都听不见。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站在什么上面。
  他伸手往旁边探了探,指尖划过一片虚空——然后碰到了什么柔软又坚韧的东西,像是极细的丝线,悬在他身侧,微微颤动了一下。
  谢今朝顿了顿,指尖没有缩回来,顺着那根丝线的方向轻轻捻了一下。
  更多丝线被他触碰到了。
  它们悬在他身边,四面八方都有,有的密有的疏,有的紧绷有的松弛,像是被什么人随手织成的一张网,每一条线都通向某个他看不见的方向。
  他想了一下,伸手往身侧的丝线堆里捞了一把。
  入手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了,滑滑的,冷的,像冰凉的丝线擦过皮肤,没有留下痕迹。
  他眨了眨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嘀咕了一句,“说话?”
  没有回应。
  “有人吗?”谢今朝提高了音量。
  依旧没有回应。
  他嘴角动了动,指尖凝出一点灵气,汇聚成尖,狠狠向旁边刺了过去。
  灵气尖锋穿过丝线,穿过虚空,最后落进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寂静里。
  他收回手,向后方转身——他来的方向,没有气息。
  不对劲。
  这是什么意思?
  把他关起来了?
  那谢安安呢?见南山呢?那些来帮忙,或者凑热闹的修士,去哪里了?
  他怎么突然到这种地方来了?是天道?
  它要做什么?
  ——“这可不行。”
  谢今朝愣了一下,原地转了个圈。
  他耳尖似乎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有些远,听不太清。
  谁在说话?
  ——“嗯,确实不太公平呢。”
  又是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忽远忽近,听不太真切,似乎是在对话?
  ——“这……玩不起啊。”
  好熟悉的调调。
  谢今朝耳尖动了动,他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询问,一道温和的女声就忽而响在他的识海中。
  ——“集中精神,朝朝,不要怕。”
  他哪里怕了。
  谢今朝心中腹诽,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长出口气,半阖上眼。
  ——“说起来,「我们」,好像也没有送给你一份成人礼。”
  他都成年多久了,还要这东西……等等,这几个货到底是谁。
  还没等他细想,谢今朝就觉得手上一沉,似乎有什么轻巧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指尖动了动,下意识摸索起来。
  是——一把弓?
  他随手颠了颠,十分轻便,几乎没什么重量,其上也没有磅礴的灵气缠绕,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
  他垂下眼,拉开弓弦。
  那一瞬间,他原本灰暗的视线里似乎被无数缠绕生长的树藤爬满,汇聚在瞄准的那一点上。
  不需要凝聚灵力?
  也没必要瞄准。
  他松开手。
  无形的箭矢离弦,破开虚空,发出飞鸟般的啼叫,荆棘缠绕的羽翼划破了四周流动的线。
  然后,“嘭!”的一声脆响,如同冰层开裂。
  碎裂声并没有停止,反而一声接着一声,在这个奇怪的空间炸响。
  青绿色的微光从碎裂处透入其间。
  谢今朝眯了下眼,手腕一翻,冲着相反的方向又射了一箭。
  “咔——”


第160章 祭典
  “怎么,回事?”
  “谢长老人呢……人呢呃……”
  废墟之上,那道来自天穹的目光依旧沉沉地压着,空气黏稠得几乎无法呼吸。
  有人想抬头,脖颈刚抬起一点弧度就被那股威压重新按回去,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周稻单膝撑着地面,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落,他咬着后槽牙,用余光扫了一眼谢安的方向。
  这位仙尊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那只伸出去试图抓住师兄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着,却什么都没能留住。
  谢安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谢今朝不在那里了。
  “……师兄?”谢安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道目光。
  没有人回答他。
  天穹之上,那道裂痕边缘的暗色光晕正在缓慢流转,像一只阖上的眼睑,正在重新睁开。
  雁鸣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他能感觉到那道威压的指向性变了,原本是均匀地压在这片废墟上的,但现在,它正在收拢,所有力道都朝向了同一个方向。
  ——谢安的方向。
  “操。”雁鸣低声骂了一句,撑着膝盖试图站起来,但那股力道像是专门针对他这种试图抵抗的人,他的肩膀刚抬起半寸就被重新按了回去,膝盖在碎石上碾出一道血痕,“清衍,往后退——!”
  谢安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谢今朝消失的那片虚空中。
  那道天穹的裂痕正在收窄,暗色光晕沿着裂痕边缘流动,不紧不慢地凝聚成一点,对准了谢安。
  周稻的符纸在指间烧成灰烬,他咬着牙,用最后一点力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骂了一声。
  “祂要抓他——朝朝刚把祂走狗捅了祂现在要抓他男人——”
  雁鸣:“……你能不能蹩说话。”
  怀阳跪在废墟边缘,膝盖已经被碎石硌出血印,他试图往前爬,但那股力道压在他后背上,像是一堵无形的墙,他越是用力,那股力道就越重,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按进地里。
  “师尊……师尊去哪了……”他的声音被压得破碎,指尖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月下酌跪在他旁边,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哑却勉强稳住了:“别动……别乱动——”
  魔镜躲在他口袋里,都不敢探头,害怕一个天雷下来给自己劈死了。
  沈载年摇摇晃晃撑着旁边的枯树站起身,一抬头,就见月上杉不知道什么时候摇摇晃晃地爬到了树上,目光落在虚空中,似乎也在搜寻:“啧。”
  ——看来没找到。
  沈载年咬牙往前冲了一步,然后“啪嗒”一声被压在了地上。
  天穹那道裂痕终于彻底合拢,不再是裂痕,它变成了一只完整的眼睛的轮廓,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正对着谢安。
  “靠。”丹青忽然叫了一声。
  除了两位久居深山不在榜上的虚空境大能,就只有她离得最近,她捂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念头自然地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紧接着,雁鸣的眉头猛地皱紧,他下意识按了一下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被强制塞了进来。
  一种极其清晰的指令,直接烙进了他的认知里。
  紧接着,如同波纹扩散,几乎所有人,意识里都被塞进去同一件事——
  祂需要祭品。
  好新奇的感觉。
  丹青撑着大鹅站起身,轻轻喘了两口气,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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