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玄幻灵异)——鱼之水

分类:2026

作者:鱼之水
更新:2026-09-15 02:17:27

  这次选拔被打断,但他已经撑不了太久了,偏偏那位陛下的目的也是纯白陶土,倘或换不到陶土,不知道这位概念是否愿意出手帮助,拔出他身上的印记和碎片。
  从得到遗迹认可之后,他一直依靠生命概念遗留的道具压制红月印记,加上珠城收复后,红月使者不敢轻易到来,他自己无法解除印记。
  但问出之后,他发现郎博僵住了。
  郎博慢慢转过身看着向越泽,表情逐渐茫然:“什么叫我大佬是概念?他不是什么国家的国王之类的吗?!”
  向越泽试探:“……你知道纯白陶土除了能增强体质,还能做什么吗?”
  郎博惊恐摇头。
  向越泽叹息一声:“可以做概念的容器。正常生物几乎无法准确发音概念们的名字,所以统一尊称祂们为陛下,并不是说他是什么人类势力的国王……诶,你别晕啊!”
  郎博双腿一弹,差点抱着镜片睡着了。
  ……
  “我主的名号极多,在此世被称作流淌的红血、垒山骨、繁花之海……”
  腐血的声音低沉缓慢。
  为表对概念的尊敬,腐血虽然在引路,但依然落后孟星洲一步。
  孟星洲道:“原来使者的考验正好对应三个名号。”
  这三个名号分别对应了血海、白骨山和花海。
  他当时也给简宿年考验吗?
  腐血笑道:“是的。我们筛选的,是可以领悟我主领域的天赋者,秉承我主的意志,代我主行走于此世。”
  孟星洲在腐血的带领下,走到了祭坛前。
  腐血道:“陛下,到了。”
  和外界的整洁有序不同,这里似乎刚刚被大闹了一番,四处散落着白色骨骼。
  侍从和先前看到的侍卫首领都含着眼泪四处捡拾被掰断的骨头,而这些纯白骨架的所有者已经只剩下一半。
  见到孟星洲,骨架的下颌开合:“*&¥?”
  孟星洲摇头:“听不懂。”
  从踏入遗迹开始就不断说话的生物,果然是这位红血。
  骨架死心了,祂对侍卫首领招了招手。
  侍卫首领抱着一节比他上半身还长的肋骨,恭顺地走到骨架身边:“陛下。”
  骨架安抚地摸了摸首领,指尖在首领的眉心划出一道伤口,接了几滴血液涂抹在身上,又抚平首领的伤口。
  骨架吸收了血液后,身上的骨头又碎裂几块,腐血眼睛微红,想上前收拢骸骨,却被骨架挥手示意不必。
  孟星洲低头看去。
  这次掉下的骨头,落地就成了灰色的碎末。
  骨架再次开口,就是正常人类都可以听懂的语言,祂道:“使用【读血】,会损失我仅剩的能量,所以很抱歉,让您受到这些笨孩子的冒犯。”
  祂还以为这位概念脾气古怪,只是懒得理祂,原来是真的听不懂。
  孟星洲不甚在意:“没什么,我养的孩子也有很固执的。何况我的容器确实来路不明,可以理解。”
  调查中心那几个甚至故意把自己搞失忆,怎么可能告诉鹿骨这些人陶土的用处和去路?
  从鹿骨的视角来看,就一群人打着试炼的名号进来了,然后把积累了195年的陶土全盗走,此后陶土不知去向,突然出现居然还是来要陶土的。
  孟星洲也没有生气,只是象征性地震慑一下而已。
  鹿骨羞愧地低下头。
  红血观察着孟星洲的身体:“容器还是太小了,您作为精神一系高位概念,神降时不得不封印更多记忆和能力才能寄身在容器中,难怪不能听懂我的话。”
  孟星洲打量红血:“你所剩下的能量似乎也不太多了。”
  “不错,所剩无几。”
  红血叹息:“我在265年前发现了这颗星球,此后通过月亮背后的通道,化身降临在此,在195年前告别此地。”
  红血说到这里,感慨道:“您真是年轻啊。在我离去的时候,您还徜徉在梦海之中,与落入怀中的梦境共同沉睡。何等美丽的景象,是此世的文明都憧憬的,梦与灵的具象。”
  孟星洲一怔:“你见过我?”
  他居然在195年前就存在了。
  红血抬手,虽然没有面容,但让人感觉到祂在笑:“我曾向您致意,却没有得到回应,想来作为概念,您还没有诞生意识。”
  孟星洲道:“你离开的时候见过我,我刚出现就在此世附近?”
  红血道:“事实上,我认为您有可能就是此世诞生的概念。毕竟作为精神系,就算是有陶土做容器,您也不应该能如此轻易地神降成功。您的国度是一片正常的可以自循环的世界吧?”
  孟星洲道:“难道你们的不是?”
  红血点头又摇头:“在我领域之中,只有血肉骨骼和毛发,正常的植物不可以在我的领域中生长,我虽然可以汲取植物的生命,却无法创造它们。”
  孟星洲想起生态逐渐复杂的【心之域】,道:“以这个定义来说,我的领域确实相对完善。”
  红血:“我们的宇宙就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泡’,梦境是灵可以创造的,最小的宇宙,宇宙是灵与物质共同创造的,最大的气泡。取下了这个概念的您,当然是最高位的天赋,所以您的国才更完整。”
  “相对的,高位天赋更不容易神降,比如红月,祂在加冕后丧失了原本的意识,强大到强行降临就会碾碎这颗星球,但祂的目的是进食,是吃掉文明,一瞬间的死亡爆发出的情绪根本喂不饱祂,所以祂必须选择复杂的神降仪式。”
  “概念也有诞生之地,只是一颗星球难以供养出高位概念,所以您一出现就脱离此地进入宇宙,有了意识之后又回到了星球附近,再经过召唤降临,这才能解释您的降临为什么这么轻松。”
  孟星洲睫毛一动:“原来我是本地月亮。”
  他要告诉简宿年和奶奶。
  红血道:“是啊,您并非降临,而是回家。”
  “我知道您此次也为陶土而来,这是制造陶土的圣杯,需要血来浇灌。”
  腐血将圣杯送到孟星洲身边。
  孟星洲接过圣杯,里面盛放着冒尖的陶土:“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其他目的。想向你请教赐福使者,召唤仪式的具体流程。”
  红血道:“这个啊。每个概念的流程都不一样。”
  “赐福使者,要重塑他的一切。但每个概念侧重的点有区别,我身为取下生命的概念,更偏向对身体的增强。我的使者要跳入血海溶解自身,用我的血和骨头重塑,再用肉的花填满,最后披上皮肤。”
  “赐福,就是用概念自身的特征重塑使者。如果是您的话,应该要让使者在梦海中重获新生吧。”
  孟星洲眉心跳了跳:“那不是很痛?而且改造过的使者,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红血没忍住,咔哒咔哒地笑了两声:“果然是梦与灵之主,总是更关注灵魂。脱胎换骨,疼痛只是最轻微的代价而已。”
  “不过您问这个问题,是质疑使者的爱吗?”
  孟星洲沉默了,几秒后,他偏过头:“不,我不质疑。”
  爱意真切流淌在他四肢百骸,如何否认?
  红血表示理解:“我也见过非常偏爱使者的概念,完整地保留了对方的灵魂,除了不断增幅使者的能力,几乎不对使者本身做任何改变。您的使者是不是这一种,就看您对他偏爱到何种境地了,但即便如此,也要使者本身很争气才行,改变了肉体,灵魂也潜移默化地被影响。”
  孟星洲眼中像有宝石的火彩,仿佛世上光怪陆离的梦都在他眼中:“我相信他是不可更改的灵魂。”
  红血也有些羡慕了。
  虽然使者都经过挑选,但能合心意到这个份上的使者,就是可遇不可求了。
  孟星洲道:“那召唤仪式呢?”
  “召唤仪式倒是通用的。印记,印记是重中之重。准确地画下印记,才有沟通概念的途径。”
  红血:“虽然是生命概念,但我对生命有自己的解读和认知,所以我的印记和生命印记有所区别,仅仅是画下生命印记,可不会指向我。有了正确的印记,再放上容器和祭品,用一杯血唤醒容器,身为印记指向的概念,自然就收到召唤申请。”
  “祭品的种类繁多,一般指向概念本身。比如我,需要血、骨头或者毛发,您的话,大概会要灵魂或者爱之类的吧,爱的种类比较多,作为君主,一般会索要忠诚和孺慕之情。”
  孟星洲轻轻转着手中的圣杯:“所谓的圣杯,就是曾经盛放血的器具?”
  红血点头:“是的。”
  孟星洲道:“谢谢你的解答,我知道了。”
  那只盛过简宿年心血的杯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红血道:“不用谢,因为您的存在,我留下的这些孩子们还有延续的可能。”
  “我很爱这颗星球,但我也是要回家的。原本想把所有造物都带走,可是一来他们过于脆弱,难以进行星际穿越,二来我用此世的血与肉造就他们,孩子们留恋故土,不肯离去,我只好将化身容器与部分灵魂遗留在此,此后为了保存力量一直陷入沉睡。”
  红血烦恼:“但随着孩子们繁衍,需要的能量越来越多,我也越发虚弱,直到您登岛,我同时感应到了概念与陶土的气息,才清醒过来。”
  孟星洲道:“那怎么不出去?你们身为生命系造物,改变外形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能量不断逸散,熵增是宇宙的公理。
  腐血苦笑:“我们也曾入世过一段时间,但过了几十年,你们的文明突飞猛进。因我主的能力和理念超出正常人类可以接受的范畴,故而将我等认作是邪教,一旦出现就开始围堵抓捕,所以不得不回到我主的怀抱。”
  孟星洲默然。
  在他人类的记忆里,早些年确实邪教泛滥,红血算是被波及了。
  腐血轻声道:“直到十多年前,一群人突然来到我们这里,求取陶土。我们希望能和外界再次建立联系,也就答应了他们。谁想他们六人过关之后,不仅取走了全部陶土,也没有履行与我等的约定,引导我们融入此世,还险些将圣杯也一起带走,所以鹿骨才如此愤怒,以至于冒犯到您。”
  鹿骨讪讪:“我以为您是此次到来,是为了取走圣杯。”
  当时要不是威胁对方要唤醒概念化身,圣杯真的会被抢走。
  孟星洲也是服了调查中心那帮土匪,他揉了揉眉心:“不用为刚才的事情道歉了,我没有生气。数十年前,人类方预见红月降临才想出了召唤我对抗红月的办法,那些陶土是他们偷了给我的,我会偿还等价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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