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弱Omega?请叫我云南老表(穿越重生)——寒池玉竹

分类:2026

作者:寒池玉竹
更新:2026-09-15 02:25:39

  刚刚的愤怒一时间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情感。
  “我记得家里欠了二十一万,对吗?”冉作黎询问。
  冉沉:“那是前几个月的,现在是二十三万多。”
  冉作黎没有细问,说:“您把他们的V推给我,我打款给他们。”
  冉沉照做,他没有问冉作黎什么时候买的手机,也没问为什么不把钱给他让他去还。
  冥冥中他意识到,儿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他庇护、听之任之的软弱小Omega。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回想起来,他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不务正业,痴迷赌博,脾气也不好......儿子能健康成长到现在,绝大部分是梁时川的功劳。
  他亏欠了儿子很多很多。
  加上债主的V,冉作黎和对方说明自己的身份,并要求对方发来欠条核对。
  几分钟后,将所有欠款还完,他对冉父道:“之后您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和我一起住在城里?”
  冉沉摇头,看了眼赵臻美,说:“人老了,过不惯城里的生活,过几天我们就回乡下。”
  冉作黎点头,“那这几天和我住在一起。”
  冉沉没有拒绝,他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自从来到汕城,他们不是睡在路边就是睡在桥下,吃的还是从家里带的干粮。
  所幸汕城的环卫工作很好,不至于让人脏兮兮的。


第26章 就医
  解决了债款,冉作黎正要和张姐请假,忽然咚的一声,刚刚还一边傻笑一边看着他的赵臻美歪倒在沙发上。
  “傻妮儿!”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办公室里的另外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冉沉肉眼可见地慌乱。
  “先把人放平。”冉作黎提醒冉父,后者慌不择路,只能按着他的话照做。张晓杰一边帮忙一边拨打急救电话。
  拍了拍冉母的脸,没有反应,冉作黎试着掐她的人中,后者悠悠转醒,只是眼神迷离神志不清的样子。
  “你怎么样?”冉沉捧着赵臻美的脸,焦急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救护车很快赶来。
  冉作黎陪着父母前往医院,张晓杰留在办公室,给汤导打去电话说明情况,想了想又给小刘发了消息通知。
  抢救室外,冉沉一直在面前踱来踱去。
  冉作黎有些看不下去了,把他按到椅子上,“爸,您现在急也没用,先坐会吧,我妈不会有事的。”
  冉沉坐立难安,“你妈他......”他忽然闭了嘴。
  冉作黎皱眉,“我妈都这样了,您还要瞒着我什么?”
  冉沉不语。
  “爸?”冉作黎审视着这位没见过几面的父亲,同时在原主的记忆里一遍遍翻找答案。
  半晌,冉沉受不住儿子这种看犯人一样的凝视,皱眉骂骂咧咧了什么,拉开深红旧书包的拉链,从内侧口袋拿出一张泛黄起皱的检查单。
  “这是?”
  仔仔细细看完检查单上的内容,冉作黎的眉头深深皱在一起。
  赵臻美的身体里长了一种癌细胞,这种癌细胞是导致她痴傻和肥胖的罪魁祸首,治愈率不足百分之十,医生诊断活不过45岁。
  她在四年前就该病死,却不知道为什么活到了现在。这一次晕倒,或许油尽灯枯了也不一定。
  看完检查单,他不免担心起来。
  “治疗费是多少?”他问。
  “第一个疗程说要200多万。”冉沉低声回道,只觉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他眨着浑浊的眼睛,想到了这大半辈子摸爬滚打的日子。
  他年轻的时候是个混不吝的,在村里娶不到老婆,他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却没想到有次在外面鬼混的时候遇到了赵臻美。
  那时候赵臻美还不像现在这么胖,但已经傻了,听说是隔壁村的,家里人早都死了。
  那会她脏兮兮的,隐约可见姣好的容貌和身姿。他也不知怎么想的,觉得小姑娘可怜就把人带回了家。
  后来稀里糊涂地结了婚,规规矩矩地过了一段时间。
  儿子出生时他是无比高兴的,觉得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可高兴还没持续多久,他收到了赵臻美的病检单。
  医生说她活不过四十五岁,提早治疗或许还有康复的可能。
  冉沉一个连正式工作都没有的人,哪里能凑够那么多钱给赵臻美治疗?
  他身上连一万块都没有。
  可他又不愿意放弃治疗,既然娶了她,就该对她负责,这是他身为男人的责任。
  于是,他在狐朋狗友地介绍下学会了赌博,也染上了赌瘾。
  他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在赌场昏天黑地。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冉沉越发悲恸,妻子的昏迷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一直是社会最底层,最没用的那一批人。
  或许一开始确实存了暴富的美梦,可后来呢?
  是逃避啊。
  冉作黎抿了抿唇,主动揽住这位父亲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宽慰道:“200万也不是很多嘛,儿子能赚。”
  “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妈妈的病肯定能治好!”
  冉沉没有回应,他胡乱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
  他觉得丢脸,可又无可奈何。
  没多久,叮的一声,抢救室的门开了,一名医生走出。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冉沉听到声响便冲到了医生面前。
  冉作黎也跟着起身,希冀地看向那名医生,“我妈妈她怎么样了?”
  医生的目光扫过父子二人,摇头叹息道:“节哀。”
  话音未落,盖着白布的病床车推了出来。
  冉作黎的大脑一阵嗡鸣。
  他有些站不住脚,下意识摸到墙壁稳住身形,耳边嗡嗡的,好像是医生和护士的说话声,又好像是父亲的痛哭声……他听不清。
  赵臻美的死亡猝不及防,他以为她至少能活下来,明明科技这么发达。
  他们今天,好像才第一次见面。
  冉作黎紧抿着唇,定定地看着护士把赵臻美的尸体推走,冉父已经哭晕,被送进抢救室。
  他昏睡了一天一夜,冉作黎也守了一天一夜。
  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亡,任谁心里都不好受,冉作黎也是如此。
  更遑论这人还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母亲。代入感稍微强一点,他根本无法接受。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各种药水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嗅觉神经。
  时近中午,冉沉悠悠转醒。他呆滞地望着苍白的天花板,仿佛灵魂早已离去,只留下一具木偶般的躯壳。
  “爸,您感觉怎么样?”
  冉作黎起身查看,扶着他半靠在床头,倒了杯温水喂给他,之后按响呼叫铃。
  医生护士很快进到病房。
  检查了一遍冉沉的身体,医生说:“身体没有大碍,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
  另外病人的心脏不太好,这段时间要好好静养。
  还有病人的年纪也比较大了,这次又伤心过度,之后千万避免再刺激到他,否则有中风的危险。”
  冉作黎一一应下,“好的,辛苦了医生。”
  “有没有调理身体的药,或者饮食忌口之类的?”
  医生:“一会我开几盒抗凝药和心脏保护剂给你,如果过段时间病人的情绪无法稳定,你可以来医院开一些抗抑郁的药物。
  饮食上,低盐低脂,可以多吃些蔬菜、水果和谷物之类的高纤维食物,适量补充蛋白质,多喝水,戒烟戒酒,避免辛辣、油腻、生冷等刺激性食物,另外饮食定时定量,保持规律。”


第27章 回乡
  在医院住了三天,冉沉一直沉默着,唯一说的一句话还是夜半三更做噩梦时喊的傻妮儿。
  冉作黎同张姐请了半个月的假。
  送赵臻美火化那天,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微凉的秋风卷走枝头黄叶,掉进泥泞里。
  冉沉抱着妻子的骨灰,安静地坐在出租车上。
  冉作黎轻叹一声,计划着埋葬母亲之后,把父亲接到身边照顾,到时候肯定不能再住员工宿舍,得抽时间找中介问问。
  约莫晚上九点,他们到了乡下的家。一栋栋水墨画色的房子罗列在小河边,背靠大山,清脆的鸟鸣声不绝于耳,田野间桂花飘香,路边或紫或白的翠菊簇拥着在微风里摇曳。
  海澜星的乡野经由设计大师之手,即使再偏僻,也蕴藏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可惜这个时代的美景数不胜数,如同小墨村的乡村还有很多很多,并不值得开发旅游业,否则以冉作黎的见识,眼前的村落在他曾经的世界绝对能成为5A级著名景点。
  回到属于他们的家——独栋小型别墅外加一个小院,村里的房子几乎都是一个样式,且全部归属政府,村民们只有居住权。
  小墨村以花卉种植为生,当季桂花满山,一眼望去金灿灿的,十里飘香。
  联邦没有入土为安的理念,尸体火化后全由家里人处置。
  冉父把装妻子骨灰的盒子小心安置在房间的小桌上,坐在小桌边呆愣了好一会,他哑着声音喊道:“阿黎。”
  时间太晚,彼时冉作黎刚刚烫好两碗面条端来,听到他喊自己连忙回应:“怎么了,爸?”
  “我出去一趟,你别乱跑。”冉父说,缓慢地站起身,蹒跚地走了两步。
  “您要做什么?”
  “去通知村里,明天送送你妈。”冉父有些哽咽地说。
  冉作黎拉着他到餐桌前坐下,说:“颠簸了一路,您先填饱肚子,我去就好。”
  冉父抿了抿唇,“自己注意安全。”
  换做以往,他肯定不愿意Omega儿子在夜晚独自出门,可他实在提不起精力再去做其他的事情,只能叮嘱一句。
  冉作黎点头,揣上手机出门,昏黄的路灯拉长他的影子,村头村尾狗叫声呼应着,不时有猫儿飞速蹿过。
  敲响的第一家是隔壁,也就是梁时川梁叔的家。
  “谁啊?”
  梁时川才躺下不久,这会只穿了褂子和短裤,披着一件外套开了门,看到是冉作黎,他愣了愣,“小阿黎?”
  反应片刻赶忙侧身让路,“快进来坐,你这几个月跑哪儿去了?有没有饿着?叔家里煮了肘子,我给你热热一会吃。”
  “不用了梁叔。”冉作黎摆手拒绝,说出来此的目的,“我过来是想请你明天来我家,送我妈妈最后一程。”
  梁时川哽住,“你妈妈她......?”
  冉作黎轻抿唇,将赵臻美过世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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