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近代现代)——一团喵喵

分类:2026

作者:一团喵喵
更新:2026-09-15 02:04:09

  他哽了一下,肺腑如煎,字如滚刀:“……我就不再勉强你,不再干涉你选择别人……”
  “就半年,商颂,好不好?”
  商颂浑身颤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对抗心里汹涌着的爱意。
  他想说,好。
  可是,他更知道,这对彼此,不过是饮鸩止渴,当断不断。
  然而,就在他脚步即将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商颂本就心神不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一惊,更加心慌意乱。
  他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大。
  兄弟几个,没有急事是不会通电话的。
  他下意识地划动接听,还没来得及出声,听筒里就炸开了老大带着哭腔的嘶吼:
  “老四你在哪儿!老三!老三晕倒了!怎么叫都不醒!脸白得跟纸一样!校医说可能是急性什么炎,要立刻送大医院!可是现在早高峰!根本打不到车!路上全堵死了!救护车过来也要好久!怎么办啊老四!老三他……他好像没气了!”
  商颂只觉得脑子里轰一下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全身的血都冷了,冰凉一片。
  老三突然晕倒?没气了?
  “老大你冷静点!说清楚!老三现在在哪?校医院吗?医生具体怎么说?!”商颂对着手机大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在校医这!医生说疑似什么急性胰腺炎或者什么脏器问题,很危险,必须马上转院!可是出不去啊!车都在路上堵着!我们想背他出去,可医生说不能乱动!我该怎么办啊……老三他会不会……”
  急性胰腺炎?商颂虽然不懂医,但也隐约听过这病。
  好像是那种能让人疼到休克的病!好像是过度劳累和饮食紊乱容易引起的!老三最近都被那个破公司压榨成这样了!
  堵车!早高峰的大学城通往市区医院的那几条路,周末都能堵成停车场,何况是周一早晨!
  商颂急得原地打转,眼前阵阵发黑,眼睛慌乱地四下扫视,然后猝不及防地,视线撞上了一直静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谢璟。
  四目相对的刹那,商颂几乎是本能地对着谢璟嘶声喊道:
  “谢璟!帮帮我!老三!老三要死了!急性胰腺炎!堵车!医院!求你!帮帮我!”
  他忘了刚才那些清醒的决绝,忘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别扭,此刻,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他认识的,最厉害的那个人。
  谢璟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只是极其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拨了出去:
  “林洲,S大校区校医院,疑似急性胰腺炎危重患者一名,男性,二十岁左右。速遣一架救援直升机,五分钟内到达校区最近可用起降点。联系市一院急危重症中心,调动胰腺外科、ICU、影像科待命。患者姓名、简要情况我会让商颂同步给你。立刻执行。”
  挂了电话,他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商颂,言简意赅:“把患者姓名、年龄、校医初步诊断告诉林洲,号码是……”
  他报出一串数字,然后补充道:“直升机马上会带你室友去市一院,那里有全国最好的胰腺科医生。别怕。”
  别怕。
  这是商颂第二次从谢璟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再次疯狂涌出,他手忙脚乱地按照谢璟的指示,哆哆嗦嗦地将老三的信息告知林洲。
  整个过程,谢璟就站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像一座沉默而稳固的山。
  山不能拥抱他,却能为他阻挡世间一切呼啸着的风雪。


第20章 “你……你松一点。”
  商颂几乎是飘着,跟着谢璟穿过层层回廊,坐上了早已等候在侧门外的车。
  谢璟坐在他身侧,两人一路无话。
  城市的早高峰依旧拥堵,可他们的车队,却以不可思议的效率,穿街过巷,最终悄无声息地滑入市一院地下停车场某个专用区域。
  “三楼东区,急危重症手术部,林洲在电梯口等你。”谢璟看着商颂,声音平稳,“我在这里等你。”
  商颂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谢璟并不打算跟他一起上去。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不上去看看吗」,或者「谢谢你」,可他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只能重重地点了下头,推开车门,冲向电梯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像一场惊心动魄的梦。
  手术室门上,那刺眼的「手术中」一直亮着。
  他和六神无主的老大,和后来从店里赶过来的老二,三个人挤在走廊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等到最后,老大忍不住又哭了几声,被老二捶了一下肩膀呵斥「别添乱」才勉强忍住,只是肩膀还在不住抽动。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三个人立刻围了上去。
  “谁是家属?”
  “我们!我们是同学!他爸妈在路上,马上到!”商颂抢着回答。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稳清晰:“急性重症胰腺炎,伴早期休克。送得非常及时,再晚半小时,情况就难说了。现在生命体征已经初步稳定,出血和坏死的情况控制住了,但还需要密切观察,在ICU住几天。”
  商颂腿一软,倒趔了一步才稳住身形,老大嗷一嗓子哭了出来,老二也红了眼眶,狠狠抹了把脸。
  医生离开后,老三的父母也终于赶到了。
  老三是家中独子,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听到儿子脱离危险的消息,老两口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被商颂他们慌忙扶住。
  老三的妈妈拉着商颂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语无伦次地反复说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家娃的命……”
  老人长满厚茧的手攥得商颂生疼,那份颤抖的感激,让商颂鼻子又是一酸。
  帮着安顿好老两口,又等老三从抢救室转入ICU,隔着玻璃看了几眼身上插满管子的老三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他看着医院窗外那黑沉沉的暮色,才猛然想起,谢璟还在停车场等他。
  商颂对着老大老二交代了几句,便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
  谢璟被他拒绝时那空洞的眼神,电话里老大的哭喊,手术中的红灯,医生严肃的脸,老三父母含泪的眼睛……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夜晚的停车场空旷了许多,可那几辆熟悉的越野,依旧静默地停在那。
  商颂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了些,几乎是小跑着跑了过去。
  他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谢璟还在车里。
  光线昏暗,商颂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表情,只知道,谢璟正在看着他。
  “老三……暂时脱离危险了。”商颂开口,“医生说,送得非常及时。谢谢你,谢璟。”
  谢璟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颔首,声音一如惯常地平稳:“人没事就好。”
  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商颂知道,这不是小事。
  这对他,对老三,对老大老二,对那对老实巴交的父母,是天大的事。
  商颂看着他,昏暗的光线里,谢璟的五官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好看得令人心悸。
  这个男人,早上还在因为无法触碰他而痛苦,却又能轻易从死神手里,抢回他朋友的命,然后静静地在停车场里,等了他不知多久。
  他忽然就觉得,早上那些什么饮鸩止渴,当断不断,在经历今天这一切后,变得有些……武断。
  商颂深吸一口气,嗫嚅着唇,声音有些发飘:“那个……”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点:“你早上说的,半年,我改主意了。”
  谢瑾的眸光,在昏光中似乎更沉凝了几分,却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等着商颂继续说下去。
  商颂被他看得心砰砰跳,但还是鼓足勇气,继续说下去,语速有些快:“不是像你说的那种,半年后不行再分开的那种半年。”
  “是……我给你半年时间,这半年,你可以用你的方式,试试看,怎么……对我好。”
  他强调:“不是关着我,也不是把我身边的人弄走。是学着……像一个普通人,喜欢另一个人那样,去对对方好,让对方也觉得开心,觉得被在乎,觉得……被爱着。”
  “我也……我也会试着,去理解你的……你的那些不一样。我们这样先试试,行吗?”
  商颂说完,车厢里又静了下来。
  他紧张得耳朵都竖了起来,却只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就在他忍不住开口想又说点什么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放在身侧的手,手腕处的衣料,被轻轻扯住了。
  他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谢璟那只修长漂亮的手,不知何时,悄悄攥住了他的毛衣袖口。
  很轻的力度,几乎没什么实质的抓力,只要商颂稍一动就能轻易滑脱。
  可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商颂鼻子又是一酸。
  他抬起头,看向谢璟。
  谢璟那双昏星似的眸子正专注地看着商颂,薄唇轻启,他说:
  “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异常郑重:
  “我会学。”
  说完,他揪着商颂袖口的指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缓缓收拢,慢慢地、又坚定地将那一小片柔软的毛衣料子,紧紧地攥进了掌心。
  商颂感受到手腕处被拉扯的力度越来越大,他低头看去,看到那片衣料在谢璟的指间被扯得变了形,心里那点酸软,忽然就被一种暖暖的东西温柔地裹住了。
  他忍不住抬起头,再次看向谢璟。
  谢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沉静淡漠的样子,可那片可怜的毛衣料子,已经被扯得皱巴巴了。
  这个人……表面云淡风轻,手上却抓到得这么紧,是怕他跑了,还是怕他反悔?
  “你……你松一点。”
  他目光示意了一下自己被扯得变形的袖口,小声说:“衣服要给你扯坏了。”
  谢璟闻言,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松开了一下,但很快,又立刻更紧地攥了回去,甚至,张开手掌,隔着衣料,握住了商颂的手腕。
  “不松。”他说得异常坚定。
  商颂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但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谢璟,忽然……也不是很想让谢璟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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