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近代现代)——一团喵喵

分类:2026

作者:一团喵喵
更新:2026-09-15 02:04:09

  许昭,似乎心情很好。
  沈岩喂完母亲饭食,又帮她擦了嘴,服了药,又给母亲支了个平板播电视剧,他才轻轻带上卧室门出来。
  一出来,他就愣住了。
  客厅里,他那寒酸的旧行李袋不见了,而主卧里,温暖的灯光下,许昭正把他的行李往主卧里安放。
  许昭没打开他的行李袋,只是把他随手塞进透明塑料袋里的洗漱用品,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内卫洗手台最显眼的位置上。
  听到动静,许昭回过头,看到沈岩站在门口,“阿姨吃好啦?正好,菜都热好了,饭也盛上了,就等你了!”
  他洗完手,自顾自地几步走过来,又拉着沈岩的手腕往餐桌走,“快来快来,这回真饿了。”
  沈岩被他拉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着被许昭按在餐椅上,碗里的米饭堆得冒尖,所有的菜都摆在他边上。
  “发什么呆,吃啊!”许昭已经拿起筷子,猛猛干饭,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催他,“你要多吃点肉,脸色不好。”
  整顿饭,许昭的嘴就没停过。
  不是吃饭,就是说话。
  说他爸今天做菜盐放多了还不承认,说大斌那小子被女朋友甩了哭唧唧好几个月,说这小区物业管得挺严……
  东扯西扯。
  全是些没什么意义的琐碎闲话。
  沈岩很少回应,但碗里的饭和菜,在许昭不停的闲话里,一点点见了底。
  很好吃,胃里被填满了,身上也就跟着暖和起来了。
  人吃饱了,身上暖了,也就似乎找回了活着的感觉。
  吃完饭,沈岩刚要起身收拾碗筷,许昭已经抢先把所有碗碟叠起来,动作利落地端进了厨房,“你别动,休息休息。”
  他声音从厨房传来,“你昨天刚放假吧?这些天上班肯定累着了。”
  沈岩走过去,看到许昭正把碗筷往一台崭新的洗碗机里放。
  “用这个就行,我调好了。”许昭摆好最后一个盘子,关上洗碗机门,按下启动键:“等洗好了,你晚点记得打开门通通风就行,不然闷着有味。”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沈岩已经在这里住了许久。
  沈岩只能点头。
  “那行,我先走了。”他往门边走,从玄关处拿起自己的钥匙,解下那把最新的钥匙,递给沈岩:“你晚上锁好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岩接过道谢。
  他把剩下的钥匙揣回兜里,弯腰系鞋带,头也不抬地继续说:“明天我还送饭来,你就不用折腾了。年夜饭我也包了,你也别忙活了,好好陪阿姨过年就行。”
  他穿好鞋,直起身,看向沈岩,脸上又露出那酷似萨摩耶小狗的笑容,挥了挥手:
  “走啦!新年快乐啊,沈岩!”
  说完,他开门,身影一闪就出去了。
  沈岩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身影三两步消失在楼梯拐角,楼道里传来他不成调的哼歌声,很快远去,消失。
  沈岩握住手里那把钥匙,金属的质感硌着掌心。
  他关上门,在门后站了几秒,鬼使神差地走向客厅连接的小阳台,轻轻拉开了厚重的遮光帘。
  楼下路灯昏黄,许昭正双手插兜,大步迈着,嘴里似乎还在哼着什么,脚步轻快地几乎要蹦跳起来。
  活脱脱就是只撒欢的大狗。
  就在沈岩以为他会就这样径直走出小区时,许昭却忽然顿住。
  楼下的身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惊呼出声:
  “卧槽!我小摩托呢!!!”


第64章 “我早他妈不姓谢了!”
  周叙安的奔驰驶入车库。
  他在车里坐了片刻,才推门下车。
  手腕的钝痛和心头那股屈辱,让他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也化不开的阴翳。
  别墅内,暖气充足,灯光明亮。
  周韵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翻着一本珠宝杂志。
  听到玄关的动静,她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儿子。
  “回来了?”她放下杂志,站起身走向玄关,“怎么这么晚?吃过饭了吗?王婶炖了燕窝,还温着。”
  “吃过了。”周叙安简短回答,低头换鞋,试图掩饰手腕的不适。
  然而,他右手腕那圈刺目的淤红,在明亮的玄关灯下,无所遁形。
  周韵的脚步顿住一瞬,脸上神情骤然沉了下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周叙安的手腕。
  “这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又急又厉:“跟人动手了?谁干的?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沈岩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又对你动手了?!”
  又是沈岩。
  永远是沈岩。
  在她嘴里,沈岩永远就得不了一句好。
  周叙安眼前闪过一幕幕过往的画面。
  母亲「偶然」出现在他和沈岩的公寓,用挑剔的目光打量每一处角落,话里话外暗示沈岩的出身和品位;
  又对着沈岩,「无意」提起他的某位女同学,描述得天花乱坠;
  甚至,在得知沈岩母亲重病后,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当着沈岩的面,问这个病有没有遗传倾向;
  ……
  每一次,沈岩都只是沉默。
  “不是他!”周叙安猛地抽回手,动作幅度很大,带着明显的烦躁,“一个疯子,已经解决了。”
  他很烦,因为带不回沈岩,因为沈岩身边出现了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因为母亲对沈岩这一贯的恶意。
  “解决到带着伤回来?!”周韵不依不饶,目光反而上下扫视着儿子,仿佛要找出更多证据。
  “周叙安,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个沈岩又给你惹麻烦了?还是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我早就说过,那个人心思不正,留在身边就是祸害!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为了不男不女的,搞成这副模样,像什么样子!”
  “我说了!跟他没关系!我的事不用你管!”
  周叙安本就烦躁,周韵这一叫嚷,他心头更是火起,语气也冲了起来,想绕过她往客厅走,动作间牵扯到伤处,眉头又是一皱。
  “不用我管?!我是你妈!”
  周韵也被他这态度激怒,尤其看到儿子明显因为疼痛而微变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挡在儿子面前,声音尖利:
  “你看看你!为了那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三天两头不得安生,现在还跟人动手!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你的体统呢?!你的脑子呢?!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她越说越激动,再次开始了她的老生常谈:
  “从小到大,你有听过我一句吗?!让你稳当点,你偏要折腾!让你做点正经行当,你一头扎进什么游戏里!是,你现在是赚了钱,可那是什么行当?虚拟!泡沫!今天烈火烹油,明天就可能一无所有!一点根基都没有!你就不能学学别人,做点扎实的,能传下去的产业?!非得在这些歪门邪道里打滚,还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
  “歪门邪道?不三不四?”周叙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厌烦。
  母亲这些话,他听了太多遍。
  “我一年几个亿的利润,养活几百个员工,交着八位数的税,怎么就是歪门邪道了?游戏行业是科技前沿,是未来!你看不懂,不代表它没价值!我靠自己走到今天,怎么就比别人低一等了?”
  他逼近一步,眼中旧怨新怒交织:
  “是不是在你眼里,只有像你以前在谢家见过那种,捧着几本破书,谈着玄而又玄的传承,实际上离了祖产根本就活不下去的那群人,才叫清贵,才叫有根基,才叫上得了台面?就像你觉得,只有你认为门当户对的人,才配站在我身边?像沈岩那样的,就活该被你挑剔不三不四,被你嫌弃上不了台面,对吗?”
  是,沈岩的离开,固然有他周叙安自己的问题,但母亲那无孔不入的挑剔和排斥,又何尝不是原因之一。
  “你——!”周韵被儿子话里的讽刺、顶撞,特别是儿子对沈岩的维护,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长久以来,儿子的不听话,就让她失望透顶,现在,儿子竟然为了那么个人,这样对她说话!
  她的情绪轰然爆发,更加口不择言:
  “是!我就是觉得那些有底蕴,有传承的东西才是正道!就是比你那些虚浮的玩意儿强!你从小就跟人家走不到一条路上!人家谢璟,那才是老爷子正经培养出来的苗子!坐得住,静得下心,七岁就能对着古书坐一下午!规矩、气度、见识,哪一样不是拔尖的?可你呢?!”
  她声音尖利得几乎破了音,指着儿子的手指也抖得厉害:
  “你七岁那年,老爷子想看看你的心性,让人送了套宋版书过来!那是多金贵的机会!是抬举你!可你呢?!你干了什么?!你居然偷偷撕了几页,去叠你那永远飞不起来的破飞机!烂泥扶不上墙!我那时间就知道,你跟你爸一样,没那个命,也没那个心!所以老爷子后来才那么狠心!把我们这一房……”
  “谢璟!谢璟!又他妈是谢璟!!!”
  周叙安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打断了母亲的话。
  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母亲吼:
  “我早他妈不姓谢了!”
  “我跟你姓!我姓周!跟那什么狗屁谢家,跟那个我连是圆是扁都快忘了的谢璟,没有一毛钱关系!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彻底失控:
  “我是没那个命!没那个对着发霉破书坐一下午的命!也没那个心!我不感兴趣!我从小就对那些破书!破规矩不感兴趣!我喜欢的就是机器!是代码!是游戏里我能创造的世界!”
  “妈!你睁开眼睛看看,”他指着这间装修奢华的客厅,“我们现在住最好的房子,开最好的车,用最贵的珠宝!我们现在过的日子,已经比99%姓谢的人都要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我给你的,难道不比那个早把我们忘到脑后的谢家能给的多得多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满意?!为什么还要天天念叨那些早就和我们没了关系的东西?你就不能看看我实实在在给你的东西吗?!”
  周韵被儿子突如其来的崩溃震得愣了一瞬,但随即,她嗤笑出声。
  儿子竟然以为,她执着的是这些能用钱买到的东西?
  儿子竟然觉得,给了她这些奢华的物质享受,就能弥补了她本该拥有却又失去的那一切?
  “你懂什么?!”她尖叫出声,也指着满室奢华的摆设,“钱?你以为我稀罕的是这些钱能买来的破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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