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近代现代)——一团喵喵

分类:2026

作者:一团喵喵
更新:2026-09-15 02:04:09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带着点幽怨:“林洲哥肯定不会吃的……”
  然而,他话音未落,前排副驾驶传来了林洲没有丝毫犹豫的声音,恭敬地接话:
  “商先生,家主赐予的食物,属下会吃的。”
  商颂:“…………”
  他抱着自己那桶见底的爆米花,嘴巴微张,看着林洲那挺直的背影,又缓缓扭头,看看身旁一脸平静,仿佛林洲的回答天经地义的谢璟,整个人都不好了。
  会……吃的?
  林洲说他……会吃???
  这块木头到底给他的下属下了什么蛊?还是说谢氏有什么「家主赐食必须吃完」的奇葩家规?而且林洲……该不会真的打算一脸严肃地,像是执行什么机密任务一样,一粒一粒地把那桶爆米花吃完吧?!
  这块木头!
  还有他这个一板一眼的下属!
  一个敢给!一个敢吃!
  真是绝配!
  他被这主仆二人奇葩的互动震惊得一时失语,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复杂地调侃:“……你们这……企业文化,还挺……挺别致的哈……”
  谢璟侧头看他,微微蹙眉,似乎对「企业文化」这个说法不太赞同,他平静地纠正:“我名下,没有公司。”
  商颂:“……”
  他噎了一下,眨眨眼,下意识反驳:“没有公司?那你这么有钱?!”
  住山里一百多亩的园林,放着云顶顶级豪宅不住,出行就是呼啦啦一队车,还有私人飞机,这能是没有公司的样子?!
  谢璟看着商颂那「你骗鬼呢」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却只是再次重复:“我名下,确实没有公司。”
  他似乎觉得这个表达已经足够,但看商颂依旧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意识到这可能需要更多解释。
  而他并不擅长,也从未需要向别人解释自己的状态。
  于是,他做出了最符合他判断的决定——把解释工作交给了更擅长处理此类事务的专业人士。
  他唤道:“林洲。”
  林洲立刻侧过身,恭敬应答:“家主。”
  谢璟言简意赅:“解释。”
  林洲立刻明白指令——向商先生解释,为什么家主名下没有公司,却拥有如此可观的财富。
  林洲转向商颂,姿态依旧恭敬,语气平稳,如同在进行汇报:
  “商先生,是这样的。家主名下确实没有注册法人公司。但您目前能叫得上名字的公司,无论国内国外,基本都有谢氏直接或间接的投资,区别只在份额多少。”
  商颂:“……”
  他张着嘴,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什么叫做能叫得上名字的公司都有投资?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有钱了好吗?!
  这根本是站在世界经济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不,简直是站在云上俯瞰塔尖?!
  他消化了几秒,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总结:“哦……原来你们家是搞投资的啊……”
  谢璟似乎觉得这个总结不够准确,摇头补充:
  “投资只是其中一部分,方便资金流动与布局。谢氏的重要产业,基本都在境外,涉及能源、稀有矿产、高端制造、生物科技等领域。这些产业由家族信托和专门的团队管理运作,不以上市公司形式存在。”
  林洲在一旁颔首,接过话头,进一步细化:
  “正如家主所言。谢氏是传承悠久的家族,资产与事务运作依托于复杂的信托架构、基金会以及全球代理人网络,以确保其隐秘性、安全性与长久传承。家主作为嫡系掌舵人,对这些拥有绝对控制权,但其个人名下,并无直接登记的法人实体。这是一种更为古老和私密的资产持有与管理模式。”
  商颂:“………………”
  他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能源、矿产、高端制造、生物科技……
  家族信托、基金会、代理人……
  他一直知道谢璟不普通,知道他站在一个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但直到此刻,这些冰冷的词汇被谢璟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和谢璟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天堑,简直是跨次元!是地球人仰望外星五级文明的维度差距!
  他抱着自己那桶早就空了的、廉价的爆米花,感觉指尖有些发凉。
  他看了看身旁一脸平静的谢璟,再看看前排显然认为这一切天经地义的林洲,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声音很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和退缩,他问:
  “……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第32章 “他已经不是谢家的人了。”
  “……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这句话很小声,几乎是气音,但谢璟听见了。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瞬间锁定了商颂。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水面,骤然炸裂,清晰地掠过惊愕,随后是困惑,最后,又骤然收缩成某种沉郁的暗色。
  下车?
  商颂要因为这些东西……再次离开他?
  因为他背后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就再一次想离开他?
  他不喜欢这样。
  非常不喜欢。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璟就那样看着商颂,眸色深沉得吓人,像在质问,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确认。
  商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开、开玩笑的!哈哈……我就是被吓到了,随口一说!谢璟你别当真啊!”
  他语气尽量轻松,试图补救,“不下车不下车!肯定不下车!这车多舒服啊!”
  谢璟依旧用那种沉郁的眼神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直到商颂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他才开口:
  “谢氏的基业,是历代先辈筚路蓝缕,一点点积攒、传承下来的。有些东西,是责任,是需要看顾、维系并传递下去的旧物。”
  “我生在谢氏,长在谢氏,是这一代的家主,接手、看顾、并将它们传承下去,是我与生俱来、不可推卸的职责。”
  “它们是我的一部分,无法分割。”
  那些庞大的基业与责任,确实与他血肉相连,无法分割。
  甚至,是他付出了惨痛代价才保全下来的东西。
  多惨痛的代价。
  惨痛到他快而立之年了,还活在那场阴影里。
  他眼眸里翻涌起更复杂的暗流,声音也有些艰涩起来。
  “但是,商颂……”
  “我是谢璟。”
  “抛开「谢氏家主」这个身份,我更多的,只是一个……”
  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被旧日怨恨纠缠着,连触碰自己的爱人,都需要耗尽心力去适应的人?
  他说不下去了,别开了脸。
  眼尾没忍住地泛了红。
  商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只剩下几个大字在疯狂刷屏:我真该死啊!
  这块总是冷冰冰的木头,顶着这张人类男性顶配脸,因为他一句没过脑子的话,就急得眼尾发红。
  这搁谁谁不迷糊啊!
  商颂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里那个被捏得不成样子的爆米花桶,任由它滚落在脚边。
  然后,他伸出手,再次小心翼翼地,用小指,轻轻去勾谢璟那只此刻正紧握成拳的手的小指。
  指尖传来的皮肤微凉,让商颂心里更软,也更涩。
  他勾着那根小指,轻轻晃了晃,像一种无声的安抚和认错。
  然后,他轻轻凑了过去,看着谢璟那双盛满不安的眼睛,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好啦好啦……”
  他声音放得很软,像是在哄人,更像是在撒娇,眼睛也弯了弯,“别弄得好像我又欺负你了似的,谢大家主。”
  他故意用了「谢大家主」这个称呼,指尖又轻轻地勾了勾。
  “我刚才就是没过脑子,被吓到了,胡说八道的。”他看着谢璟缓和一些的神色,语气也多了几分认真:“我不下车。说好了试试看,说好了回家过年,我不会反悔。”
  谢璟浓长的睫毛轻颤一瞬,随后半敛下,几不可察地颔首,算是接受了商颂的道歉。
  商颂看着谢璟这副神色,想着多哄哄他,身体又不自觉往谢璟那凑近了一点,找话问道:
  “不过谢璟,你们谢家是不是规矩特别多?”
  “我的意思是,你从小就得学怎么管那些……呃,矿山啊投资啊什么的吗?其他谢家人也都这样吗?”
  谢璟似乎被他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和问题弄得怔了一下,眸底的不安都被一种茫然替代,似乎不太适应商颂这种前一刻还惊慌退缩,下一刻又凑过来好奇打听的跳跃。
  但他能感受到商颂指尖的温软和话语里的安抚意味。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始回应:
  “……要看各人天分,和以后要承担的职责。”他缓缓开口,“不是人人都要去管具体的事,也看各人志趣追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回答不够具体,也或许是希望商颂能多了解他一些,他看着商颂,继续道:
  “若是大宗,除经史子集旧学,还需通晓数国语言、法律,乃至地缘格局、博弈。”
  “家业铺得广,心中更需有丘壑,才不容易被人蒙蔽,也能管住下面的人。”
  他说得平淡,可听在商颂耳中,却自动翻译出了这样一个画面:
  一个年幼的谢璟,或许就坐在类似西山那样空旷安静的地方,面对的不是动画片和玩具,而是厚重的典籍、外文书、砖头厚的法律条文……学习如何成为合格的继承人。
  商颂忍不住小声嘀咕:“我的天……那你从小得学多少东西啊……学这么多,就为了管那些家业?”
  窗外流动的光影明灭在谢璟的侧脸上,照出他眼底一抹难以捉摸的微光。
  他没有直接回答商颂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更远的虚空,似乎看到了无尽时间的过去、现在、未来。
  那目光幽远,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苍凉。
  “谢家代代相传,积攒这些家业,钱财不是目的。”
  “是有些东西,需要有依仗,才能传下去,不至于断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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