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夫(近代现代)——警警警幻

分类:2026

作者:警警警幻
更新:2026-09-15 02:22:10

  之前战队成绩不好、舆论特别差的时候,管理来问过他要不要控制下社交平台上一些不太友善的发言,他都说不用,随他们去。
  战队也派了专门的人来帮池月乔管理粉丝,他没额外操过心,并不想在这方面耗费精力。实际上,他本人和这些粉丝除了直播时会进行互动,平常根本毫无接触。
  他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比赛,不让那些看自己比赛的观众为他的表现感到失望。
  李想说:“哥,你心态真好,我看到骂我的帖子还是会生气。”
  “那就不看呗。”
  “忍不住啊。”
  “或者,被骂久了就习惯了?我是这样的。”
  “哈哈,还真是个办法。”
  两个人聊了十几分钟,困意终于彻底爬了上来。队里第二天没约训练赛,池月乔难得睡了个懒觉,躺到下午才起。他打算自己打打排位,再把昨天的比赛和复盘的内容整理下,晚上要是有时间,叫上李想和楚原出去吃顿饭,谁知没忙几分钟,就收到了周寒翊发来的消息。
  对方只发来一个地址信息,是个餐厅,名字起得颇有几分诗情画意,池月乔点开后,发现这地方离自己还挺远的。
  他问:「几点?」
  周寒翊说:「帮你叫了车,到时候联系你。」
  于是池月乔只来得及打了两把排位,就接到司机的电话,队友们这时候都在训练室里,众目睽睽之下,他只简单应了一声,关掉电脑后起身离开。
  李想一直盯着他,没敢出声问,见他出了门,才小声问:“池哥是要出去吗?”
  大家都在噼里啪啦敲着键盘,还戴着耳机,都没听见这句话,李想一边咬大拇指的指甲,一边看无人搭理自己,又扭头回去继续打排位。
  池月乔换了身衣服才坐上车,毕竟穿睡衣出门到底不太礼貌,加上他感觉自己虽然还是很讨厌训练计划被意外打断,但见到周寒翊这件事本身已经不会再让他感到焦虑和烦躁。可能因为更坏的处境他早就经历过,眼下不过是吃顿饭罢了,乃至是和周寒翊再上个床,对他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汽车行驶的过程中,池月乔打开了昨天的比赛视频,看着看着,他不禁怀疑自己经历这一切是不是周寒翊的计策之一,使他无法不屈服,可又想,会有人为了制服一件玩具而如此大费周章吗?
  等到了地方,池月乔算是又开了一次眼界,整间餐厅装修得像古代的皇宫似的,屋外有庭院,除了池塘、杨柳、浮桥和假石,还能看到个临水的小戏台。
  穿着汉服的美女领着他进了一个包厢,朝内的玻璃隔断前垂了纱,隐约能看到周围路过人的身影,朝外的红墙上雕着花窗,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香气,屋内设的是叠席,中央放了长桌和数只软垫,旁边还有两个像椅子靠背一样的木头家具。
  周寒翊还没到,池月乔先到桌边坐下,他有点好奇那模样古怪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美女笑着把它挪到池月乔的背后让他靠上去,告诉他这叫凭几,是古代流传下来的一种家具,随后给他端来茶水与点心。
  桌子很矮,池月乔必须蜷起腿,姿势不算舒服,他又尝了一口盘子里的糕点,只能吃出甜味和淡淡的柚香。他想继续看比赛,又觉得那视频和眼前的场景未免太过格格不入。
  视线所及之处,许多玩意儿都十分新奇,池月乔不能说来到这家餐厅用餐是种无趣的体验,可惜之处在于它没那么适合自己。他是个俗人,还没什么文化,若要附庸风雅,实在很容易闹出笑话。如果不是周寒翊要求他来,他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吃饭。
  又过了半了小时周寒翊才到,他进屋先惊了下,脱了外套递给服务员,语气不轻不重道:“都什么布置,早知道不定这家了。”
  “你没来过吗?”池月乔问。
  “第一次来,听说它家口味还可以,尝个鲜。”
  他应该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穿了西装戴着眼镜,头发全梳了上去,不过刘海处落了两根发丝下来。桌子很大,其它各处都空着,他偏偏要挤到池月乔旁边坐下来,临了还要评价一句:“这种矮榻坐着不舒服。”
  美女服务员从善如流地问:“先生需要我们给您换个包厢吗?我们有普通桌子的房间。”
  “不用,麻烦。”周寒翊挥挥手,她倒完茶,便行了个礼出去了。
  池月乔低下头,手里拿着小盏把玩,周寒翊喝了口茶,侧过头看他:“怎么无精打采的,上了两天班给你人上傻了?”
  池月乔赶紧说:“没啊,我就是……对这里有点不习惯。”
  “吃个饭而已。”周寒翊漫不经心地说,抬手去拨他后颈上的头发,“你这头发长了,要不吃完饭去剪剪?”
  “都行。”
  这店上菜倒很快,古装女子徐徐而入,每次端上来的都是十分美丽的瓷器,中央装了小小一点食物,摆盘精巧,弄得像艺术品一样,池月乔一筷子就能全部夹起来,放进嘴巴里没嚼两口就吃完了,连个咸淡都来不及品尝。
  他感觉自己在吃鸟食,而且上第一道菜时没经验,不知道服务员还会介绍下菜品,没等那女孩子细声细气说完,他都一口把那不知道是鱼还是肉的东西一口吞了。
  那女孩假装没看见,周寒翊在一旁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对方没说什么,但池月乔接下来还是老老实实等服务生离开之后才动筷子,到了正菜时,也把他食欲消磨没了,心里想,这不如回基地下泡面吃。
  用餐途中,周寒翊一直在接电话,等服务员上了甜点,把盘子推到池月乔面前,用眼神示意他吃了。
  池月乔不懂他这出是图什么,工作这么忙留在公司加班好了,还跑出来叫自己吃饭,是想浪费谁的时间?他吃完第二份冰激凌,周寒翊终于挂了电话,见他把碗底都刮干净了,故意皱起眉:“真一点儿不给我留?”
  “呃,我以为你不喜欢吃?”
  “我是不喜欢吃。”周寒翊说完,见池月乔仍眨着眼睛,一脸茫然状,知道自己这话算是对牛弹琴,也不指望对方忽然开窍,叹了口气,“得了,你喜欢吃就行。和这帮老东西谈话我头疼,帮我按按吧。”
  他凑上前,把桌子一推,头往池月乔的大腿上一枕,仰面躺着,闭上眼,一副打算就此睡了的架势。
  这吓得池月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感手足无措,胳膊抬在半空中,过来好一会儿,指尖才落上周寒翊两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这样?”
  “可以。”
  池月乔想,就算你说不可以,我也没别的招儿啊。
  他指尖凉凉的,还挺有劲儿,如此揉了会儿,似乎真有效,周寒翊眉目舒展开,比之前惬意许多。
  池月乔打量他,闭着眼的周寒翊看起来真不像什么坏人,其实睁着眼睛的他也不像,那是怎么想出那么多不像人干得出来的事儿来折腾自己呢?
  周寒翊是真的头疼,他连轴转了好几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把咖啡当水喝,来餐厅的路上还坐在车里睡着了。
  司机把他叫醒的时候,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自己为什么非要今天喊池月乔出来吃饭,而不是直接回家休息,最后得到的答案是他好几天没顾得上搭理对方了,这人肯定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自己有必要采取一点行动提醒一下他,两个人的“交易”还没结束。
  池月乔显然不会什么按摩手法,手指毫无章法地用着力,周寒翊没嫌弃,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今天他没有故意拿乔和自己玩三邀四请那套,叫了吃饭就爽快赴约,难不成忽然间还转了性子?
  按了一会儿,头上传来的力气渐渐弱了,直至消失,周寒翊不满地睁开眼睛,以为池月乔走了神,谁知却看到他正定定望着自己,面上的表情很严肃,像是陷入某种思考。
  周寒翊心念一动,知道他是有了心事。池月乔是个不容易有心事的人,一旦有了,又总是十分清晰地写在脸上,于是周寒翊放柔声音,问:“怎么了?”
  池月乔本想说没怎么,可看着眼前这张脸,脱口而出的却是:“我和我老婆说,我出轨了。”
  房间里陷入几秒沉寂,随后响起周寒翊的轻笑:“那她信了吗?”
  “信了。”
  “真的?换我的话,我可不信。”
  “为什么?”
  “你有那时间吗?”
  池月乔皱起眉,周寒翊见他这个反应,有些惊讶:“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没有。”
  “你怎么想起来和她这样说?”
  池月乔不假思索道:“我和你上床,难道不算出轨?我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总会知道的。”
  “那可未必。再说,你要是这样就算出轨,我岂不是成了第三者?”周寒翊说得轻巧,好像这是件很稀松平常、能够商量着办的事情,池月乔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义,略感不快:“你确实是。”
  而且还不止是个一般的第三者,他简直破坏力惊人。
  周寒翊倒是笑盈盈地说:“可做小三的人要不是图财要不是图色,当然也有傻子是为了所谓的真爱情,无论如何,赔了自己的名声,总要图上点什么。你说,我为了你做这个第三者,到底是为了图什么?”
  池月乔不语,周寒翊为了什么?他如果知道这个问题答案,也不至于落到眼下这番处境。他时常怀疑周寒翊对自己的纠缠并不抱有任何目的,单纯就是心理变态。他则是那个走在马路上不幸被路过疯狗追着咬的倒霉蛋。
  被狗咬几口算出轨吗?
  周寒翊收不到他的回答,也不失望,又说:“或者,你能给我什么?我是个商人,讲究的是一手拿钱一手交货,牌子也算京城老字号,信誉有保障,老板……不考虑一下吗?”
  池月乔被他这声老板叫得浑身一抖,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周寒翊眼角眉梢都含着笑,语气过于真诚,反叫人觉得其中的不怀好意太明显。他很想问,你需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是我有而你没有的?
  “我没有能……”
  包厢的门被打开,池月乔惊慌地抬头看过去,见走进来的服务生手捧着托盘,来到桌前,面不改色地将果盘放下。
  他趁机问:“要不要吃点水果?”
  “有什么?”
  “车厘子、奇异果、火龙果……还有个是什么我不知道。”
  周寒翊慢吞吞地坐起来,一只手撑在榻上,倾斜着上半身:“那吃车厘子吧。”他嘴上说着,却不抬手,池月乔等了半天,见他不动弹,后知后觉,拿了一个车厘子喂到他嘴边,他才张开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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