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近代现代)——一团喵喵

分类:2026

作者:一团喵喵
更新:2026-09-15 02:04:09

  今天中午,许昭送完午饭,回去后,就没回他的信息了。
  这很不正常,因为许昭的话很多。
  每天,都会有他回也回不完的微信信息。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沈岩终于忍不住,出了办公室给许昭打电话。
  两次,都是漫长的电话铃声后,无人接听。
  沈岩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回了办公室,匆匆收拾了东西,和王总说了一声,就快步离开了公司。
  他没走向地铁方向,那太慢。
  这个时间点的路况畅通,约莫半个小时后,沈岩下了出租车。
  天上下着小雪,小区门口一直到楼栋下,都很安静,一切如常。
  楼道也依旧干净明亮。
  上楼时,沈岩轻轻吁出一口寒凉的白气,想着自己大半是被周叙安缠得吓破了胆。
  那口呼出的白气未散,他的视线骤然冻住。
  门没锁,虚虚掩着。
  虚掩的门口,是许昭给沈岩带饭的保温饭盒袋。
  它像是被人遗忘在了那里,不知几个小时了。
  房子里很安静,没有播放电视剧的声音,也没有许昭那跑调的哼歌声。
  沈岩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妈?许昭?”
  他惊慌失措地往次卧冲。
  次卧的门也虚掩着。
  门后,床上,床单微乱,母亲不见了。
  床后,许昭坐在一把陪护椅上。
  垂着头,背着手。
  他衣服很乱,像是奋力挣扎过,但没有用。
  手被反捆在椅后,脚被捆在椅腿。
  “许昭——!”
  沈岩踉跄着扑了过去。
  他手忙脚乱地去解那些绳子。
  绳子散落,许昭沉沉地倒在他怀里。
  他的手冰凉得厉害,捧起了许昭的脸。
  是温热的,在呼吸,像是睡着了。
  沈岩拍他脸,“许昭?你醒醒!”
  可是无论沈岩怎么拍,许昭都安静地昏睡着。
  沈岩的泪彻底失控,一颗颗,疯狂地往下砸,溅在许昭的脸上。
  他的手在不正常地颤抖,想给许昭抹掉,却发现越抹越多。
  最后,手也越来越抖。
  “啊——!”他不再触碰许昭沉睡的脸,抱着许昭,头埋在许昭温热的颈窝里,嘶吼出声。
  吼声过后,是近乎破碎的呜咽。
  泪水顺着许昭的脖颈线条一点点往下渗。
  不知过了多久,那呜咽声也没了。
  沈岩试图把沉睡地许昭挪到床上,但是,许昭虽然瘦,却比沈岩高许多,沈岩试了两次,最后才极其艰难地把他弄上了床。
  他又去了主卧,搬来了他们的枕头被子。
  他小心翼翼地给许昭调整好姿势,垫上枕头,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没有信息,没有电话。
  沈岩面无表情地输入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周叙安的声音:
  “想清楚了?”
  沈岩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和窸窣的碎雪上。
  “我妈呢?你对许昭做了什么?”
  “岩岩,伯母在我这,会得到最好的照料。这点,你可以放心。至于那个姓许的……”
  电话那头,周叙安似乎笑了一声,才继续说了下去:“他可能只是照顾伯母累了,需要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沈岩侧头,看向床上昏睡不醒的许昭。
  那一向张扬、玩世不恭的眉眼,此刻,只是脆弱得像个大孩子。
  他看着看着,那眉眼逐渐模糊,眼睛很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却还在流。
  他说不出一个字。
  电话那头,周叙安似乎听到了他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他叹了一口气,似乎在为沈岩的不懂事感到苦恼,“哭什么。我说了,伯母在我这里很好。只要你听话,那个姓许的,也只会是睡了一觉。”
  沈岩浑身都在不正常地颤抖,声音嘶哑疲惫,“你想怎么样?”
  “岩岩,我很想你。”周叙安的声音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温柔。
  “周叙安。”沈岩的声音很低,几乎是气音:“你别再动他。”
  “哦?”周叙安的音调上扬,“岩岩,你好像很紧张他。这才多久,就这么上心了?”
  沈岩阖目,不再谈许昭。
  他强压下胃里的恶心,“我要见我妈,现在。”
  “放心,伯母那边很好,家庭医生随时待命,护工24小时看护,她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周叙安说到这,语气陡然转冷:
  “至于现在,岩岩,你该见的人,是我。”
  “一个小时内,我在我们的家里等你。”
  “别让我等太久,岩岩,你知道的,我的耐心有限。”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温热的液体砸下,落在沈岩的手背上,他低头,看到了斑驳的血滴。
  他伸出指尖,碰了碰似乎早已失去知觉的唇,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咬破了下唇。
  他的唇色惨白,混着溢流的血珠,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
  他缓缓放下了手机,僵硬地坐在那。
  窗外的最后一丝亮光彻底灭了,室内一片幽暗。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空洞绝望的眼睛里。
  没多久,手机屏幕的光也灭了。
  一片黑暗中,又不知过了多久。
  沈岩才慢慢地侧过身,在黑暗里,伸手轻轻抱住了床上的许昭。
  他的头枕靠在许昭的肩胛处,就那么不轻不重地抵着。
  “对不起……”他小声说,说了好几遍。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在许昭的额上,落下了一个短暂而颤抖的吻。
  窗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
  然后,沈岩不再看许昭,起身麻木地收拾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
  一个笔记本电脑,几件换洗衣物,被他塞进了一个双肩包。
  他背上包,临出门,目光落在地上的饭盒袋,脚步顿住。
  他卸下背包,弯腰捡起饭盒袋,拎着进了厨房。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餐盒。
  是许昭特意网购的,当时许昭说,以后要每天都给他送饭。
  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饭盒,放得有点久,食物的残渣粘在上面,他洗得有点久。
  饭盒洗净,倒扣在沥水架上,他转身走出了厨房。
  他在厨房门口,最后极慢地,极慢地,环视了这个房子一圈。
  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垂下眼,三两步走到自己的双肩包前,翻出了自己的存款卡。
  他又撕下了一页纸,写上了密码。
  写着密码的纸被他放在玄关柜上。
  纸上压着卡,卡上压着这套房子的钥匙。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背起包,去拉门把手,走出了这间温暖的房子。
  门被他轻轻关上。
  像是怕吵到了里面的主人。
  他转身下楼,彻底走入了这个漆黑冰冷的夜里。


第97章 副线-“看来,岩岩真的很在乎他。”
  出租车在一处以豪华和私密性闻名的小区前停下。
  沈岩抱着双肩包,下车。
  雪很大,风也很大。
  他踩过积雪,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向了5栋。
  16层。
  他曾经住了近两年的地方。
  他按响门铃,门很快就自动开了。
  门内,灯光很好,装修,摆件,一切似乎都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除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周叙安抬头看沈岩,那目光如刀刃,一寸寸刮过沈岩。
  从沾着雪粒的发顶肩头,苍白的面色,再到裹在羽绒服下的单薄身躯,黑色长裤下的笔直双腿,最后又缓缓抬起,定格在沈岩下唇凝固的血痂上。
  周叙安站起身,朝沈岩走了过去。
  脚步逼近,沈岩下意识倒退了半步。
  周叙安停在沈岩一步外。
  “怎么弄成这样?”他问,像在问一只跑出去撒欢,然后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回来的宠物。
  沈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说话。”周叙安脸沉了下来。
  沈岩垂下了头,声音很低,很哑,“自己咬的。”
  “自己咬的?”周叙安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这么恨我?”
  沈岩盯着脚下的大理石地板花纹,没说话。
  他恨。
  他当然恨。
  周叙安伸手,捏住了沈岩的下巴,强迫沈岩抬起头。
  他的拇指抬起,想去触碰沈岩的下唇伤口。
  沈岩下意识地避开。
  指腹还是擦过了那道血口,带来了轻微的刺痛感。
  沈岩避开的动作,让周叙安不悦地皱起了眉。
  他捏着沈岩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另一只手伸出,一把锢住了沈岩的后腰,把人带入了自己怀中。
  一个要落在唇上的吻,被沈岩挣扎着,落在了他的侧颌处。
  周叙安似乎也不在意,贪婪地夺取着那片细腻冰凉的肌肤。
  从侧颌到脖颈。
  沈岩全身都在抖。
  他恶心得想吐。
  但他没再继续挣扎,也许是知道挣扎没用。
  直到周叙安的手下移,试图剥扯他的羽绒服,他才忽然奋力推开了周叙安。
  “放开我!”沈岩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周叙安从意乱情迷中被推开了半步,眸色暗得吓人,但他看着沈岩那副像是要碎了的样子,终究没再继续勉强。
  不能发火。
  至少现在不能。
  人好不容易回来了,逼得太急得不偿失。
  慢慢来。
  他和他之间,时日还长。
  “好,不做。”他声音低哑,里面压抑着骇人的欲望,“今天不做。”
  “我妈呢?”沈岩警惕地盯着他。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伯母很好。”周叙安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因纠缠而微乱的衣襟,“她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照料,比你那个小房子条件好得多。”
  “我要见她。”沈岩说。
  “可以。”周叙安答应得很干脆,但很快话锋一转,“但不是现在。”
  沈岩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为什么?”
  周叙安缓步走回了单人沙发上,坐下,抬眼,锁住了还站在原地,抗拒着他的沈岩,“别误会,现在晚了,伯母刚吃过药睡下了,我们明天再去看她也不迟。”
  沈岩压抑地吸了一口气,又问:“你对许昭到底做了什么?”
  周叙安闻言,目光落在沈岩红肿的眼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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