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近代现代)——一团喵喵

分类:2026

作者:一团喵喵
更新:2026-09-15 02:04:09

  “我甚至默许了那个人在你身边出现那么多次,直到……他今晚试图碰你。”
  “我本来想,再等等的,等我……”他顿住了,没说完等他什么事,目光落在商颂因为惊愕而睁圆的眼睛上,语气里带上了类似自嘲的涩意:“但你好像,没有给我这个时间了。”
  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却没有任何触碰,只是为了能让商颂更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认真,“所以,我带你来这里,不是因为我想伤害你。”
  “恰恰相反,是因为,西山是我最安全的地方,而你在这里,也会是安全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你,包括……我自己曾经那些糟糕的反应。”
  商颂彻底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谢璟,大脑一片混乱,心脏咚咚跳得吵耳朵,吵得他什么反应都忘了。
  谢璟看了呆住的商颂一会,才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转向窗外那些逐渐变得规整的林木,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缓:“快到了,安静休息一会儿。”
  他略作停顿,声音更缓和了些,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补充了两个字:
  “别怕。”
  直到商颂的手机突然亮起开机的光,商颂才从一片混乱中回过神来。
  他维持着傻傻看着谢璟的姿势,没有动。
  原来。
  工作上的顺利……食堂的小龙虾……是因为谢璟。
  他……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甚至默许陈昱的出现,直到……那个未遂的亲吻。
  他忽然想起,在那一年里,虽然每次会面都僵硬疏离,但谢璟从未爽约,解答他那些幼稚问题时,也堪称耐心。
  暴雨天那把伞,确实很能挡雨。
  甚至最后那个过肩摔……谢璟确实也在最后关头收力护住了他。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从没想过要伤害他。
  他的伤害,更多来源于那种令人窒息的疏离、沉默,和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规则。
  商颂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愤怒吗?当然有。
  被这样监视、干涉、甚至操控着生活的一部分,换了谁都会觉得毛骨悚然,怒火中烧。
  谢璟凭什么?
  就凭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权势和深不可测的背景?这跟变态跟踪狂有什么区别?!
  可是。
  如果只是想操控,为什么要做这些?确保他工作顺利,不被压榨?留意他喜欢吃什么?甚至……容忍另一个追求者的存在长达数月?
  这不像是一个控制狂会做的事。
  控制狂应该把他锁起来,切断一切外界联系,而不是让他如常工作、社交,甚至……差点开始新的恋情。
  谢璟到底想干什么?
  手机屏幕完全亮起,系统启动,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叮叮咚咚地跳了出来。
  商颂被这声音吓得人又是一顿。
  最上面几条,是外卖员的信息:
  电话打不通,敲门没人应,东西给您挂门把手上了哈。
  下面还有陈昱发来的一叠信息,寝室群里老二老三插科打诨的闲聊,几条无关紧要的其他信息。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仿佛他在这一小时内,被强行带离自己的小窝,塞进车里,带进深山,只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梦。
  他握着已经有了些电量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报警的念头再次浮起,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谢璟时,那念头又显得……或许不是那么必要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干巴巴的:
  “那个……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傻。
  但他需要确认,确认在谢璟的意图里,是否还包含让他回归正常生活的可能……好决定到底要不要报警。
  谢璟缓缓睁眼,侧头看他,似乎对他的问题并不意外,他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
  “明天不用去了。”
  商颂血气瞬间再次上涌,握紧手机,声音拔高,惊怒交加:“你……你真要绑架我?!”
  谢璟蹙眉,似乎觉得他这个反应有点过度。
  “不是绑架。”他纠正,“今晚你情绪波动太大,又受了惊吓。现在也很晚了,必然睡眠不足,明天强行上班,对你身体无益。休息一天,调整状态,后天再去。”
  “我会让林洲和你的直属负责人沟通,为你请假。”他顿了顿,看着商颂那彻底呆住的脸,补充道:
  “理由会充分且不影响你的考评。”
  商颂:“……”
  什么鬼?还不会影响他的考评?他还要对谢璟说声谢谢吗?!
  真特么幽默。
  不过……知道能正常回去上班,商颂忽然没那么怕了。
  至少……谢璟不是真的要把他怎么样。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又抿了抿唇,虽然语气依旧干巴巴的,没什么气势:
  “那……那你到底带我来这里……是想干嘛?就为了让我……休息一天?”
  虽然就是吧……谁家休息会把人弄到深山老林来休息?!
  谢璟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车子轻轻一顿,彻底停了下来。
  谢璟住的地方,到了。


第12章 神人一个
  车窗外的景象已然大变。
  一扇气势恢宏的古典门楼,沉默矗立在夜色里。
  门楣上,古老的牌匾在灯下流转着岁月沉淀的幽光。
  门内,一条宽阔的私家道路蜿蜒延伸,两侧是仿古宫灯洒下的柔和光晕,照亮了沿途精心修剪的古木和影影绰绰的亭台楼阁。
  青砖灰瓦,飞檐斗拱。
  静谧,深邃,仿佛一幅被时光遗忘在人间的古老画卷。
  车门被从外面无声打开,林洲垂手侍立在侧,夜风卷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气息涌入车厢。
  谢璟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景象,然后转回头,目光落在商颂写满震撼与茫然的脸上,他淡淡道:
  “下车。”
  说完,他率先下车,站在路灯柔和的光晕下,然后,他看着还窝在座椅里的商颂,左手……僵硬地动了一下。
  他似乎是想伸手,让商颂搭着他的手下车。
  但他的动作又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克制着,以至于那简单的动作,抬得如此僵硬,也如此缓慢。
  就在他这片刻的迟滞间,车内的商颂已经手脚并用地自己钻了出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两三步才踩实在冰凉的地上。
  于是,谢璟的手无声垂了回去,仿佛从未动过。
  他目光掠过商颂站稳的身形,微侧首,对候在一旁的林洲吩咐道:“把停云居收拾出来。”
  “是,家主。”林洲颔首,立刻退到一旁,通过微型通讯器低声安排。
  “跟上。”谢璟对商颂说,说完便径直朝着灯火通明的主建筑群深处走去。
  商颂看着他走在前头的背影,又看看周围这陌生的幽深庭院,只能咬牙跟上。
  林洲不远不近地随在后方。
  穿过几道月洞门,走过一段曲折回廊,绕过几丛修竹疏兰,最终进入一座格局轩朗的独立院落。
  正房灯火煌煌,是典型的中式厅堂布局,陈设古朴雅致,空气中并无熏香,却浮动着淡淡的木质冷香,倒像是建筑所用木料自然散发的味道。
  谢璟走在堂中主位的宽大紫檀圈椅中坐下,示意商颂坐对面的副位。
  商颂没坐,甚至也没去坐下首的客位。
  他站在厅中,身板挺得笔直,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气势,因为穿着拖鞋而暴露的脚趾却紧张得微微蜷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是有点发虚:“谢教授,现在能说了吗?你大半夜费那么大周章,把我带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从下车到现在,一路穿过重重庭院,所见所闻已远超他想象。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豪宅,而是一座活着的古典园林,处处透着难以估量的财富与深不可测的底蕴。
  而谢璟走在这里,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自然得令人心惊。
  谢璟抬眸,郑重看着他,开口宣布:“我们之间,有些事需要重新厘清。”
  “重新厘清?”商颂直接被气笑了,他冷笑,“谢教授,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清楚的!半年前就分手了!好聚好散,互不打扰,这也是你默认了的!你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我从未默认。”谢璟否认,一字一句地说道:“分手,是你单方面的决定。而我,不同意。”
  商颂愣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你……你不同意?”
  他觉得简直鸡同鸭讲,“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谢教授!一个人说结束,那就是结束了!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而且,我们都分手半年了,你把我当什么?你收藏的那些古籍吗?想拿出来看就拿出来,想收起来就收起来?”
  谢璟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商颂这个类比并不恰当,但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看着商颂因为激动而格外生动的脸庞,他说:“你是商颂。不是任何藏品。”
  商颂指着周围这奢华到令人不安的环境,又指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你大半夜莫名其妙把我带到这里!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绑架!”
  “这里是安全的,你会得到最好的照顾。”谢璟避开了他的指控,“至于其他,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最好的照顾?还慢慢谈?
  商颂彻底语塞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一个绝不该和眼前这个清冷如山间月的男人联系在一起的词。
  “你……你这是在搞强制爱吗?”他脱口而出,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
  强制爱?
  谢璟似乎对这个词感到新鲜,他甚至微微挑了一下眉,但并未否认,只是缓缓靠回椅背,平淡地开口:“你可以这么理解。我认为,你需要时间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你想清楚之前,这里是最适合的地方。”
  就在这时,林洲出现在厅外廊下,微躬身:“家主,停云居已收拾妥当。”
  谢璟颔首,看向商颂:“很晚了,你去休息,明天我们再谈。”
  商颂脑海里还在疯狂刷屏强制爱三个字,听到林洲的回话,下意识问,“停云居在哪?”
  “东南向,临水,离此约200米。”谢璟回答得很精准,“步行需三分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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